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空降到这所贵族高中时，所有人都以为我是靠我爸的钱买进来的废物。
继妹江雪儿当着全班的面，指着我倒数第一的成绩单，笑得花枝乱颤：「姐姐，
你真是给我们家丢脸。」我低着头，扮演着一个懦弱、自卑的乡下土包子。没人知道，
我是那个让全球网络巨头闻风丧胆，悬赏千万追查的匿名黑客——S。他们嘲笑我，欺辱我，
想把我踩进泥里。直到一场席卷全校的网络危机，
一次关乎学校声誉的顶级竞赛……我一个个马甲掉落，一层层撕开伪装。
从全校闻名的吊车尾，到网络世界的神。我，林默，将亲手把那些施加在我身上的羞辱，
千百倍地奉还。01「林默，又是你，又是倒数第一！」
班主任李老师的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我的脸上，手里的成绩单被她捏得咯吱作响，
仿佛那不是一张纸，而是我的脸。我低着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我的眼睛，
也遮住了我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冰冷的讥诮。「老师，对不起。」我的声音细若蚊蚋，
带着恰到好处的怯懦和惶恐。全班同学的哄笑声像是海浪，一波又一波地向我涌来。
最刺耳的，是我那位好继妹，江雪儿。她坐在第一排，穿着最新款的香奈儿连衣裙，
像一只骄傲的孔雀。「哎呀，李老师，您就别怪我姐姐了。她刚从乡下转来，
跟不上我们A市的教学进度也正常嘛。」江雪儿的声音甜美又清脆，
话语里的每一个字却都像淬了毒的针。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亲昵地挽住我的胳膊，
姿态做得十足。「姐姐，没关系的。就算你一辈子都考倒数第一，爸爸和我也会养着你的。
只是……」她话锋一转，看向全班同学，脸上露出为难又无辜的表情。「只是下次，
你可不可以不要在家长那一栏填我爸爸的名字？每次开家长会，我爸看到你的成绩单，
脸色都好难看，我看着好心疼哦。」这话说得，真是又绿茶又高明。既彰显了她的善良大度，
又把我钉在了「拖油瓶」和「耻辱柱」上。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天啊，
江雪儿也太善良了吧，有这种姐姐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就是，听说她爸是知名企业家，
怎么会从乡下接回来这么个女儿？不会是……私生女吧？」「看她那副穷酸样，
身上穿的还是地摊货，真是丢我们英才中学的脸。」我能感觉到江雪儿挽着我的手，
指甲在暗暗用力，几乎要掐进我的肉里。她在用这种方式警告我，
享受着将我踩在脚下的**。我依旧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兽。
「对不起，雪儿，我……我下次会注意的。」看到我这副任她拿捏的窝囊样，
江雪儿终于满意地松开了手，眼里的鄙夷一闪而过。她施舍般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没事的，
姐姐，我们是一家人嘛。」说完，她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像一位打了胜仗的女王。
我缓缓抬起头，刘海的阴影下，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乡下？他们不知道，
我所谓的「乡下」，是一个位于欧洲的独立庄园，
那里有全球最顶尖的物理实验室和信息数据库。倒数第一？他们也不知道，
这张成绩单上的每一个「D」，都是我精心计算过的结果。多一分，我都嫌浪费笔墨。
至于江雪儿她爸，那个娶了我妈，
又在我妈死后不到半年就把小三和私生女接进门的男人……他的脸色？我只觉得好笑。
放学**响起，我背上洗得发白的帆布包，在众人或同情或鄙夷的目光中，默默地走出教室。
一出校门，我就拐进了一条无人的小巷。确认四周没人后，
我从书包夹层里拿出了一个薄如纸片的特制手机。开机，屏幕亮起，幽蓝色的光映在我脸上。
一个复杂的、由无数代码构成的暗网界面弹了出来。置顶的一条，
是来自国际刑警组织的红色悬赏令。「悬赏一千万美金，追查顶级黑客『S』的真实身份。」
下面，是一长串来自全球各大财团和组织的加密私信。「S神，求您出手，
我们愿意支付任何代价！」「S，F国的金融系统防火墙需要您的维护，酬金三百万欧元。」
「S大，求求您再帮我黑一次前男友的电脑吧！我把他新女友的照片发给您！」
我无视了这些信息，指尖轻点，进入了一个名为「荆棘鸟」的加密聊天室。
