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用家里的车,也没住母亲给我的房子。
程砚只知道我月薪两万。
他不知道,我二十四岁生日时,外公把两栋写字楼的产权转到了我名下。
两栋楼每年的租金,已经超过他协议里的全部资产。
我从没告诉他。
不是为了试探。
只是母亲从小教我,财产不用写在脸上。
真正准备共度一生的人,也不该靠炫耀身家换取感情。
可现在,程砚先把价码摆上了桌。
手机响了一声。
母亲发来消息。
“晚上回来吃饭,有事问你。”
我关掉屏幕,拿起那份协议。
“可以公证。”
程砚明显松了口气。
“我就知道你通情达理。”
“明天上午十点,我妈也去。”
“她说这种大事,必须亲眼看着。”
我点点头。
“可以。”
“不过既然要分清楚,那就彻底一点。”
程砚皱眉。
“什么意思?”
“公证前,双方都应该提供完整的婚前财产清单。”
“你的要写,我的也要写。”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你的那辆代步车,还有那点存款,也需要列?”
“规矩不是你定的吗?”
我把协议装进文件袋。
“既然讲规矩,就别漏。”
程砚拿出手机,给他母亲发了条语音。
“妈,她同意了。”
语音刚发出去,郑玉华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程砚开了免提。
“我就说嘛,知意不是那种惦记别人钱的姑娘。”
“她要真有意见,这婚也别结了。”
我听着电话里的声音,没接话。
郑玉华又说:“订婚宴上也得跟亲戚讲清楚,省得以后有人说我们程家欺负她。”
程砚看了我一眼。
“妈,没必要当众说吧?”
“怎么没必要?”
“把话放到明面上,大家都安心。”
电话挂断后,程砚伸手握我。
我把手收了回来。
“明天公证处见。”
离开咖啡馆,我拨通母亲的电话。
“妈,帮我把那两栋写字楼的产权资料找出来。”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程家提财产公证了?”
“对。”
“他们知道你的情况吗?”
“不知道。”
母亲没有追问,只说了一个字。
“好。”
半小时后,负责我们家资产事务的高律师给我发来一份清单。
房产证、租赁合同、产权转让文件、租金流水和资产评估书,一项不少。
他随后问我:“方小姐,需要明天一起向程家出示吗?”
我站在路边,看着程砚发来的订婚宴座位表。
郑玉华把程家十几位亲戚都安排在了主桌附近。
她显然已经准备好,当众展示程家的规矩。
我回复高律师。
“不用。”
“先办好公证。”
“至于资产清单,等订婚宴再说。”
第二天上午,我提前十分钟到了公证处。
郑玉华已经坐在大厅里。
她穿着新买的套装,手边放着一个硬壳文件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