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声比刚才热烈。
大屏幕播放宣传片。
画面里，陆景明穿着白大褂站在实验室中央。
他身后那台测试仪，是我买二手零件拼出来的。
他手里拿着的旧图纸，右下角还残留着我习惯画的红圈。
唐棠气得拍椅背。
“他拿你东西摆拍，还敢这么站着？”
我没说话。
我只看着大屏幕右上角的演示倒计时。
十分钟后，陆景明开始现场展示。
芯片接入设备。
大屏幕亮起运行画面。
陆景明声音高了一点。
“现在，各位将看到它的稳定性和速度。”
工作人员按下启动键。
画面顺利跑动。
台下响起掌声。
陆景明看向我，眼里那点笑几乎藏不住。
许瑶在第一排回头，冲我做了个口型。
看见了吗？
我把手伸进口袋，摸到旧存储盘。
这时，一个媒体站起来。
“陆总，请问这颗芯片最核心的安全验证，是否已经完成全流程测试？”
陆景明笑着说：“当然。”
“谁完成的？”
陆景明停了一下。
“我带领团队完成。”
媒体追问：“能说出核心验证的密钥规则吗？”
陆景明看向技术支持区。
看向我。
全场不少人也跟着看过来。
我坐着没动。
陆景明笑容变浅。
“这是商业机密，不方便公开。”
媒体点点头。
“那您能现场展示一次安全验证吗？”
许瑶立刻起身。
“今天发布会流程里没有这个环节。”
媒体说：“澜芯宣传资料里写着，安全验证是最大亮点。如果不能展示，我们很难判断真实性。”
台下有人附和。
陆景明拿起话筒。
“可以展示。”
秦舒然看了他一眼。
陆景明对工作人员点头。
设备进入安全验证界面。
屏幕提示输入密钥。
陆景明低声问旁边工程师。
“密钥呢？”
工程师脸色发白。
“陆总，最终密钥不在我们这。”
“谁有？”
工程师看向我。
我靠在椅背上。
陆景明拿着话筒，声音依然稳。
“沈工，麻烦你把密钥给一下。”
我问：“给谁？”
“给工作人员。”
“为什么给？”
台下安静下来。
秦舒然站起来。
“沈砚。”
我抬头看她。
陆景明走到台边，用只有前排能听见的声音说。
“沈砚，别在这个时候犯蠢。”
我笑了。
“陆总设计人，你的芯片，你的成果，你的发布会，密钥为什么在我手里？”
他脸上的笑终于裂开。
秦舒然快步走到我面前。
“先把发布会撑过去。”
“然后呢？”
“之后我给你解释。”
“我听过太多之后了。”
她压低声音。
“你想让我当着所有人求你吗？”
我看着她。
“你会吗？”
她没有说话。
大屏幕上的倒计时还在走。
五十秒。
四十九秒。
陆景明的额头开始出汗，他抽了纸巾擦，纸巾边缘被他揉成一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