一个闪烁的头像亮起。代号「教授」：「S，任务完成得如何？」我单手敲击键盘，
速度快到出现残影。「目标人物江振海（我名义上的父亲）的公司内部财务数据已全部拷贝。
初步分析，存在超过十七处非法洗钱和偷税漏税的痕迹。证据链完整。」「教授」：「很好。
下一步呢？」**在冰冷的墙壁上，看着远处英才中学金碧辉煌的大门，
眼底的温度一点点褪去。「下一步？」我轻笑一声，回了两个字。「收网。」扮演一个废物，
真的好累。不过，看着猎物一步步走进我设下的陷阱，这种感觉……还挺有趣的。
02回到那个被称作「家」的别墅时，江振海和他的新妻子赵婉，以及江雪儿正坐在餐桌旁，
享用着丰盛的晚餐。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牛排的香气，和我身上的廉价洗衣粉味道格格不入。
「你还知道回来？看看现在几点了！」赵婉一见我，就立刻拉下了脸，语气尖酸刻薄，
「在学校磨磨蹭蹭什么呢？不知道我们都在等你开饭吗？一点规矩都不懂。」
江雪儿放下刀叉，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看似在劝解，实则在拱火。「妈，你别凶姐姐了。
姐姐今天在学校被老师批评了，心情肯定不好。」江振海的目光这才从财经报纸上移开，
落在我身上，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又考了倒数第一？」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耐和失望，
「林默，我花了那么多钱把你弄进英才，不是让你去丢人现眼的！你要是有雪儿一半争气，
我做梦都会笑醒！」我攥紧了帆布包的带子，低着头，不做声。这种场面，
从我踏入这个家的第一天起，就没断过。他们需要一个靶子，来衬托江雪儿的优秀，
来证明江振海的选择是多么明智。而我，就是那个最完美的靶子。「好了好了，吃饭吧。」
赵婉不耐烦地挥挥手，「刘妈，给她盛碗饭，别让她饿死在我们家，传出去不好听。」
我默默地走到餐桌的角落坐下，刘妈给我端来一碗白饭和一碟咸菜。而他们面前，
是澳洲和牛，是法国空运来的生蚝。我拿起筷子，面无表情地吃着饭。这些羞辱，对我而言，
早已激不起半点波澜。我的心，在母亲去世的那天，就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
只是一个代号「S」的复仇机器。「对了，爸爸，」江雪儿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
「下周学校要举办校庆晚会，我们班要排练一个舞台剧，我想演女主角。」
「我的宝贝女儿想演主角，那必须是主角啊！」江振海立刻露出了慈父的笑容，
「需要爸爸做什么？赞助服装还是道具？」「都不用啦，」江雪儿撒娇道，
「只是我们还缺一个演『丑角』的，就是那种在旁边扮鬼脸，衬托主角的。
老师说让我们自己找，我想……让姐姐来演，好不好？」她的目光投向我，
充满了算计和恶意。让我去演丑角，在全校师生面前出丑，来衬托她这朵美丽的鲜花。
这才是她的真正目的。赵婉立刻拍手叫好：「这个主意好！雪儿你真是又聪明又善良，
还不忘提携你姐姐。」江振海也点点头，用命令的口吻对我说：「林默，听见了吗？
这是个好机会，让你也上台锻炼锻炼。就这么定了。」他们甚至不问我一句，愿不愿意。
我放下筷子，抬起头，第一次正视他们的眼睛。「我不想演。」我的声音不大，
但在寂静的餐厅里，却显得格外清晰。三个人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一向逆来顺受的我，
居然会开口拒绝。赵婉最先反应过来，一拍桌子：「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反了你了！」
江雪儿也装出一副受伤的表情：「姐姐，我是一片好心……你怎么能这么不识抬举呢？」
江振海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林默，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这件事，你必须参加！」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寒意。「爸，」我叫他，
「你确定要让我参加吗？」「废话！」「好吧。」我点点头，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那我参加。」我的顺从，让他们都有些措手不及。江雪儿狐疑地看了我几眼，
