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林婉和宋知意被带进天牢时，还在做着侯府少奶奶的美梦。
宋知意穿着那件从我身上扒下来的及笄礼服，为了装病，脸上还涂着惨白的脂粉。
当她看到牢里惨状连连的宋渊和谢璟舟时，吓得直接尖叫出声。
“爹爹！璟舟哥哥！”
林婉更是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太后看着宋知意身上的礼服，眼神一凛。
“扒下来，烧了。”
几个狱卒上前，粗暴地将宋知意外套的礼服撕扯下来，只留给她一身单衣。
宋知意冻得瑟瑟发抖，却还在习惯性地装柔弱。
“太后娘娘，臣女真的不知道姐姐会因此记恨。”
“臣女愿意把一切都还给姐姐，求娘娘饶了爹爹和世子吧，他们都是为了臣女才做错事的。”
这番以退为进的话，若是放在从前，宋渊和谢璟舟定会心疼得不得了。
可现在。
宋渊瞎着眼睛，痛苦地咒骂。
“**！要不是你装病要喝心头血，老子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谢璟舟跪在碎瓷片上，看着宋知意那张楚楚可怜的脸，眼底第一次闪过怀疑。
太后冷笑了一声。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互相扶持，那哀家就成全你们。”
她下令将四人全部编入天牢的苦役营。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干活。
宋渊眼睛瞎了，被安排去搬运发臭的夜香桶。稍有磕碰，就是一顿沾着盐水的鞭子。
林婉在浣衣局，要在冰水里洗几百件囚衣。
宋知意那双弹琴的手，如今只能用来刷马桶。
最痛苦的是谢璟舟。
他的膝盖里还卡着碎瓷片，却被逼着去开采石头。每走一步，瓷片就在骨缝里摩擦，痛不欲生。
十天后。
我和太后再次来到苦役营视察。
远远地，就看到四个形容枯槁的人为了半个发霉的窝头在泥地里厮打。
林婉死死揪着宋知意的头发。
“你个小畜生，要不是你非要抢宋念的东西，我们能在这种鬼地方受罪？”
宋知意毫不客气地反咬一口，狠狠咬在林婉的手臂上。
“是你教我的！你说只要宋念死了，我就是嫡女！”
谢璟舟瘫在一旁，看着这如泼妇骂街般的母女俩，眼神空洞得可怕。
这就是他心心念念、温婉善良的白月光？
这就是他宁愿毁掉结发妻子也要保护的柔弱妹妹？
滤镜碎裂的瞬间，信仰彻底崩塌。
他转过头，看到了站在高台上的我。
谢璟舟拖着残废的双腿，像狗一样爬向我。
“念儿......我错了，我是被猪油蒙了心。”
“我根本不爱她，我只是被她骗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还有婚约的啊。”
他试图伸手抓我的裙摆。
我嫌恶地后退一步，一脚踩在他的手背上。
“谢璟舟，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我不要的垃圾，才配丢进这烂泥里。”
“好好享受你亲手求来的福气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