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她都在这样说服自己。
可现在她已经没办法说服自己了。
“我先走了。”程念推着购物车往后退了一步，然后转身离开。
陆时序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他本来想追上去，脚都迈了一步，又停住了，不知道为什么没再追。
回到家，程念把东西放进冰箱，在沙发上坐下来。
屋子里很安静，她打开手机，随手刷了一下朋友圈。
第一条就是陆时序发的。
只有一张照片。
满桌的食物，牛排，意面，两杯红酒。
画面上没有人，但是左下角一只手入境了，正用刀叉着一块切好的牛排往前递，看起来正在为面前的人夹菜。
程念看着那只手，手腕上还戴着自己六周年纪念日送的那块机械表，中指上的情侣戒指和自己是一对的。
她把照片放大，看了看定位。
人民路那家牛排馆。
他们在一起六年，纪念日、升职加薪、所有值得庆祝的日子，陆时序都带她去那家店。
但现在对面坐的人不是她。
底下有共友评论：“带女朋友来改善伙食了？”
陆时序回：“不是，是同事。”
共友又说：“又是这个同事啊，你是不是又生病了，你这样不好，到时候程念该生气了。”
程念看着那两行回复，看了很久，才放下手机。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冰箱压缩机的嗡鸣声。
手机忽然响了，是闺蜜徐乐乐。
“陆时序没事吧？我看到他发的朋友圈了，”徐乐乐的声音又快又急，“他又和沈幼宜在一起。你快去找找他……”
程念攥紧手机，轻声打断她。
“已经十五次了，我不会再去找他了。”
徐乐乐不敢置信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你真的要放弃他了？”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这个闺蜜有多深情。
程念以前为了陆时序，大冬天在宿舍楼下站三个小时，陆时序失忆一次追一次，追了十四次。
程念握着手机，沉默了好一会儿。
“嗯，真的。”
徐乐乐听着她郑重的声音，才彻底相信。
“这样也好，谁愿意伺候一个没事就失忆的男人啊！到时候咱们找个正常人，不遭这个罪。”
然后她又安慰了程念很久，才挂断电话。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门开了，陆时序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束花。
白色桔梗，牛皮纸包着，花瓣上还坠着水滴。
程念看着他，愣了一下。
“花店老板给我打电话，说是我之前预订了一束花。我一看到这花，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就想起了你。”陆时序把花递过来，“送给你。”
程念眉心微动：“谢谢，放那吧。”
闻言，陆时序把花放在茶几上。
“我刚才回来的时候，看到楼下小区的秋千，脑子里忽然就出现了一些熟悉的记忆。我们过去发生了些什么，你可以和我讲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