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学院，开局解剖校花同桌雨砸在窗户上，跟撒豆子似的。顾明远缩在电脑椅里，
屏幕蓝光映得他脸发青。匿名博客的后台又跳出一条新私信，没署名，
就一句话：“B栋12楼东户，昨晚雨最大那会儿，我家电视柜在窗户影儿里跑到左边去了，
可我屋里那柜子明明在右边。”顾明远掐了烟。第七个了。他抓了件外套就出门。
电梯里贴着物业的温馨告示，说近期有住户反映雨夜视觉误差，属正常光学现象，
请大家不必恐慌。落款是盛世物业，鲜红的章。B栋12楼走廊静得吓人，
吸顶灯有一盏坏了，滋啦滋啦闪。东户门开着条缝，里面黑漆漆。顾明远敲了敲，没人应。
他推门进去。一股灰味儿。客厅家具蒙着白布，不像有人住。他走到窗前，
外面是泼墨似的夜雨，玻璃上模糊映出房间倒影。没什么特别的。他看了眼手机，
十一点五十八。心脏莫名其妙开始狂跳。当时钟跳到零点整，
窗外的城市灯光好像集体暗了一瞬。就那一瞬，玻璃上的倒影变了——沙发不在靠门那边，
跑到了对面墙下；茶几转了个方向；最关键的是，倒影里电视柜，真就在左边。
可顾明远一扭头，现实里那柜子稳稳待在右边。倒影只持续了大概三五秒，城市灯光恢复，
窗玻璃上又只剩下雨痕和他自己错愕的脸。他蹲下身，用手摸了摸电视柜旁边的地板。
灰很厚，但有几个地方的灰被蹭掉了，露出底下木纹，看形状……像是柜子脚曾经放在这里。
有人动过这屋子里的东西。或者说，有东西按照倒影里的样子，重新摆过。顾明远后背发凉。
他想起博客里那些失踪者家属的留言，都说人不见了之后，家里东西位置不对，
像镜子里照出来那样左右反了。他手机震了，是个陌生号码。接起来，
是个压得很低的女声：“顾先生？我看过你博客。我是市局刑侦支队的韩雪，
关于镜像公寓的失踪案，我想跟你谈谈。”咖啡馆角落，韩雪把一份档案袋推到顾明远面前。
“七个失踪者，社会关系、经济状况、生活习惯天差地别，
唯一共同点就是都住在那片高档社区，而且都在失踪前报告过‘窗户倒影’异常。
”顾明远没碰档案，直接说：“他们十年前都投过钱，一个叫‘盛世风华’的烂尾楼项目。
那楼没盖起来，原地皮上现在盖的就是镜像公寓。”韩雪挑眉：“你怎么知道？
”“网上扒的。当年本地论坛还有帖子，后来都被删干净了。但我找到了几个缓存页。
”顾明远掏出自己的旧平板，划拉出几张模糊的截图，“你看这个投资人名单，虽然打了码，
但姓氏、投资金额和现在失踪的那几位能对上。这个姓罗的，投了五万，
昨晚还给我博客发私信，说他家东西开始自己转方向了，吓得够呛。”韩雪盯着截图，
手指在咖啡杯沿上敲了敲：“单凭这个，说服不了局里立案。
那烂尾楼项目当年定性为投资失败，卷款跑路的项目经理至今没抓到，卷宗都结了。
”“如果跑路是假的呢？”顾明远往前凑了凑，“如果人根本没跑，而是埋在那楼地基里了？
”韩雪眼神锐利起来：“你有证据？”“没有。但我有个线人，在公寓里做保洁，
干了快十年了。”顾明远压低声音，“她跟我唠嗑，说当年烂尾楼工地出过事，
有个监工不见了，开发商赔了一大笔钱给家属封口。她还说，
最近老在雨夜听到空房间里……有挪家具的声音。”“哪个房间？”“B栋12楼，
好几间空着的。”韩雪沉默了一会，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这事我私下查。你博客别停，
尤其注意那个姓罗的住户，他可能是下一个目标。保持联系，但别走太近，我身份敏感。
”顾明远点头：“明白。合作愉快，韩警官。”“叫韩雪就行。”她站起身，“对了，
你线人叫什么？”“徐丽华，一个阿姨，话挺多。”韩雪记下名字，
走到门口又回头：“顾明远，你自己也小心点。你觉得是鬼搞事，可我经手的案子，
到头来都是人在装神弄鬼。”罗志文觉得自己快疯了。客厅的沙发明明靠东墙，
可昨晚雨停后，他发现自己居然是靠着西墙醒来的。一开始他以为梦游，
可拖鞋整整齐齐摆在床边，根本没下过地。然后是他书房的书架。他习惯把工具书放左边，
小说放右边。今天一早，全反了。他抖着手给那个匿名博客发私信，对方很快回复，