最终还是被即将到来的高光时刻冲昏了头脑，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刚才那个笑容，是什么意思。你们想让我当丑角？可以。只是，到时候谁是丑角，
可就说不定了。夜深人静，我回到自己的小房间，反锁上门。打开电脑，
登录了学校的内部论坛。校庆晚会的节目单已经公示了出来，
江雪儿的舞台剧《公主与恶龙》赫然在列。主演：江雪儿。丑角：林默。我看着自己的名字，
指尖在键盘上轻轻敲击。几秒钟后，我获得了校庆晚会后台系统的最高权限。
灯光、音响、背景PPT……所有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我将一份提前准备好的文件，
上传到了后台的一个隐藏文件夹里，设置了定时触发。做完这一切，我关上电脑，躺在床上。
江雪儿，希望你喜欢，我为你精心准备的……惊喜。03接下来的几天，我成了全校的笑柄。
江雪儿为了提前预热她的「高光时刻」，到处宣扬我即将扮演丑角的消息。走在校园里，
总能听到一些不加掩饰的嘲笑。「快看，那个丑角来了。」「听说她要在舞台上学狗叫呢，
真可怜。」「可怜什么？她自己愿意的，就是为了讨好江雪儿呗。」
江雪儿的几个跟班更是变本加厉，排练的时候，她们总是故意刁难我。「林默，
你这个动作不对！丑角要有丑角的样子，再猥琐一点！」「你爬得太慢了！
像只没吃饭的懒狗！」她们让我趴在地上，学各种动物爬行，而江雪儿则像个女王一样，
高高在上地看着，嘴角噙着满意的微笑。我一言不发，她们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我的顺从，让她们的胆子越来越大。校庆晚会前一天，彩排的时候，
江雪儿的跟班李娜故意把一杯滚烫的奶茶，「不小心」洒在了我的手上。「啊！
对不起对不起！林默，我不是故意的！」李娜嘴上道着歉，眼里却全是幸灾乐祸。
手背上立刻红了一大片，**辣地疼。我只是平静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走到角落，
用冷水冲了冲，没说一句话。我的隐忍，在她们看来，就是懦弱的极致。「雪儿，
你看她那怂样，真没劲。」李娜凑到江雪儿身边邀功。江雪儿轻哼一声：「明天，
我要让她在全校面前，彻底抬不起头。」她们不知道，我那平静的一瞥，
已经用微型虹膜扫描仪，记录下了李娜的所有生物信息。当天晚上，我房间的灯亮了一夜。
第二天，校庆晚会如期举行。礼堂里座无虚席，灯光璀璨。后台，化妆师们忙得不可开交。
江雪儿穿着华丽的公主裙，画着精致的妆容，被一群人簇拥着，像众星捧月的月亮。而我，
则被安排在一个最偏僻的角落，脸上被画上了滑稽的小丑妆。「林默，该你换衣服了。」
李娜扔给我一套又脏又破的道具服，上面还散发着一股霉味。我没说话，默默地接了过来。
临上场前，江雪儿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姐姐，记住你的台词了吗？
等下我一出场，你就要跪在地上，大喊三声『公主殿下万岁』，然后学三声狗叫，知道吗？」
这是剧本里没有的，是她临时加的。为的，就是极致的羞辱。我抬起头，
油彩覆盖下的脸看不出表情。「知道了。」她满意地笑了，转身走向舞台的入口，
准备迎接属于她的荣光。我也跟在她身后，走进了舞台的阴影里。晚会开始了。
前面的节目都很精彩，气氛被烘托得十分热烈。很快，就轮到了《公主与恶龙》。
主持人报幕后，灯光暗下。追光灯打在舞台中央，江雪儿穿着洁白的公主裙，缓缓走出。
台下立刻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雪儿好美啊！」「女神！女神！」
江雪儿享受着这一切，脸上是完美的、矜持的微笑。按照剧本，接下来，
我这个扮演恶龙手下小喽啰的丑角，就该登场了。江雪儿已经摆好了姿势，
准备接受我的「跪拜」。然而，我并没有动。我只是静静地站在舞台的阴影里，
按下了藏在袖子里的一个微型遥控器。下一秒，舞台后方巨大的LED屏幕，突然黑了。
原本应该播放的梦幻城堡背景，变成了一片漆黑。台下一阵骚动。「怎么回事？设备故障了？
」「英才的设备也会出问题？太业余了吧。」江雪儿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回头看了一眼黑掉的屏幕，有些慌乱。后台的导播和技术人员也急疯了。「快！
快切备用信号！」「不行啊导演！所有设备都失控了！」就在这时，漆黑的屏幕上，
突然出现了一行鲜红的大字。「送给江雪儿公主的，一份特别礼物。」紧接着，屏幕亮起。
出现的，不是梦幻城堡，而是一段监控视频。视频的地点，是昨天彩排的后台。画面里，
李娜端着奶茶，得意洋洋地对另一个人说：「看好了，我等下就去烫那个乡巴佬！」然后，
