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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骁将邮件回执投上大屏。
第一封,要求立即停止废弃采区作业。
第二封,指出爆破设备被违规接入远程系统。
第三封,要求十九名矿工全部撤离。
整整七封邮件,发送时间跨越四天。
最后一封的标题只有八个字:
【拒不整改,我将报警。】
每封邮件都有服务器接收记录。
收件人包括罗建国、韩振海和集团安全委员会。
可矿难发生后,这些邮件全部从公司系统中消失。
陈骁红着眼睛说道:
“林工发现集团不处理,便让我把资料送去市有关部门。”
“韩振海知道后,以泄露商业机密为由开除我,还让保安把我赶出矿区。”
“如果不是林工逼我走,我那天也会死在井下。”
韩振海的律师立即质疑硬盘可以伪造。
鉴定人员却公布了另一项结果。
复工批准书使用的纸张,是矿难发生两个月后才采购的批次。
上面的电子印章,调用时间也在事故发生后的第二十一天。
那时,我已经被宣告遇难。
所谓的复工批准书,是在我“死后”补造的。
至于签名,技术人员在顾承川的电脑里找到了练习文件。
数百个“林清禾”整齐排列。
从生硬模仿,到几乎与我的笔迹一模一样。
监控中的女人也很快被确认。
她是韩振海秘书的表妹。
矿难前,她穿着我的工作服提前拍下画面;矿难后,技术人员又将日期改到批准书签署当天。
证据一项项落下。
那些骂我的账号开始大量删除内容。
平台调查发现,最先散播“林清禾批准复工”的账号,全由矿业集团公关公司统一控制。
记者再次堵住我。
“林女士,您会起诉那些污蔑您的人吗?”
“会。”
“包括矿业集团?”
“一个也不会放过。”
遇难者家属走到我面前。
白发老人将一枚被砸弯的纪念章递给我。
“对不起。”
“我们不是不相信你,只是太想知道孩子为什么死。”
我握住他的手。
“该道歉的人不是你们。”
我转身看向镜头。
“七封停产邮件、被偷走的报告、伪造的批准书,都只能证明一件事。”
“矿难不是突然发生。”
“从隐患被发现的那一刻起,就有人开始计划让真相和发现真相的人一起消失。”
调查组随后宣布,将举行公开听证。
罗建国为了争取从轻处理,主动提出交出一段从未公开的原始录音。
他说,里面记录着矿难之后,韩振海如何命令他们修改事故报告和搜救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