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重生时,我已改嫁

夫君重生时,我已改嫁

小怡故事 著

主角是顾淮舟禅音裴怀瑾的古代言情小说《夫君重生时,我已改嫁》,本书是由作者“小怡故事”创作编写,书中精彩内容是:可曾想到我在家中数着日子等他?前世为了救禅音,把保命玉簪塞到他手里的时候,可曾想过这是用半年的嫁妆向清虚观的老道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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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前世,我倾尽所有护顾淮舟周全。换来的是他和白月光双宿双飞,

    我和腹中孩儿一同葬身火海。重生之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与他和离。

    第二件事就是嫁给前世一直保护我的人——城北都尉裴怀瑾。新婚之夜,

    裴怀瑾握着我的手一字一句地说:“此生你只管往前走,风雨由我来挡,

    ”我信了,也被他护了三年。三年后的雨夜里,顾淮舟跪在裴府门前,额头上血流满面。

    阿昭,我想起来了,前世所有的事我都想起来了。回来吧,和我一起回去,

    以后再不碰禅音一根手指……我撑着伞,居高临下地看他。怀里的孩子喊着娘亲。

    裴怀瑾大步走来,将我和孩子一同抱在怀里。我对顾淮舟轻轻一笑。

    顾公子你重生的太晚了些。1顾淮舟跪在雨里那天是元启三年惊蛰日。

    雨水顺着他的鬓角往下流,青衫被湿了一大半,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他是被人抬到裴府门前的。守门小厮说顾公子本是坐马车来的,

    车停在巷口就迫不及待地下了车,一路踉踉跄跄地跑过来,到门前扑通一声跪下就不肯起来。

    听到声音的时候正在暖阁里哄昭哥儿午睡。昭哥儿是我和裴怀瑾的孩子,刚满一岁半,

    正是粘人的时候。

    他抓着我一缕头发含糊地喊:“娘……娘亲……”乳母春蕊轻手轻脚的进来,

    在我的耳边小声说道,“夫人,门外那位顾公子……还跪着呢,

    ”都尉大人派了人去劝说了两回,他只是一口咬定要见夫人。

    我低头看着怀里已经睡着的孩子,把他轻轻地放在榻上,把被角掖好。

    "他说什么了?"说前世今生、请夫人看在腹中的那个孩子的份上再见他一面。

    我的手,顿在了被角。腹中那个孩子。前世那个还未出世就与我一同化为灰烬的孩子。

    我缓缓站起身,走到铜镜前。镜中的女子是十九岁的,穿着湖色的家常衣裙,发髻松散着,

    插着一支裴怀瑾送的白玉簪,面色温和、眉眼和顺。

    已经完全看不出前世那个在火海里抱着肚子嘶吼的姜昭了。"取我的斗篷来。

    "春蕊急切地问,"夫人真的要见他吗?大人如果知道的话……"“大人知道,

    ”我平淡地说道,刚才有人来问我的意思。春蕊愣住了,

    才反应过来原来大人把这样的事交给了夫人自己来决断。裴怀瑾从不替我做决定。

    他只会站在我的背后替我承担所有不该由我承担的东西。

    2我穿着斗篷出门的时候雨已经小了。顾淮舟仍旧跪在那里,额头上有一块青紫,

    显然磕了不止一次。他见到我的那一瞬间,眼神亮得吓人,

    就像漆黑的夜里忽然燃起的一簇火。"阿昭。"他这样唤我。前世他也曾如此叫我,

    那时我以为世上最美妙的声音就是他叫我的“阿昭”。我站在廊下,

    没有下台阶也没有让他起来。

    "顾公子找我有事?"阿昭……他沙哑着嗓子说:“都记起来了,前世的事情,

    你为我所做的那些事,那把火、禅音等等全都想起来了,”他说着,竟从怀里掏出一方帕子,

    是我前世最爱的那一方,上头绣着一枝半开的玉兰。这个还是你当年亲手绣给我的,

    我一直留着……这一世也一直留着……我看着那方帕子,心里一点波澜也没有。

    前世我绣这方帕子的时候,曾在灯下熬了七夜,指尖被针扎破十余次,染过的血迹洗了又洗,

    才勉强看不出来。后来这方帕子被禅音拿来擦过酒杯、擦过嘴角,

    最后在她笑着抛向我的时候,落在泥地上。顾淮舟从泥地里把它捡起来,拿到河边洗了洗说,

    阿昭帕子不脏你不要多想。"顾公子,你说的那些我不明白,"他怔住。

    "阿昭……"我姓姜,闺名一个昭字,人称裴夫人,抬眼看着他,

    语气平静道:顾公子以后不要再叫我阿昭。3顾淮舟的脸,一点一点白下去。

    “你……你也重生了?”他忽然问道,声音颤抖着,“你也都记得?阿昭,既然你也记得,

    么……”为什么不等他?为什么不给他机会?为什么转身就嫁了别人?他后面的话没问出来,

    但我看得一清二楚。我看着他,忽然想笑。前世他与禅音在城南别院里耳鬓厮磨的时候,

    可曾想到我在家中数着日子等他?前世为了救禅音,把保命玉簪塞到他手里的时候,

    可曾想过这是用半年的嫁妆向清虚观的老道换来的?前世火烧的时候,

    他牵着禅音的手从后门逃走,并没有回头看一眼被柴房门闩锁住的我?我记得。

    我比谁都记得。正因为记得,所以不会给他任何一次机会。顾公子,"我说,

    重生与否对我来说已经没有差别了。我的丈夫是裴怀瑾,孩子是裴昭。这一生,我过得很好,

    不劳顾公子挂心。顾淮舟的身子晃了一下,就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他张着嘴想说什么,

