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死后余生,新郎暴毙大红的绸缎铺满灵堂,烛火在冷风里摇晃,
投下的影子像鬼魅在墙上张牙舞爪。沈长歌是被憋醒的。厚重的红盖头遮住了视线,
四周尽是腐朽木材混合着油漆的味道。她下意识抬手,指尖触到的是冰冷坚硬的内壁。
这是棺材。“吉时已到,落钉!”外头传来一道苍老刺耳的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狠戾。
“咚!”重锤砸在长钉上的震动,震得沈长歌耳膜生疼。
脑海中记忆如潮水般炸开——她是前朝唯一的嫡公主,流亡至此,
却被这平阳县的侯府强掳来,给那个半死不活的林大公子冲喜。新婚之夜,
新郎还没来得及掀盖头,就一口脓血喷在她裙摆上,咽了气。林老夫人当场发了疯,
非说她命格太硬,克死了长孙,要让她活活陪葬。“开什么玩笑……”沈长歌咬紧牙关,
双手死死抵住棺材盖。她不是那个逆来顺受的软弱公主,
她是来自二十一世纪、拥有百亿别墅空间的沈长歌。缺氧让她的意识开始模糊,
肺部像被火烧过一样。她闭上眼,意念猛地沉入识海。
那座熟悉的白色现代别墅静静伫立在虚空之中。她冲进负二层的安保室,
手指颤抖着抓起一把大功率微型**,顺手又抄起了一柄特种钢材打造的破拆斧。
“起灵——”外头的哭丧声震天响,木棺被几名壮汉抬起,摇摇晃晃地朝着后山走去。
沈长歌听着外头的动静,测算着方位。当棺材落地,铁锹铲土的声音响起时,
她知道不能再等了。她猛地扣动**开关,幽蓝色的电弧在黑暗中劈啪作响。“老夫人,
这棺材……棺材在动!”一名家丁惊恐地叫喊。“胡说八道!压实了!谁敢偷懒,乱棍打死!
”林老夫人拄着拐杖,老脸在火把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沈长歌在棺内冷笑一声,
抡起破拆斧,对着先前的钉位狠狠劈下。“砰!”特种钢斧刃轻易劈开了劣质的木料,
一道光亮透了进来。外头的家丁吓得四散奔逃,林老夫人还没反应过来,
就见那口黑漆漆的棺材盖从内部炸开,一个满身红衣、黑发披散的身影缓缓坐了起来。
沈长歌一把扯下红盖头,露出一张清冷绝色的脸。她眼底凝着寒霜,
手中的**顶在一个家丁的喉咙上。“滋啦”一声,那壮汉连惨叫都没发出,
便抽搐着倒在泥地里。“鬼……鬼啊!”“诈尸了!”林老夫人惊得后退几步,
险些栽进刚挖好的墓穴里。她指着沈长歌,声音颤抖:“你……你这个妖孽!你居然没死?
”沈长歌从棺材里跨步而出,脚尖勾起一把落地的长剑,斜斜指向地面。她红衣如火,
在夜色中冷冽得惊人。“阎王嫌林家太脏,不收我。”她一步步走向林老夫人,
手中的**再次蓄力。“你别过来!来人,给我杀了她!”林老夫人尖声叫嚣。
沈长歌冷哼一声,左手从袖口掩护下摸出一枚现代强光催泪弹,手指勾住拉环。就在这时,
山道下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火把连成一条长龙,照亮了半边天。2空间初现,
震慑全场马蹄声由远及近,激起的尘土在火光中飞扬。为首的一匹墨色骏马上,
男人金冠束发,玄色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勒紧马绳,马儿嘶鸣一声,前蹄腾空,
稳稳停在墓地边缘。沈长歌眯起眼,这副不可一世的模样,除了她那个“死对头”萧慎,
还能有谁?被贬的三皇子,如今奉命巡查平阳县。“哟,这林府的大戏,唱得挺热闹。
”萧慎翻下马,手里捏着一柄折扇,笑得顽劣,可眼神却冷得像冰。林老夫人像见到了救星,
连爬带滚地过去:“殿下救命!这沈氏女妖言惑众,杀害家丁,她是妖邪附体啊!
