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醒来的时候,旁边躺着一个男人。很帅的那种。**上身,腹肌线条清晰可见,
睡颜比我见过的所有男明星都好看。我花了十秒钟确认三件事。第一,这不是我家。第二,
我不认识这个人。第三——我们手上都戴着戒指。钻戒。
那种一看就很贵、戴在无名指上、意味着"合法夫妻"的钻戒。我——沈念,
二十四岁过气童星,靠拍洗面奶广告维生的十八线——结婚了?跟一个不认识的男人?
1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昨晚。酒吧。闺蜜苏渺给我安排的相亲局。对方是个秃顶中年男,
一开口就是"你那个年代剧我看过,小丫头长得挺水灵"。我喝了三杯长岛冰茶压惊。
第四杯的时候去洗手间,回来走错了桌。对面坐着一个年轻男人。黑色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
眉眼冷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块。但好看。好看得不讲道理的那种。
我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坐下来就开始跟他吐槽:"你知道我相亲那男的说什么吗?
他说我'长得挺水灵'?我二十四了不是十四!"他没赶我走。
反而抬了一下眼皮:"然后呢?""然后我就想——这人怎么这么好看还一个人喝酒?
""……"后来我们聊了很多。聊到酒吧打烊,聊到服务员开始收拾桌子赶人。
我不记得后面发生了什么。只记得碎片般的画面——他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长,
指甲修剪得很干净。他的声音很低沉,说话时喉结滚动一下很有质感。他说了一句什么,
我笑得太用力,酒洒在了他的袖子上。再醒来就是现在。身边躺着我的合法丈夫。
我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毯上,环顾四周。不是酒店。是公寓。冷色调装修,
干净得像样板房。桌上放着两个红本本。《结婚证》。男方:傅辞。女方:沈念。
照片上我笑得傻兮兮的,他面无表情像被绑架来拍照的。傅辞。这个名字我有印象。
娱乐帝国星耀传媒的掌舵人。二十八岁。圈内出了名的高冷禁欲不近女色。
据说有女明星试图用美人计接近他,被他当场叫保安请出去。我跟他领了证?
我翻出手机打开微博搜索「傅辞」——傅辞,星耀传媒CEO,毕业于斯坦福商学院,
身家过百亿。
#傅辞拒收女明星礼物##高冷傅总今天塌房了吗#(超话粉丝890万)我把手机扔了。
完了。我跟全娱乐圈最不能惹的人领了证。还是喝醉状态下。身后传来动静。
我回头——傅辞已经坐起来了。靠在床头,黑发凌乱地垂在额前,睡眼惺忪地看着我。
那种刚醒来的慵懒感让他整个人看起来不那么冷了。甚至有点……好看得过分。"早安。
"他说。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早、早安。"沉默了五秒。"所以。"他抬了抬左手,
无名指上的钻戒在晨光里折射出一道冷光,"我们是夫妻了。""……好像是。
""你后悔吗?"这个问题来得太快太直接。我想了想:"不知道。你呢?"他看着我。
目光很深,像是要把我看穿。然后他说了一个让我完全意想不到的答案:"不后悔。
"第二章傅辞提出同居的时候,我用三个理由拒绝了他。第一,我们不熟。第二,
我是艺人(虽然是过气的),跟你这种娱乐帝国老板住一起会被狗仔写成"潜规则上位"。
第三,你家太冷了,像个冰窖。他听完只回了一句:"第三条可以改。
"三天后我搬进了他那套公寓。
原因很简单——苏渺帮我算了一笔账:"你现在一个月接三个广告加起来不到两万。
傅辞的公寓地段好到你从窗户能看到国贸三期。住进去省下的房租够你活半年。
而且——你是合法夫妻!同居天经地义!"我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但我没想到的是——搬进来的第一天就掉马了。公寓很大。三百平,全景落地窗。
但确实很冷——黑白灰三色,连抱枕都是纯色的。像傅辞本人。"你的房间在那边。
"他指了指走廊尽头,"日用品我叫人补过了。缺什么跟我说。""谢谢。
""还有——"他顿了顿,"厨房你可以用。但别炸了。""??
