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停车场等了十几分钟。
高律师安排的工作人员赶来,帮我完成情况说明和证据保全申请。
融资机构也在当晚暂停了与写字楼有关的一切审核。
做完这些,天已经黑了。
程砚给我打了二十多个电话。
郑玉华也不停发消息,说只要我愿意回去谈,程家可以取消原来的婚前协议。
她甚至承诺,城南那套房会在领证当天加上我的名字。
我没有回复。
那套房值多少钱,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们早在求婚以前,就把我的资产算进了公司的退路。
回到家后,母亲把我的旧手机、订婚资料和过去半年的快递记录全部找了出来。
我们需要确认程砚究竟接触过多少个人信息。
晚上十一点,我在旧手机的登录记录里发现了一个陌生设备。
登录时间是三个月前。
地点就在程砚公司附近。
那个设备先后查看过我的邮箱、云端相册和文件备份。
其中一份文件,是外公当年办理写字楼产权转让时留下的扫描件。
它包含完整的产权编号和登记日期。
我立刻修改所有密码,并导出设备登录记录。
母亲坐在旁边,脸色越来越冷。
“你以前把手机给过程砚?”
“偶尔让他帮我回消息,或者找照片。”
“他知道你的密码?”
“知道旧密码。”
程砚曾说,准备结婚的人不该有秘密。
所以他把自己的手机密码告诉我,也要求我用同样的方式证明信任。
我从没翻过他的手机。
他却把我的信任,变成了一把钥匙。
凌晨一点,高律师再次来电。
融资机构已经查到,电子授权书并非直接从我的手机上传。
它来自程砚公司财务的办公电脑。
验证码发送到我手机后,仅过了四分钟,授权书便完成提交。
拍订婚照那天,程砚借走我的手机,正好超过二十分钟。
“还有一个问题。”
高律师的语气明显严肃起来。
“那份授权书上写的处置范围,不只是提供资产证明。”
“它还允许程先生代表您签署租金收益权转让协议。”
我握紧手机。
“什么意思?”
“简单来说,如果融资继续推进,对方可能要求把写字楼的部分租金直接划入监管账户。”
“程先生没有产权,为什么能提交这种文件?”
“因为材料显示,您委托他全权办理。”
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终于明白他为什么坚持要掌握我的详细租赁资料。
他从一开始盯上的,就不只是那五百万。
第二天早上,我准备去相关部门提交材料时,物业经理忽然打来电话。
“方女士,您是不是准备更换写字楼的租金收款账户?”
“刚才有人拿着您的授权书过来,说下个月开始,所有租金要转进一个新账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