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念正打算回复,手机忽然震了。
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电话。
她看着那串没有备注的数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两秒,然后接起来。
“喂。”
电话那头没有人说话,只有细微的电流声,和一个人压抑的呼吸。
程念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她忽然有种说不上来的直觉。
果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带着压抑的喑哑。
“念念,是我,别挂。”
程念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是因为我又忘了你,你生气了?”
陆时序顿了顿,像是在等她的回答,但电话那头只有沉默。
“对不起。我知道这三个字没什么用,但如果你是因为失忆的原因拉黑我,我可以道歉,可以弥补你,只要你原谅我……”
程念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不是。”
陆时序愣了一下。
“那是因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程念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我只是不想和你在一起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陆时序再开口时,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克制什么:“我不接受。就算是要分手,我也要当面谈。你先告诉我,你在哪儿出差?你和谁一起去的?”
“和你无关。”
这四个字像一把刀,干脆利落地切断了所有退路。
陆时序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程念以前从不说这种话,以前不管多生气,她都会告诉自己她在哪儿、什么时候回来。现在她说“和你无关”,语气平静得像在对一个陌生人。
“程念。”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有点哑,“别这样。”
“我挂了。”
程念没有犹豫,按掉了电话。
她顺手将这个号码拉进黑名单。
屏幕暗下去,那个陌生号码消失在通话记录里。
程念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和那个旧相机并排。
窗外雷克雅未克的灯火还在夜色里安静地亮着,她拉上被子,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心跳很稳,手也没有抖。
程念曾经以为和陆时序分手会很难很痛苦,但她做完才发现,其实也没那么难。
与此同时,国内。
陆时序站在公司走廊里,手里攥着借来的手机,屏幕上的通话记录还亮着。
他回拨过去,就变成了忙音。
陆时序把手机还给同事,说了声“谢谢”,走回工位坐下。
面前的屏幕上代码还在跑,光标在输入框里一闪一闪,可他一个字都敲不进去。
沈幼宜从茶水间回来,看见他坐在工位上,脸色苍白。
她走过去,温声问:“时序哥,你还好吧?”
“我没事。”
陆时序没抬头,手指无意识地转着中指上那枚戒指。
沈幼宜在他旁边的工位上坐下来,语气里带着分寸感刚好的担忧:“你也别太着急了。程念姐可能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消化。毕竟你这次失忆又没有第一时间想起她,她心里肯定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