?""上一任保洁阿姨把微波炉烧坏过。"我开始怀疑这个人的生活能力。
第二天我去星耀传媒开会。是的,你没看错——我签了星耀传媒。不是傅辞安排的,
是我自己投的简历。面试我的是经纪部总监,一个叫周婷的中年女性。
她看完我的简历抬头看了我三秒:"沈念?童星出道那个?《小巷人家》里的李小雨?
""……是我。""你不是退圈了吗?""没退。是被前公司雪藏了三年。合同上个月到期。
"周婷沉默了一会儿:"你演技怎么样?""您可以去翻我十二岁的作品。
那是我最后一次认真演戏。后来的戏——"我笑了笑,"都是混口饭吃。"她把我录取了。
理由是:"你的眼睛里有东西。很多艺人的眼睛是空的。你的不是。"入职第一天,
周婷带我熟悉公司环境。走到顶层的时候电梯门开了——一群人从会议室里出来。
走在最中间的那个身影我再熟悉不过。傅辞。西装革履,气场两米八,
正在听旁边助理汇报什么。眉头微蹙,表情冷淡。他看到我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只有一下。
很短。短到周围没有人注意到。然后他移开视线继续往前走。擦肩而过的时候,
我听到他用极低的声音说了两个字:"老婆。"我差点崴了脚。当晚回到家,傅辞正在厨房。
系着围裙。切菜。刀工好得离谱——胡萝卜切成均匀的细丝,每一根粗细一致。
"你——会做饭???""不会。"头也不抬,"在学。""为什么?
""某人说过我家像冰窖。"他把胡萝卜丝扔进锅里,"想着也许食物能增加一点温度。
"油锅滋啦一声。葱姜蒜爆香的味道弥漫开来。我突然觉得这个冰窖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第三章入职第二周,我接到了第一个角色。女三号。
都市职场剧《浮城》里的助理编剧林小满。戏份不多,
但有个关键转折场次——女主角被上司欺负崩溃离职,
林小满是唯一一个敢站出来替她说话的人。试戏那天我遇到了林若若。当红花旦,
《浮城》的女一号。也是星耀传媒的一姐。她走进试戏房间的时候整个空间都亮了。
妆容精致,红裙夺目,笑容甜美。
但我注意到她的视线扫过我的时候停顿了零点几秒——那是评估的眼神。
在判断我是不是威胁。"这就是新来的?"她问导演。"嗯,沈念。是林小满。
""哦——"她拉长了音调,"我好像见过你?以前拍过什么戏?""《小巷人家》。
十二年前的。"周围几个人笑了。不是恶意的笑,是那种"原来是个老古董啊"的笑。
林若若的笑容更深了:"那确实是……很久以前了呢。不过没关系,
林小满这个角色戏份不多,你应该能胜任。
"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你这个过气童星也就配演个配角了。我没接话。开始试戏。
那段戏我准备了两天。林小满站在办公室中央,手里攥着辞职信。
对面的"上司"骂完女主角扬长而去。所有人都低头假装忙碌。
只有林小满追上去拦住了女主角。"你不该走的。""小满,没用的。""有用。
"她把辞职信撕了,"因为你没有做错任何事。错的从来都不是你。
"这段戏的关键不在台词。在眼神——从隐忍到爆发的那个临界点。
大多数演员会提前"爆",让情绪溢出来。
但真正的爆发应该是压抑到极限后那一瞬间的决堤。我演完的时候房间里安静了五秒。
导演放下了手里的笔。副导演停止了转笔。就连一直在刷手机的场记都抬起头来。
林若若是第一个打破沉默的:"还不错嘛。超出预期了。"语气依然客气,
但那个"还"字出卖了她。导演转向我:"你叫沈念?""是。""明天来签合同。
"走出试戏房间的时候,我听到身后有人在议论:"刚才那段眼睛里有戏……""真的假的?