就是她「不小心」把奶茶泼在我手上的那一幕，她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被拍得一清二楚。
台下一片哗然。「天啊！原来是故意的！」「太恶毒了吧！」李娜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但这，
还只是开胃菜。视频还没结束，画面一转，变成了江雪儿的手机聊天记录。
是她和李娜的对话。「雪儿，我已经教训过那个林默了，她屁都不敢放一个。」「干得好。
明天，我要让她当着全校的面学狗叫，让她知道，谁才是江家的主人。」屏幕上，
江雪儿那句恶毒的话被无限放大，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她的脸上。
台下的哗然，变成了愤怒的议论。「**！江雪儿居然是这种人？」
「平时装得跟个白莲花似的，没想到心这么黑！」「还女神呢，我吐了！」江雪儿彻底懵了，
她站在舞台中央，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她想解释，
却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利剑一样刺向她，让她百口莫辩。然而，这还没完。
屏幕上的聊天记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份份文件。是李娜父亲公司偷税漏税的详细账目。
是另一个跟班男友劈腿的露骨聊天记录。
是江雪儿买水军在论坛上黑其他女生的转账截图……所有欺负过我的人，她们最阴暗的秘密，
此刻都被**裸地公之于众。整个礼堂，像是被引爆的火药桶，彻底炸了。尖叫声，哭喊声，
咒骂声，乱成一团。而我，从始至终，都站在舞台的阴令里。
看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公主」，在聚光灯下，被扒光了所有华丽的外衣，
狼狈得像一只过街老鼠。我缓缓地，卸下了脸上的油彩，露出了我本来的面目。然后，
我拿起旁边的一个话筒，走到了舞台中央，走到了她的身边。我俯下身，在她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妹妹，这个丑角，你演得还满意吗？」
04江雪儿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用一种看鬼的眼神看着我。她的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不傻，她知道，这一切，都是我做的。可是，她想不明白。
这个在她眼里，懦弱无能、任她欺凌的乡下姐姐，怎么会有这么通天的手段？
我没有再理会她，直起身，面向台下已经彻底混乱的人群。聚光灯下，我那张素净的脸，
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没有了滑稽的油彩，没有了怯懦的伪装，那双眼睛里，
是深不见底的平静和冷漠。台下的骚乱，似乎因为我的出现，有了一瞬间的凝滞。
许多人都是第一次，真正看清我的长相。「她……她就是那个林默？」
「怎么跟平时看起来不太一样……」「她的眼神……好吓人。」在礼堂的某个角落，
一个身影靠在墙壁上，双手插兜，饶有兴致地看着舞台上的一切。是陈野，我们学校的校霸，
一个连校长都头疼的存在。他很少出现在这种集体活动中，今天却破天荒地来了。他的目光，
没有落在狼狈不堪的江雪-儿身上，也没有理会那些被曝光的丑闻。他的视线，从一开始，
就牢牢地锁在我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有意思。」他低声自语。舞台上，
学校的领导和老师们终于反应过来，冲上台想要控制局面。「关掉！快把屏幕关掉！」
教导主任声嘶力竭地喊着。可无论后台的技术人员怎么操作，那巨大的屏幕，
就像是被焊死了一样，依旧循环播放着那些足以毁掉一群人的证据。一片混乱中，
我扔掉话筒，转身走下舞台。没有人拦我。或者说，没有人敢拦我。我像一个幽灵，
穿过惊慌失措的人群，走出了礼堂。外面的空气，带着夜晚的凉意，格外清新。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连日来的压抑，都随着刚才那场大戏，一扫而空。报复的**，
远比我想象的，要来得更猛烈。我没有回家，我知道，那个所谓的「家」，
现在肯定已经炸开了锅。我沿着学校的林荫道，慢慢地走着。身后，
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我没有回头。「喂。」