约他见面。见面地点是个闹哄哄的网吧包间。顾明远看起来比他还没精神，眼圈乌黑。
“罗先生，你说你十年前投过‘盛世风华’？”“对，投了五万，当时说是稳赚不赔。
”罗志文搓着脸，“结果楼烂尾了，钱打了水漂。
为这事我老婆没少跟我吵……可这都过去多久了，跟现在这些怪事有啥关系？”“那烂尾楼，
就在你现在住的公寓底下。”顾明远盯着他，“当年工地上丢了个监工，你知道这事吗？
”罗志文脸色唰地白了：“你……你怎么知道？我也是后来听其他投资人喝酒时提过一嘴，
说工地闹贼，有个监工追出去就没回来，公司赔钱了事。当时大家都急着要钱，谁也没深究。
”“那个监工叫什么？”“好像姓徐……记不清了。”顾明远心里一咯噔。徐？徐丽华？
他手机震了，韩雪发来一条加密信息：“查了。当年烂尾楼的项目经理叫冯建国，
卷走两千万。但有意思的是，他老婆孩子账户在那之后并没有大额进账。
反倒是他一个叫孙浩的合伙人，当时项目的法务，在事发后不久就全款买了房，
还在现在那公寓楼盘开发公司入了股。”孙浩。顾明远记住这个名字。“罗先生，
你最近有没有觉得被人盯着？”顾明远问。罗志文一下子激动起来：“有！有！
我家楼下总停着一辆黑色轿车，有时候半夜还在。我老婆带孩子回娘家了，我一个人在家，
老是心慌……顾先生，你说我不会是下一个吧？那些失踪的人……”他话没说完，
网吧包间的门突然被敲响。很重，很不客气。顾明远一把拉住要起身的罗志文，
示意他别出声。敲门声停了，脚步声远去。“你这几天别回家，找个酒店住，
换新手机卡跟我联系。”顾明远语速很快，“还有，当年投资的文件、凭证，不管有没有用，
都找出来给我。”罗志文慌慌张张点头。送走罗志文，顾明远立刻打给韩雪：“孙浩有问题。
还有，保洁徐阿姨，可能跟当年失踪的监工有关系。”韩雪那边有点吵：“知道了。
我刚找了冯建国，他现在开了家建材公司，日子过得挺滋润。我问起当年的事，
他跟我打太极，眼神躲躲闪闪。我前脚离开，后脚就有人闯进他家翻东西，邻居报的警。
冯建国吓得不轻，估计要跑。”“拦下他！”“已经在机场扣住了。”韩雪顿了顿，
“但孙浩动作更快，他通过关系给局里施压，说我调查方向错误，浪费警力，要求立刻停止。
上头让我写检查，暂时停职。”“靠！”“停职而已，又不是开除。”韩雪声音冷下去，
“正好方便**点私活。我给你发了个加密包，是当年烂尾楼项目的保险记录。
你重点看一份人身意外险，被保人是监工徐建军，受益人……是孙浩。”顾明远点开文件。
徐建军，应该就是徐丽华的儿子。保额一百万，十年前的一百万。
赔付时间就在监工失踪后一周。“徐阿姨知道吗？”他问。“我还没接触她。
但如果你猜得没错，她在公寓干保洁，就不是巧合。”韩雪说，“孙浩现在很警觉，
你千万小心，罗志文可能很危险。”顾明远还是晚了一步。
他按照罗志文之前给的酒店地址找过去，房间空着，行李都在，人没了。
前台说罗先生昨晚自己出去了，没退房。顾明远又赶去罗志文家。门虚掩着，屋里一片狼藉。
所有家具都挪了位置——跟他在那间空公寓窗户倒影里看到的一模一样，左右对调。
茶几上放着一张纸，是十年前“盛世风华”楼花认购凭证的复印件，签着罗志文的名字。
他拍照发给韩雪。韩雪直接打了电话过来，语气很急：“监控调到了，
罗志文在酒店门口被两个人架上了一辆**。但公寓那边的小区监控，从昨晚到今天早上，
关键几个摄像头‘例行维护’，啥也没拍到。”“孙浩干的。”顾明远咬牙。“光猜没用，
要证据。冯建国在我手里，吓破胆了，但嘴还很硬，只承认当年项目亏空，
对监工失踪一问三不知。”韩雪说，“得下剂猛药。你手里有没有能吓住他的东西？
”顾明远想起那扇窗户。“有。等我消息。”他再次潜入B栋12楼那间空公寓。
这次他带了工具，仔细检查窗户周围。终于在窗框顶端，
摸到一个极小的、伪装成灰尘颗粒的透镜装置。沿着窗框往下，在踢脚线位置，
又找到一个微型投影器。根本不是灵异现象。是有人利用雨夜玻璃的反光特性，
叠加了提前录制好的、左右反转的房间影像，制造出家具“自己动了”的幻觉。目的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