林若若都被压住了?""别瞎说,人家是一姐——"我笑了笑。十二年。
终于有人又说我眼睛里有戏了。开机之后的事情发展得比我预想的快。林若若开始针对我。
不是明面上的那种——她太聪明了,不会做那种容易被抓把柄的事。
致我NG多次、在群演面前"无意"提起我的过气身份、让化妆师给我的妆造打最低优先级。
我都忍了。因为我知道——等到那场关键戏播出的时候,一切都会有答案。
但有一件事我忍不了。开机第三周,我在休息室听到林若若在打电话:"放心吧妈妈,
这部戏的女一号稳了。至于那个什么沈念——一个女三号而已,
随便找个理由让她戏份删减就行。反正观众看她也不顺眼,
一个过气童星凑什么热闹……"我推开门走进去。林若若挂电话的速度很快。但不够快。
"林**。"我笑着打招呼,"您的戏还有二十分钟开拍。
建议您再去背背台词——刚才第三场您NG了四次,导演的脸色不太好看。
"她的笑容僵在脸上。我转身走了。背后传来手机砸在沙发上的声音。
苏渺知道这件事后的反应是:"牛逼!但你要小心她搞你!
""她在搞我之前应该先担心自己。"我打开电脑,登入一个账号。
一个林若若绝对想不到的账号。"墨"。匿名剧本平台"故事星球"的头部写手。
粉丝数两百七十万。
代表作《深渊凝视》《无人区玫瑰》《最后一班地铁》——三部全部影视化改编,
累计播放量破五十亿。没人知道"墨"的真实身份。包括苏渺。
这是我藏在光之外的影子——白天是过气童星沈念,晚上是用键盘讲故事的人"墨"。
而《浮城》的原版剧本初稿——作者栏写着"墨"。也就是说,林若若正在演的那部戏,
剧本是我写的。她删减我的戏份?抱歉。
每一条台词、每一个镜头、每一次情绪递进都在我的脑子里。她动不了的。当天晚上,
傅辞回来得比平时晚。"加班?"我问。"嗯。"他在沙发上坐下,松了松领带,
"看了个项目的进度。《浮城》。"我端水杯的手停了一下。"听说你在这部戏里?
""……女三号。""嗯。"他接过我递给他的水喝了一口,"导演对你的评价不错。
""你怎么知道的?""我是投资人。"差点呛到。"你是《浮城》的投资人???
""星耀传媒参投了百分之三十。"他看我像看傻子,"你入职的时候没看过股东名单?
""谁入职看那个啊!!"他嘴角弯了一下。很浅。但确确实实是笑。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傅辞笑。好看得有点犯规。第四章事情开始变得有意思了。
首先是《浮城》的花絮视频意外走红。
剪辑师把我那场试戏的片段剪进了宣传片——大概只有十五秒,但就是那十五秒,
弹幕炸了:「这女三是谁??」「眼睛里有东西啊!」
「林若若在她旁边显得好尴尬……」「查了,叫沈念,童星出道,演过《小巷人家》」
「等等这演技吊打某些一线好吗!!」苏渺把手机怼到我脸上:"你看你看你看!!
""看到了。""你火了!!!""离火还远。十五秒花絮而已。等正片播出去再说。
"但林若若急了。我能感觉到。
片场上她对我的针对越来越明显——从暗戳戳的小动作升级到公然抢戏。
有一场群戏她硬是把原本属于林小满的两句台词抢过去变成了她的独角戏。
导演在场边皱眉但没说话。毕竟人家是一姐,金主捧着。我照样演我的。不争不抢。
因为我知道——正片剪辑的时候,那些被抢走的戏份会原封不动地回到我身上。
原因很简单:后期总监是我的大学学长。更重要的是——剧本作者"墨"拥有最终剪辑权。
这是合同里写的。然后是第二件有意思的事。傅辞开始在片场"视察工作"。
美其名曰:投资人关心项目进度。实际上呢?他每次来都只在一处停留——我拍戏的区域。
远远地站着。不看别人。就看我。有一次拍完一场戏我余光瞥见他站在监视器后面。
距离大概二十米。西装笔挺,双手插兜,表情冷淡得跟周围兴高采烈的剧组人员格格不入。
但他就在那里。从我进镜头到我出镜头,一动不动。
休息的时候苏渺捅了捅我:"你老公又在下面蹲着了。""……别用'蹲着'这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