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不等温明熹高兴,他又笑着警告,“不过嘛……”
温明熹落下的心又提起,“不过什么?”
男人笑意盈盈地看着她,“如果你骗我,明天天黑之前,没有回到这里,可是有代价的。”
听见这话,温明熹又松了口气。
她其实原本的目的就是先离开。
什么十天八天的,都是她为离开这里抛出的迷惑性的烟雾弹。
只要让她下山,那她还不是一条好汉!
还回来?
她今生都绝不会再踏入这块地方一步的。
她当即满口答应,“不会骗你的,明天我跟我爸妈说清楚就马上过来,就说我出去旅游几天,他们不会怀疑的。”
男人静静看她撒谎,“行吧。”
“那你都是我的人了,咱们先自我介绍一下?”
温明熹急急摆手,“不用了不用了。”
开玩笑,她要知道这个法外狂徒的身份还了得?
那这人不就更放不过她了。
她苦笑道:“名字只是一个代号,不重要。”
“今天也不早了,不如等我明天回来,我们再慢慢聊。”
男人意味深长看着她,“行啊,谁让我是个绅士呢。”
“都听你的。”
就是你别后悔就行。
温明熹按住沙发起身,“绅士好啊,我最欣赏绅士了。”
她信他个鬼。
“那我就先走了,早去早回。”
男人起身,看着她一晃一晃站起,再次打横抱起她。
小公主在他怀里依旧僵硬,但勉强算是能正常呼吸。
他觉得好笑,这就放下戒心了。
嘴里却是,“别紧张,送你出去。”
门庭外,程放看着陆衍舟把小姑娘抱上车,又看着车扬长而去,才狗狗碎碎从门后出来。
他指指那阵扬起的车尾气,问他:“费那半天劲,就这么给人放走了?”
陆衍舟看着车远去的尽头,不知在想什么,问他,“哪里费劲了?”
程放一副你别骗我了的表情,“豫园那么多保镖吃干饭的?要没你首肯,她这么大的目标进得来?”
陆衍舟转头往回走,“人是我放进来,但不是我请来的。”
程放:“什么意思?不是你找来的?”
“还有人能把眼药上到你这里?”
渐凉的秋风里,陆衍舟给自己点了根烟,嗤笑,“谁知道呢,越来越有意思了,不是吗?”
——————
温明熹一回家就扎进了房间里。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让她心有余悸。
她很想像个小孩子一样,扑到父母怀里,狠狠诉说自己的委屈。
但抱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贸然说出去还可能把父母也推到极其危险的境地。
那人能如此嚣张在现代社会用枪,背景绝不简单。
她不能随便给家里惹麻烦。
她要冷静。
在床上趴了不多会儿,温明熹听到房间的敲门声。
她勉强打起精神说了声,“进。”
然后门打开,她父母端着一盆刚切的水果进来。
杨怡担忧地看着她,“这是怎么了,上哪儿去了,张妈说你进来的时候一瘸一拐的,受伤了?”
温岭也急道:“怎么受伤了也不跟家里人说,生爸妈气了吗?快起来,让我跟你妈看看。”
温明熹看着无比关心她的家人,鼻子一酸,今天的所有后怕和劫后余生的恐惧都在这一刻倾泻而出。
“呜呜呜~哇……”
压抑的哭声很快变成放声大哭。
看着温明熹哭成这个样子,温家父母也吓了一大跳,赶紧问她,“怎么了?”
温明熹抱住他们两个人的腰,用气音说道,“上山去玩脚崴了,气死我了,呜呜呜呜……”
温岭心有余悸,重重拍着自己的胸口,“哎呦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出什么大事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