一个略带沙哑的、懒洋洋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停下脚步，转过身。陈野站在我身后不远处，
路灯的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穿着黑色的连帽卫衣，双手依旧插在口袋里，下巴微扬，
眼神带着几分探究和戏谑。「刚才那场戏，你导的？」他问得很直接。我看着他，没有承认，
也没有否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是吗？」陈野笑了，他一步步向我走来，
带着一股极具侵略性的气息，「今天下午，我看到你在学校的机房里，待了很久。」我的心，
微微一沉。我确实去过机房，为了植入最后的触发程序。我自认做得很隐蔽，没想到，
还是被他看到了。「那又怎么样？」我反问。「不怎么样。」陈野在我面前站定，他很高，
我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清他的脸，「我只是很好奇，一个每次考试都垫底的转校生，
是怎么黑掉全校的网络系统的？」他的眼睛很亮，像黑夜里的鹰，
锐利得仿佛能看穿我所有的伪装。我沉默了。眼前这个男人，比我想象的，要敏锐得多。
见我不说话，陈野又往前逼近了一步。我们之间的距离，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S。」他突然开口，吐出了一个字母。我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猛地收缩。S。
是我在暗网的代号。这个世界上，知道这个代号的人，不超过五个。他怎么会知道？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分析着所有可能性。是他猜的？还是……他也是那个世界的人？我的手，
不自觉地伸向了口袋里那枚特制的、可以瞬间发出高压电流的戒指。只要他再有任何异动，
我就会毫不犹豫地让他躺下。陈野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杀意，他非但没有后退，
反而笑得更开了。「别紧张。」他伸出手，但并没有碰我，只是指了指舞台的方向，
「我不是你的敌人。事实上，我应该谢谢你。」「谢我？」我不解。
「刚才被你挂在屏幕上的那个李娜，她爸的公司，前段时间用卑鄙的手段，
抢了我家一笔生意。」陈野耸耸肩，语气随意。「现在好了，他偷税漏税的证据一曝光，
都不用我动手，税务局明天就得去请他喝茶。」我愣住了。我调查李娜，
只是因为她欺负了我。没想到，歪打正着，还帮了他一个忙。陈野的家……我脑海里，
迅速闪过一个名字。A市的龙头企业，陈氏集团。原来，他就是陈氏集团的太子爷。怪不得，
他敢在学校里横着走。「所以，」陈野看着我，眼里的戏谑变成了浓厚的兴趣，「S神，
交个朋友？」05「我不是S。」我冷冷地吐出四个字，绕过他，继续往前走。无论他是谁，
无论他是怎么知道这个代号的，在事情没有完全明朗之前，我都不会承认。暴露，
意味着无穷无尽的麻烦。陈野并没有追上来，只是在我身后，不紧不慢地开口。「一年前，
华尔街顶级投行『雷盾资本』遭遇史上最强网络攻击，核心数据被盗，
股价一夜之间蒸发三百亿美金。就在他们即将破产清算的时候，一个叫S的黑客，
凭一己之力，追回了所有数据，还顺藤摸瓜，把攻击者送进了FBI的监狱。」
他的声音很稳，像是在陈述一个与他无关的故事。「雷盾资本的总裁，为了感谢S，
公开悬赏一千万美金寻找他，想当面致谢。但S，销声匿迹，只留下一个传说。」
我脚步未停，但心跳，却漏了一拍。这件事，是我的成名之战。除了「教授」，
无人知晓内情。陈野，到底是从哪里知道的？「巧了，」陈野的声音再次传来，
「雷盾资本的总裁，是我舅舅。」我的脚步，终于停住了。我猛地转过身，死死地盯着他。
陈野靠在路灯杆上，脸上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我舅舅说，S在反击的时候，
留下了一个非常独特的数字签名，像是一个艺术品。他说，那是他见过最优雅的代码。」
「两个月前，我们陈氏集团的服务器也被人攻击了，对方很棘手，公司的技术团队束手无策。
就在我们准备放弃的时候，攻击突然停止了，对方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悄无声息地抹除了。
事后，我们的首席安全官，在服务器的底层日志里，也发现了那个一模一样的数字签名。」
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陈氏集团那件事，我也记得。那是我来A市之前，
顺手解决的一个小麻烦。我没想到，世界竟然这么小。「而就在刚才，」陈野直起身子，