”萧慎的视线落在沈长歌身上。那一身残破的红嫁衣衬得她肌肤胜雪,
手中那柄奇怪的铁器(**)正闪烁着幽光。他眼底划过一抹旁人察觉不到的诧异,
随即化作浓重的嘲弄。“沈长歌,几日不见,你竟混到要给人陪葬的地步了?
”沈长歌稳住心神,手腕一翻,**消失在袖中,
取而代之的是一瓶从空间拿出的压缩防暴喷雾。“殿下消息倒灵通。不过,想看我的笑话,
你可能要失望了。”她转身面向林家众人,神色变得肃穆而神圣。“林老夫人说我是妖?
”沈长歌从怀里掏出一个透明的玻璃瓶,里面盛着透明的液体(高度白酒)。她随手一泼,
液体洒在翻开的泥土上。接着,她打火机藏在指缝里,“咔哒”一声,微小的火星弹射而出。
“轰!”幽蓝色的火焰在泥地上剧烈燃烧,在黑夜中显得诡异莫测。“此乃红莲业火,
洗涤尔等罪孽。”沈长歌声音空灵,配上那火光,竟真有几分神启的架势。家丁们纷纷跪地,
冷汗直流。在古代人眼里,空手生火且火呈蓝色,那是绝对的神迹。“谁再敢动一步,
这火便烧在谁身上。”沈长歌冷冷扫视全场,最后目光定格在林老夫人身上。
老太婆吓得瘫软在地,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萧慎站在一旁,折扇抵在下巴上,
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团火焰。他闻到了空气中那一股辛辣刺鼻的味道,这绝非寻常的硫磺火。
他走近两步,压低声音在沈长歌耳边道:“沈长歌,你这把戏耍得不错。
可如果本殿下告诉他们,你这火怕水,你猜你会死得多惨?”沈长歌侧头,
两人的呼吸近在咫尺。她勾起唇角,压低嗓音回击:“那殿下大可以试试,看是你拆穿得快,
还是我先送你去见太祖皇爷爷。”萧慎冷笑,刚要开口,
远处传来传旨太监尖细的嗓音:“圣旨到——”众人的脸色皆是一变。3死对头相见,
分外眼红传旨太监在禁卫军的簇拥下走上山坡,手里明晃晃的绢帛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传皇上口谕,平阳县侯府冲喜一事,有违天和。朕感念林老侯爷功勋,
特准沈氏长歌留守侯府,代行家主之权,守丧三年,以全孝道。三皇子萧慎,留县监察,
不得有误。”此言一出,全场死寂。林老夫人的脸色瞬间从惨白变成了铁青。
让沈长歌这个“外人”当代家主?这等于把林家的金库钥匙直接送到了仇人手里。
沈长歌却听出了其中的杀机。守丧三年,等于是把她困死在平阳,而萧慎这个“监察”,
显然是悬在她头上的一把刀。“臣女领旨。”沈长歌落落大方地行礼,眼神挑衅地掠过萧慎。
萧慎接过旨意,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沈家主,往后的日子,咱们有的磨了。”半个时辰后,
侯府正厅。沈长歌大刀金马地坐在主位上,身上的嫁衣还没换,手里却端着一盏热茶。
林家二公子林成杰——那个酒色掏空的草包,正一脸阴鸷地盯着她。若不是顾忌一旁的萧慎,
他早就扑上来把这女人撕碎了。“沈长歌,别以为有圣旨撑腰你就真成了这儿的主人。
”林成杰冷哼,“这府里的银子、铺子,你一个子儿也别想动。”萧慎坐在客位,
懒洋洋地拨弄着茶碗里的浮沫:“林二公子说得对。沈家主初来乍到,
怕是连账本都看不明白。不如本殿下帮你……”“不劳��下费心。”沈长歌放下茶盏,
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她从袖子里取出一支签字笔和一本缩印的会计初级教材(当然,
在外人看来只是奇怪的黑管和白纸)。“我这人有个毛病,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
尤其是……狗碰过的。”萧慎的脸色沉了下来,眼神如利刃。沈长歌也不虚他,
亲自拎起茶壶走向萧慎:“殿下远道而来,喝杯茶润润嗓子。”她在倒茶的瞬间,指尖轻弹,
一枚无色无味的强效泻药滑入杯中。萧慎盯着那杯茶,嘴角挂着嘲讽。他太了解沈长歌了,
这女人绝不会平白无故示好。但他还是端起茶,一饮而尽。“茶不错。”萧慎放下杯子,
站起身走到她跟前。他倾过身,借着整理衣领的动作,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林府的地窖里有你想要的东西,但那地方布了连弩,
想活命,就乖乖求我。”沈长歌心头一凛。父皇当年失踪的密函,难道真的在这里?