    但是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雨又大了些。我往后退了半步,躲进廊下更深的地方。

    "春蕊,送客。""是。"春蕊带两个婆子上前,架着顾淮舟往外走。他没有挣扎,

    只是一直回头看我,一直回头看我。直到大门在他面前"哐当"一声合上,

    把他也关在了裴府之外。4我回到暖阁时,裴怀瑾已经在榻边坐着了,

    正在逗着睡醒的昭哥儿。他今日身穿一套普通的玄色锦袍,

    衣襟上还别着早上昭哥儿抓出来的一道褶皱。听到我的脚步声,他抬起头。

    "见过了?""嗯。""说什么了?"没有,我走到他身边坐下,把头靠在他肩上,

    说的全是些无用的话。裴怀瑾沉思片刻,抬手轻轻抚了抚我的鬓发。他动作很轻,

    好像怕碰碎什么似的。阿昭低声说,"如果有一日你想起从前的事情,不想和我说的也无妨。

    "但若是想说,我都听。"我鼻尖一酸,转身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怀瑾。

    ""嗯?"我很高兴,这一世嫁的人是你。我感到他的身体有些僵硬,

    接着就是更加紧的拥抱。昭哥儿不满地在旁边哼唧了一声,小手拍着裴怀瑾的胳膊要抱抱。

    裴怀瑾笑着将他捞起,放在我们两人中间。小家伙咯咯地笑着,一边揪着我的头发,

    一边拉着父亲的衣襟。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夕阳穿过窗纸,落在榻上,

    暖得如同一场梦。可我知道,这不是梦。这世我得来不易的安稳生活,

    是裴怀瑾用他的真心与我的勇气一寸寸换来的。任何人都别想再从我手里夺走。

    包括重生回来的顾淮舟。5要讲清楚这一切,就要从前世说起。前世,

    我是户部侍郎姜珩的嫡长女。顾淮舟出身贫寒,十五岁就考中了秀才,十八岁又考取举人,

    到京城赶考那年借住在我家隔壁的老秀才家中。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是在一个初夏的午后。

