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活了30年没谈过恋爱的人。连女人手都没拉过。今天被两个女神堵在家里,
要跟我结婚。如果是你,就问你慌不慌?你怕不怕,你会不会质疑?凭啥?我凭啥?
1今天中午跟平时一样我还在睡觉,对!你没看错,我说的就是我在睡觉。我喜欢睡到中午,
我的工作就是写网络小说,也可以说我是无业游民,靠小说的打赏过日子。
“咚咚咚”“咚咚咚”“潘岩,潘岩在不在家!”我被这急促的敲门吓得一下坐起来,
心都快跳出来了。稳了下情绪,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一看。我去,两个大美女!
我使劲给了自己一巴掌,确定不是在做梦。开门。穿西装那个先开口:“潘岩?
”她上下扫了我一眼。头发翘着,T恤洗得发白,黑眼圈挂在脸上。我往后缩了半步。
**浪墨镜那个直接挤进来,包往沙发上一扔:“断更五天了。你挺能啊。
”我往后看了一眼。沙发上有三天没洗的袜子。她没坐。西装那个走进来,扫了一圈。
泡面桶。外卖盒。半个月没叠的被子。她皱了皱眉:“你就住这儿?”“我——”“行了。
”**浪踢开地上的泡面桶,转过身看我。墨镜摘下来,眼睛先弯了一下,
然后才开口:“收拾东西。”“干嘛?”“跟我们走。”我张了张嘴。合上了。又张开。
嘴笨就这点不好,被人怼了反应慢半拍。“不是,你们谁啊?
”西装那个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关琳。云起文化。
我接名片的时候注意到她手腕上戴着块表,没别的首饰。**浪墨镜一摘:“唐洛舒。
你评论区那个‘舒舒睡不着’,就是我。”我接过名片。看了看。又看了看她。
“我评论区那个……给我打赏了六万块的?”“嗯。
”“那个催更催了三个月每条评论都骂我慢的?”“嗯。”我把名片放桌上。往后退了一步。
摸了一下后脑勺。关琳看了眼手表:“收拾东西,十分钟。”“我不去。”两人同时看过来。
我被盯得发毛,盯着电脑屏幕——虽然屏幕是黑的。“我哪也不去。”唐洛舒笑了一下。
走过来,拿起我桌上的手机。按了一下。黑屏。“没电了。”她把手机扔回桌上,
“充电器带上。换洗衣服带上。电脑带上。”“我——”“你什么你。
”关琳已经走到门口了,“楼下等着。十分钟不下来,我让物业开你门。”两人出去了。
门没关。我站了三十秒。拿起充电器。拿了两件T恤。抱起电脑。生活里什么都行,
就小说不能含糊——电脑是命根子。锁门的时候,隔壁大爷正好出来倒垃圾。他看了看我,
又看了看楼下停的那辆迈巴赫。“小潘,你欠人钱了?”“……比那严重。”2车上。
唐洛舒开车。关琳副驾。我坐后面,抱着电脑包。“住哪儿?”唐洛舒问。
关琳没回头:“我公司旁边有套公寓。”“公寓?那才多大。”唐洛舒打着方向盘,
“去我那套。刚装修完,没人住。”“你那太远。他每天写作,来回折腾什么。
”“远什么远,有车怕什么。”“我有管家。”“我现找一个。”两人都不说话了。
我举手:“那个——”“说。”两人同时。“我能回家吗?”唐洛舒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
墨镜反光,看不清表情。关琳没回头。但我看见她转了一下手腕上的表。我放下手。
唐洛舒拨了个电话:“李叔,把那套大平层收拾出来。对,今天就住。再找个管家。
做饭好吃的。”关琳也拨了个电话:“张姐,你不用过来了。对,那边不用了。”挂了。
两人同时看了一眼对方。没说话。我看着窗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是不是被绑架了。
3大平层。管家姓李,五十多岁,见面就喊我“潘老师”。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晚上躺床上,三米宽。翻来覆去。掏出手机想给朋友发消息。“我被两个女的绑架了。
”朋友秒回:“?”我正要打字,门开了。李叔端着果盘进来:“潘老师,关总让我问您,
今天写多少了?”“……我刚搬进来。”“好的。”他把果盘放下,退出去了。
关琳的微信:“明天开始,每天五千字。发我看。”我还没回,
唐洛舒的微信也来了:“睡了没?没睡起来写会儿。”我把手机扣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得。
这回真坐牢了。4第二天。下午三点,关琳的消息准时到:“写多少了?”我回:“在写。
”晚上十点,唐洛舒的消息准时到:“更新没?”我回:“快了。”第四天。
关琳:“写多少了?”我回:“在写。”唐洛舒:“更新没?”我回:“快了。”第七天。
关琳没发消息。唐洛舒也没发。我以为她们忘了。门开了。两人站门口。关琳拿着手机,
唐洛舒抱着胳膊。关琳不说话,这是真生气了。“潘岩。”关琳把手机屏幕转过来。
上面是我这七天的字数统计。零。“解释一下。”我张嘴。唐洛舒走过来,
看了一眼我的电脑屏幕。空白文档。光标闪了七天了。“你行。”她点了点头。
用脚尖点了一下地。“真行。”李叔端着茶进来,看了看我,看了看电脑,又把茶端出去了。
我盯着空白文档。关琳拉了把椅子坐下。唐洛舒靠在墙上。没人说话。我打开音乐。关上。
打开网页。关上。打开天气。关上。光标还在闪。我打了三个字。删了。又打了五个字。
又删了。关琳站起来,走到我身后。看了十秒。她没说话,但我感觉到她站得很近。
“你在写什么?”“……”“我问你,你在写什么?”“写不出来。”她伸手,
把电脑合上了。“今天不写了。”她说,“跟我出去。”唐洛舒直起身子:“去哪?
