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政屿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看着林念,这个女人明明怕得要死,但就是不肯服输。
和在包厢里一模一样,也和他这三十年来见过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样。
陆政屿低头吻住了她。
林念的唇上有酒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
不是口红的味道,是她自己的味道。
他吻得很重,像是要把一些压抑了很久的东西一口气释放出来。
林念没有躲,也没有迎合。
她整个人愣住了,双手还环在他脖子上。
陆政屿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林念终于有了反应,她发出一声呜咽,这声音钻进陆政屿耳朵里,简直就是一根火柴丢进了汽油桶。
他把她压回床上。
床很软,林念的头发散开着,眼睛半睁半闭,整张脸红得像四月的桃花。
陆政屿撑在她上方,呼吸粗重。
他看着她,眼神里翻涌着某种危险的暗流。
“林念。”他的声音哑了。
“嗯。”她应得很乖。
“明天醒了你会不会后悔?”
林念想了想,摇了摇头,“不后悔。”
“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林念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眉骨,顺着鼻梁往下,滑过他的嘴唇,最后停在他的喉结上,“陆总,我这条命是你救的,你让**什么都行。”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了下来。
陆政屿整的表情都变了,说不清是怎样的感觉。
你让**什么都行。
不是喜欢,不是心动,这他妈是在还债。
他忽然觉得很可笑,他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居然被一个喝醉了酒的女人几句话搅得心神不宁。
他撑起身体,要从林念身上离开。
林念却突然伸手搂住了他的腰,把他拉回来。
“你别走。”她急了,声音里带着哭腔,“你是不是嫌弃我?我知道我不够好,我什么都没有,还欠了一**债。但是我会还的,我一定还,你别不要我……”
“林念,你放手。”陆政屿越听越来气。
“我不放。”
她抱得更紧了,脸埋在他胸口,眼泪又下来,湿透了衬衫。
陆政屿闭上眼,喉结上下滚。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
“你听好了。”他一字一顿地说,“我不要你还。”
林念愣住了。
“你欠我的一百二十万,不用还了。”他盯着她的眼睛,极力克制内心的翻涌,“你欠我的,不是钱,你明白吗?”
林念现在的脑子被酒精搅成了一团浆糊,什么逻辑思考能力都没有。
“我不明白。”她诚实地摇了摇头,然后又说,“但我可以学。”
陆政屿的忍耐到了极限。
他低下头,吻落在她耳垂上,沿着颈侧一路向下,在锁骨的位置停留片刻,牙齿轻轻咬了一下那片薄薄的皮肤。
林念浑身一颤,手指攥紧了他后背的衬衫。
“冷?”他声音低哑。
“不冷。”林念的声音像蚊子叫,“热。”
陆政屿低笑了一声,笑声闷闷的,带着一种好听的磁性。
手不自觉地从她腰间滑上去,指尖碰触到她后背的拉链,慢慢往下拉。
松开的瞬间,林念的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牙齿都在打颤,她闭上眼睛。
陆政屿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看着林念睫毛轻轻颤抖,胸口某个地方被狠狠揪了一下。
这个女人明明在害怕,但就是死鸭子嘴硬。
他放慢了动作,吻轻轻落在她眉心。
“别怕。”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