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知道。”
“他当年放弃出国名额,把机会让给我。”
我抬眼看她。
“所以你现在要还他?”
秦舒然说:“这不是还。”
“那是什么?”
“是公司需要包装一个能对外代表澜芯的人。”
“我不能代表?”
“你不适合。”
这三个字,比那三张福利卡更寒酸。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很陌生。
“我不适合,是因为我不会讲故事,不会跟媒体握手,还是因为我站在台上,会挡了陆景明的光?”
秦舒然皱眉。
“沈砚,你能不能别这么尖锐。”
“不能。”
她拿起那份转让书。
“发布会已经定了,邀请函发出去了,国内外媒体也到了云城。这个时候不能改。”
“所以你叫我忍。”
“我会补偿你。”
“怎么补?”
秦舒然沉默片刻。
“项目奖金重新核算,职位升一级。等发布会结束,我会安排你做澜芯研究院负责人。”
我笑了。
“研究院负责人,给陆景明打杂?”
她把文件拍在茶几上。
“沈砚,我是在解决问题。”
“你是在给他擦鞋。”
她脸色沉下来。
“注意你的措辞。”
我伸手拿起那份转让书,翻到签名页。
上面有秦舒然的签字。
笔锋干净,像刀切过纸。
我问她:“你签字前,知道这三项成果是谁做的吗?”
她没回答。
“你知道。”
我把文件放回去。
“你只是觉得,我不会闹。”
秦舒然盯着我。
“你要闹到什么程度?”
“我离职。”
“除了离职呢?”
“我会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话。
“沈砚,东西在公司名下。”
“是吗?”
我从口袋里取出一枚旧存储盘。
灰色外壳,边角掉漆,是很多年前实验室配发的老东西。
秦舒然看了一眼。
“这是什么?”
“你别管。”
她伸手要拿。
我避开了。
她的手停在半空。
“沈砚,你现在连我都防?”
“你已经把我卖了一次。”
她收回手,坐回沙发,抓起水杯喝了一口。
“你把它交出来。”
“凭什么?”
“项目资料不能私自带走。”
“这不是项目资料。”
“那是什么?”
我把旧存储盘放回口袋。
“一个让我还能睡得着的东西。”
秦舒然看了我很久。
“沈砚,别逼我用公司制度处理你。”
我站起来,整理了一下外套。
“你已经用了。”
门再次被敲响。
这一次进来的是陆景明。
他穿着浅灰色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乱,手里拿着发布会流程单。
看到我,他先笑了。
“沈工也在啊,正好,下午发布会彩排,有几个细节还要麻烦你配合。”
秦舒然没说话。
陆景明把流程单放在桌上,目光扫过那封离职信和三张福利卡,笑容停了一下。
很快,他又恢复了那副温和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