一步步走到我面前，目光灼灼地看着我，「我在学校后台的日志里，第三次看到了那个签名。
」他把他的手机递到我面前。屏幕上，正是我在后台留下的那个，由0和1构成的，
一朵盛开的荆棘鸟图案。这是我的习惯，也是我的骄傲。是独属于S的，无法被模仿的印记。
证据确凿，再否认，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我看着他，沉默了半晌，收回了口袋里的手。
「你想怎么样？」我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戒备。「我说了，」陈野收回手机，笑了，
「交个朋友。」「我不需要朋友。」「不，你需要。」陈野的语气，不容置疑，「江家，
只是个开始。你今晚这么一闹，等于是在A市的上流圈子里，投下了一颗炸弹。
那些被你曝光的人，他们的家族，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一个『乡下来的转校生』，
拿什么跟他们斗？」他一针见血，指出了我即将面临的困境。这也是我一直在考虑的问题。
我能用黑客技术报复他们，但现实世界里，我只是一个毫无背景的孤女。
一旦他们动用现实中的力量，我会很被动。「我可以帮你。」陈野看着我，眼神里，
第一次出现了认真，「陈家在A市的地位，你应该清楚。只要我开口，没人敢动你。」
「条件呢？」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免费的午餐。「条件就是，」陈野的嘴角，
又勾起了那抹熟悉的坏笑，「以后我们陈氏再遇到麻烦，S神，可不能袖手旁观啊。」原来，
他是在为自己的家族，招募一个顶级的安全顾问。这个交易，听起来，似乎并不亏。
我看着他，思索了片刻。「成交。」我伸出手。陈野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他低头看了看我伸出的手，然后，握住了它。我的手很凉，
而他的掌心，却异常温热。「合作愉快，」他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林默。」
这也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而不是「喂」，或者「S」。就在这时，
我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是江振海打来的。我不用想也知道，他会是怎样的暴怒。
我直接挂断，拉黑。一连串操作，行云流水。陈野挑了挑眉：「不接？」「没必要。」
今晚过后，我和那个家，再无瓜葛。「那你今晚，住哪儿？」陈野问。这个问题，
确实把我问住了。那个别墅，我是肯定不会回去了。可在这座陌生的城市，我似乎，
无处可去。看到我脸上的迷茫，陈野轻笑一声。「走吧，」他朝我扬了扬下巴，
「带你去个地方。」06陈野带我来的地方，是他名下的一套顶层公寓。
位于A市最繁华的地段，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璀璨灯火。
「这里安保系统是我亲自设计的，」陈野把门禁卡递给我，「除非我授权，
否则就算是只苍蝇，也飞不进来。你住这，没人能找到你。」我接过卡，
打量着这间装修极简却处处透着昂贵的公寓。「你就不怕我把你这里也黑了？」
我半开玩笑地问。「你要是能黑掉，」陈野靠在门框上，懒洋洋地说，「这套房子，
送给你都行。」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对自己技术的绝对自信。也激起了我的一点好胜心。
我没再说什么，走进公寓。「冰箱里有吃的，房间在那边，你自己随意。」陈野指了指方向，
「我还有点事，先走了。」说完，他便转身离开，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偌大的公寓里，
只剩下我一个人。我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车水马龙。这一切，都像是一场梦。
几个小时前，我还是那个任人欺凌的丑角。而现在，我却站在了云端，
和这座城市最有权势的继承人，达成了合作。命运的齿轮，似乎从今晚开始，
转向了一个我从未预料过的方向。第二天，我没有去学校。校庆晚会的丑闻，
经过一夜的发酵，已经彻底引爆了整个A市的舆论。英才中学的官网被愤怒的网民冲垮，
电话被打爆。江雪儿、李娜等人，成了过街老鼠，她们的社交账号被扒出，
底下全是铺天盖地的咒骂。据说，李娜的父亲当天夜里就被税务局带走调查。而江雪儿，
更是被学校直接作了退学处理。江振海的公司，也因为这场公关危机，股价大跌，