    我同丫鬟在后园里摘石榴的时候,他在隔壁墙头上读书,不小心被蜜蜂蛰到手,

    “”地叫了一声,把我吓得连石榴都掉到了地上。之后他红着脸爬过墙来帮我捡石榴,

    并一再道歉。眉眼清秀,说话温柔,手指修长白净,

    与我从前见过的任何一个京城公子都不一样。那年我十六岁。一眼,便是一生。

    6我爹对顾淮舟十分看重,说他读书有才,将来必成大器。我娘对他是又爱又愁,

    爱他品貌端正,愁他家境贫寒。可架不住我喜欢。我独自一人躲在闺房里,

    偷偷绣了十几方帕子,挑出最好的那一方送给他,他接过来的时候,

    眼里的光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阿昭,等我考上状元就去你家下聘,"我笑着点头。

    他果然争气,次年春闱高中探花。琼林宴上传出消息说皇帝打算将哪位郡主许配给他,

    他拒绝,跪在殿下请求陛下成全家中已有婚约。皇帝很高兴,在赐婚的时候,

    京城有多少闺秀为他感到惋惜。而我就是整个京城最幸福的新嫁娘。

    7婚后第一年他在翰林院当差,我在家管理庶务。他经常一回家就立刻返回衙门,

    有时候带着街边买的糖葫芦,有时带一朵路过花摊时买来的白玉兰。

    我从不觉得这些小东西上不了台面。他送什么,我都爱。

    那时我总觉得世上再没有比我们更恩爱的一对夫妻了。一直到婚后第二年,禅音出现。

    禅音,是他的表妹。姑母家早年败落,辗转流落在民间,

    直到顾淮舟做了官才被她辗转打听得知并上门。我没有不让她住下。毕竟是夫君的表妹,

    又是孤女,在情理上都应该照拂。据说她无衣无饰,

    我还从自己嫁妆里挑了几套衣服首饰送给她。

    当时她拉着我的手,哭得梨花带雨:"嫂嫂真好,禅音这一辈子都会记住嫂嫂的情,

    "我当时还有些动容。后来我才知道,农夫和蛇的故事。8禅音住下之后,

    顾淮舟下衙回家的时辰,一天比一天晚。最初还找些理由,说衙门事情多、同僚相邀。

    后来,他索性什么理由都不找了。我去他书房送汤时撞见了他与禅音靠得很近看同一本诗集。

    我在门口站了许久,他才回头,神色自若地接过我送来的汤,“有心了,阿昭,

    ”禅音在一旁甜甜地笑道:“嫂嫂做的汤最好喝,禅音也想喝,”我把汤分给她一半。

    回到房里,我把自己关了一整夜。第二日顾淮舟来寻我,问我说道,“夫君,你和禅音表妹,

    是不是走得有些太近了?”他脸色立刻沉下来。阿昭,

    我没有想到你竟然是这样一个小家子气的人,禅音是我的表妹,自幼没有父亲母亲,

    我多照顾她一些有什么不对的呢?你若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传出去,让人怎么议论?

    又怎样议论顾家?"他一番话把我说得无话可说。那是我第一次发现,

    原来以前温润如玉的顾淮舟也会用这样的话来噎我。9后来禅音在府里越发如鱼得水。

    她开始管理府中一些小事,美其名曰“为嫂嫂分忧”。她开始出入顾淮舟的书房,

    美其名曰“为表哥研墨”。她甚至跟着顾淮舟一同出门赴宴,美其名曰表哥带表妹见世面。

    京中渐渐有了流言。有人说顾家探花郎的妻子善妒,连个表妹都容不下。

    有人认为顾家探花郎心中另有所爱,娶姜家嫡女只是为了攀附门第。还有人说,

    瞧那顾家表妹,模样儿倒比正房夫人还要周正三分。我听着,心如刀绞。我父亲不听,

    派人把我接回娘家居住。临行前,我去同顾淮舟辞行。他在书房里与禅音对弈,头都没抬。

    "你想回便回罢。"我在门口站了很久,久到棋盘上的棋子落下了十几颗。

    终于,我转身离开。谁知刚走出院门口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表哥,嫂嫂怕是气坏了呢。"她去,顾淮舟淡漠地说,她性子娇,闹一闹就会好的。

    那一瞬间我突然意识到,原配夫人在那个男人眼里,还不如一个“闹一闹就会好的”小孩子。

    那个真正在他心尖上跳舞的人,早就不是别人了。10在娘家住了一个月之后,

    我发现自己怀孕了。那是我与顾淮舟的第一个孩子。我几乎是立刻就决定回府。

    不是为了顾淮舟。为了这个孩子,希望他一出生就能拥有一个完整的家,

    即便只是表面上的完整。顾淮舟听到我怀孕的消息后也高兴了不少。他至少答应我,

    会约束禅音不再让她出入书房。但是这份约束并没有维持太长时间。

    半个月后,禅音"失足"落了水。顾淮舟跳下水救人,结果自己也受了寒,病了整整十天。

    那十天里,他基本上就住在禅音的院子里,说是要兄妹二人同养病,互相照应。

    我拖着微微隆起的肚子,独自在空荡荡的正房里养胎。窗外落了一场又一场的雪。

    我在火盆旁边一边做针线活,一边绣小孩子肚兜。指尖被针扎破,血珠滴在雪白的布料上,

    洇开一朵刺目的花。我忽然就哭了。哭得撕心裂肺。可是没有人听见。

    11转过年来,我临盆。是个难产。稳婆进进出出,换了三盆血水。我疼得快要昏过去了,

    嘴里不断念叨着顾淮舟的名字。丫鬟派人去请他,可直到孩子出生都没见他的踪影。

    那一天禅音又一次病了。我看着怀里那个小小的、皱巴巴的男婴,

    眼泪一滴一滴落在他小脸上。对不起,我对他说,对不起,是娘对不起你。

    "娘没有给你挑一个好爹爹。"12我给孩子取名"念安"。念,是思念的念。

    安,是平安的安。只希望他这辈子能平平安安,不要再受我的那些痛苦。念安三岁的时候,

    朝中发生了一件大事。禅音的生父——据说已经病死的姑父被人告发,

    实际上是十年前逃走的一名罪臣,当年皇帝震怒之下,下旨满门抄斩,而他却假死躲过一劫,

    流落民间。而禅音,便是那罪臣之女。罪臣之后一旦被发现,就立刻处以死刑。

    顾淮舟不顾一切地打点上下,为了保住禅音不惜用自己的官职去换。他来求我爹。

    我爹闭门不见。他在我的院子前面跪着请求我替他去找我父亲。我抱着念安,

    隔着院门看着他。我道:“顾淮舟,你当年娶我的时候,跪在姜府大门前磕的三个头,

    可还记得?”他不说话。我又说:"你答应过我,此生与我一心一意,可还记得吗?

    "他还是不说话。最后一次我开口道:“顾淮舟,禅音是罪臣之女,

    你若要救她就是以我姜家全族为代价,”念安是你的儿子,他还那么小,你要怎样选?

    他抬起头,眼睛红得像要滴血。阿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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