”“签名会。”“什么签名会?”“我刚给他办的。”我看着关琳。唐洛舒也看着她。
关琳没解释。她做事从来不解释。关琳拿起包:“书城一楼。人已经到了。走吧。
”5书城一楼。我坐桌子后面。面前摆了一摞我的书。封面我都快忘了长什么样。
排队的人不多。二十来个吧。第一个是个大姐,把书递过来:“你是作者?”我点头。签完。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签到第二十个的时候,我抬头看了一眼。排队的全是年轻人。
穿着一样的工装外套。关琳站旁边,面无表情。但她在看表。第三次了。
唐洛舒拿着手机拍照。我低头继续签。签完最后一个,那人拿着书走了。
走出去的时候跟同伴说了一句:“这书讲什么的?没听过。”我笔顿了一下。
一个戴眼镜的女生走过来。她没穿工装。手里那本书封面都翻毛了。
她把书递过来:“能签吗?”“能。”我接过来,翻开扉页。“你写三年了。”她说,
“我从第一本开始看的。”我抬头看她。是个扎马尾的姑娘,眼镜片挺厚。
“你上一本写得特别好。”她说,“这本断更了。我以为你不写了。”我没说话。
她笑了一下:“今天看到签名会的消息,我请假来的。就想跟你说——”她顿了顿。
“你写得真好。”我手一抖。笔掉了。她捡起来,递给我:“你签吧。签什么都行。
”我接过笔。低头。写了自己的名字。名字旁边多写了一行:“会更的。”她拿回书,
看了看签名,又看了看那行字。笑了。“还会更新吗?”“会更。”她转身走了。
马尾甩了一下。我坐在那里。关琳走过来。唐洛舒放下手机。没人说话。过了半天,
关琳说了句:“走吧。”她没看表。我站起来。唐洛舒把手机揣兜里,
墨镜摘下来了:“那个人没说错。你写得真好。”我看着她。她没看我。眼睛红了一下。
先走出去了。6酒会。关琳让我换西装。我从行李箱里翻出唯一一件。袖子短一截。
她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到了。满屋子人。男的女的,穿得都比我贵。我缩了缩脖子,
身高从178缩成172。关琳带我见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这是陈编辑。
”陈编辑伸手:“写什么的?”“言情。”“言情?”他笑了笑,“现在言情不好做。
你有什么特别的角度吗?”我张嘴。关琳替我答了:“他写普通人。写得特别好。
”她说话从来不铺垫。陈编辑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我,点点头:“行,
回头把稿子发我看看。”走了。唐洛舒从旁边过来,递我一杯酒:“怎么样?”“不知道。
”“别不知道了。”她把我往前一推,“那边还有两个编辑。去聊聊。”我端着酒走过去。
还没开口,两个男的从旁边过来了。一个端着红酒杯,
上下打量我:“你就是那个……被两个女人带着到处跑的作者?”另一个笑了。我看着他。
“写小说的。”他说,“对吧?”“对。”“写小说能挣钱吗?”“能。”“多少?
”我把酒杯放下。“够花。”他笑了一声:“够花?你知道今天这酒会,进来要什么门槛吗?
”我没说话。“你旁边那两位,”他往关琳那边抬了抬下巴,“一个是我前女友。
一个是我合伙人追了半年没追到的。”他看着我。“你凭什么?”我把手从兜里拿出来。
唯一会较真的地方就是小说。你可以说我怂,不能说我写的东西不值钱。“我写小说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你要看吗?送你一本。免费。”他愣住了。酒杯往桌上一放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