一夜之间损失惨重。我在公寓里，通过网络，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看着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人，一个个跌落神坛，摔得粉身碎骨。我的心里，没有太大的波澜。
这只是利息。真正的本金，我还没开始算。中午，陈野发来一条信息。
「学校那边我帮你请了长假，教导主任屁都不敢放一个。你安心待着，有什么需要，
随时找我。」后面，还附带了一个外卖软件的顶级VIP账号和密码。「想吃什么，自己点。
」我看着这条信息，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被人保护，似乎……也不赖。下午，
我接到了「教授」的加密通话。「S，你太冲动了。」教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责备。
他是我的引路人，也是这个世界上，我唯一信任的人。当年我母亲去世，是游历至此的他，
发现了我身上的天赋，并将我带走，教我知识，教我生存。「你这次的行动，虽然成功了，
但也彻底暴露了自己。你忘了我们的原则吗？永远，不要站在聚光灯下。」「我没忘，」
我看着窗外，轻声说，「但有些事，我必须亲手去做。」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叹息。
「江振海背后的人，已经开始调查你了。他们不是江家这种货色能比的，能量很大。
你自己小心。」「我知道。」「另外，你和陈家那个小子的合作，我可以默许。
陈家在A市根基深厚，有他们做掩护，对你来说是好事。但记住，不要动感情。」
教授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S，你是荆棘鸟，不是金丝雀。你的世界，
不应该有情爱这种累赘。」「我明白，教授。」挂断电话，我陷入了沉思。教授的提醒，
是对的。陈野帮我，只是交易。我们之间，也只能是交易。接下来的一个星期，
我几乎没有出过门。白天，我追踪着江振海公司的资金流向，搜集更多他犯罪的证据。晚上，
我则研究陈野设计的这套安保系统。不得不说，他确实是个天才。这套系统的复杂程度，
超出了我的想象。它融合了物理防御、电子防御和人工智能预警，三位一体，几乎毫无破绽。
我花了整整七天时间，不眠不休，才终于找到了一个微乎其微的逻辑漏洞。
一个只有在特定时间、特定环境下，才可能被触发的漏洞。找到漏洞的那一刻，
我没有立刻攻击，而是给他发了条信息。「你的『鸟笼』，有个窗户没关严。」
信息发出去不到三十秒，陈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他的声音里，
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和难以置信。「你找到了？」「东南角的红外感应器，
在凌晨三点到三点零一分之间，会因为温差变化，产生一个零点零一秒的信号延迟。足够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我才听到他的一声低笑，那笑声里，充满了欣赏。「林默，
你真是个妖孽。」「彼此彼此。」「等着，我马上过来。」他说完，就挂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门铃响起。我打开门，陈野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大大的食盒。
他的头发有些凌乱，眼下有淡淡的青色，似乎也是刚从工作中抽身。「我让我家厨子做的，」
他把食盒递给我，「庆祝你……攻破我的得意之作。」他的语气里，没有丝毫的懊恼，
反而全是棋逢对手的喜悦。我接过食盒，打开一看，里面是几样精致的小菜，还冒着热气。
「顺便，」陈野靠在门上，看着我，「跟你说个事。」「全国青少年信息学奥林匹克竞赛，
下个月在A市举办。我帮你报了名。」07「我拒绝。」我几乎是立刻就回绝了他。
我好不容易才从聚光灯下脱身，怎么可能再去参加这种全国性的比赛。那等于把「S」
这个身份，半公开地暴露在所有专业人士的视野里。「为什么？」陈野挑眉，
似乎对我的反应有些意外，「以你的实力，拿个冠军不是轻而易举？
这可是直接保送清北计算机系的最好机会。」他以为我还在为上大学的事情发愁。
「我对清北没兴趣。」我实话实说。牛津和麻省理工的录取通知书，
早就被我扔在欧洲庄园的某个抽屉里积灰了。陈野被我噎了一下，随即失笑：「行，你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