还没等她细问,萧慎的脸色突然一变,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手掌不自觉地按住了腹部。
“殿下怎么了?”沈长歌佯装惊恐,笑意却直达眼底。萧慎咬牙切齿地瞪了她一眼,
二话不说,转身大步朝门外走去,脚步竟有些凌乱。“殿下慢走,后厨茅房管够!
”沈长歌在他身后朗声喊道。4掌管家权,物资打脸萧慎被泻药整整困在驿站两天没露面。
这两天,侯府里炸开了锅。林老夫人下了死命令,
全府上下不许给沈长歌提供一粒米、一滴油,甚至连井绳都被藏了起来。“**,
奴婢去厨房求他们,他们竟把馊了的泔水泼在奴婢身上。”小丫鬟青雀哭得眼眶通红,
端着空碗站在沈长歌面前。沈长歌正坐在书房里翻看侯府那乱七八糟的账目。闻言,
她放下笔,眼神骤冷。“哭什么?他们不给,我们自己吃肉。”她带着青雀关上院门。
确定四下无人后,沈长歌意念一动,从空间里搬出了一台卡式炉,一大盒顶级和牛卷,
还有滚烫的菌汤火锅底料。不一会儿,浓郁的牛油香味顺着门缝,嚣张地飘遍了整个侯府。
那些蹲守在外面想看沈长歌笑话的家丁们,一个个狂咽口水。“什么味儿?怎么这么香?
”“好像是肉味……不对,这香味比京城的御膳房还诱人!”正厅里,
林老夫人正吃着干巴巴的青菜,闻到这股味儿,气得摔了筷子:“去看看!
那**在搞什么鬼!”林二公子气势汹汹地撞开沈长歌的院门,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沈长歌和青雀围着一个亮晶晶的铁架子(卡式炉),
那红艳艳的肉片在滚水里打个滚就变得鲜嫩无比。沈长歌蘸着调料,慢条斯理地塞进嘴里,
甚至还开了一罐冰镇的可乐。“沈长歌!你从哪儿弄来的这些东西?
”林二公子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那可乐冒泡的声音在他听来简直是仙乐。“天上掉的。
”沈长歌头也不抬,又涮了一块毛肚,“林二公子,闻闻味儿就行了,想吃?得拿东西换。
”“你……”林二公子被气得够呛,却被那股霸道的香味勾得挪不动步。沈长歌放下筷子,
从怀里掏出一把银色的小型计算器,“啪嗒啪嗒”按了几下。“林府三年来亏空白银三万两,
其中两万两进了你林二公子的私人**。另外五千两,林老夫人给偏房的侄子买了官。
剩下的……呵呵,要我当众念出来吗?”林二公子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你胡说!
你从哪儿弄来的这些账目?”“我手里的账本,比你脑子里的清楚。”沈长歌站起身,
眼神犀利如刀,“从今天起,侯府所有的铺子、庄子,全部收回。不服的,去跟三殿下说,
或者……去跟衙门的公文说。”她从空间拿出一叠打��好的法律文书副本,
上面赫然盖着“代家主”的红印。林二公子瘫软在门口。他发现,这个女人不仅仅是有神迹,
她手里的那些“怪东西”,简直能把林家百年的基业瞬间拆解。5深夜探访,
身份疑云夜凉如水,月光透过窗棂撒下一地碎银。沈长歌坐在灯下,
手中捏着那封从林府密室里拓印出来的残信。信纸泛黄,上面的字迹虽然模糊,
但那独特的皇家避讳,她绝不会认错。“当年的真相……到底是什么?”突然,
一道劲风熄灭了烛火。沈长歌反应极快,反手从空间摸出那把特种钢匕首,黑暗中寒光一闪,
直取来人咽喉。“叮!”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对方侧身躲过,
长臂一伸,死死扣住了沈长歌的手腕。熟悉的檀香味袭来,沈长歌膝盖上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