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芙半梦半醒间,听到楼下似乎有动静。
她立刻警觉起来。
此时还在夜晚,不像白天,可以通过光线来判断时间。
但能在这个时候出现的,绝不可能是别人。
向晚芙骤然清醒,掀开被子走下床,直冲卧室门。
手指差点就触碰到反锁旋钮时,卧室的门嘭的一声被踹开了。
傅寒栖的全身都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向晚芙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却被他周身散发出的气场吓退好几步。
她对傅寒栖,是生理性的恐惧,是死死握住拳头咬住嘴唇,都无法控制住的发抖。
傅寒栖就像是一把钥匙,那段被以恒和兰姨抚平后锁在深处的记忆,全都被打开了。
傅寒栖漫不经心地向前一步。
向晚芙心脏骤然紧缩,两腿发软,几乎本能地后退一步。
随着他一步步地进攻,空气中像是有一股无形的重量将她压迫住,混合着专属于傅寒栖的危险气息,丝丝缕缕侵入肺腑。
向晚芙一步步后退,直到退无可退,直到后背贴上冰冷的墙壁。
不知不觉间,两人之间只剩一步之遥。只要稍稍抬手就能触碰到的距离。
向晚芙喉咙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傅寒栖投下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傅寒栖突然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与他视线相交。
“为什么抖成这样?我有对你做什么吗?”
钳制下巴的指节突然施力。
他将那张苍白的脸调整到更适宜观赏的角度后,那只手开始游走在她的脸上。
先是将她散乱的头发放在耳后,滑过她的耳垂,抚上眉毛,再沿着笔挺的鼻梁而下,停在唇上,用力地按住。
“你很讨厌过一个人吗?”
“我本该恨你的,可为什么只要一想到你,我的心情就会变得很差很差,该受折磨的是你才对啊。”
向晚芙摇头甩掉了他的手,意外的是,男人这次没有再强迫他,手自然而然甩掉了。
她揉搓着脸上被他碰触的地方,就像毒虫爬过之后,恶心极了。
“有没有?”
傅寒栖还在继续追问。
向晚芙很想回答‘有,你就是,我非常非常讨厌你!’
如果可以,她还想将她受过的痛苦全部原封不动的还给眼前这个人!
但她不敢说出来,只要看到他,她就觉得害怕,如果说出来,一定会将他惹恼,说不定还会换来更残忍的对待。
那些惨痛的经历像巨浪般朝她涌来,一寸寸侵蚀着她,想到这些,她擦着面庞的手都开始无力起来。
她不知道邹雨璃究竟做了什么事,他要如此报复。
代替邹雨璃来到傅寒栖身边的她,仿佛成了一个专属于他的出气筒,随时随地,只要他不痛快,她就要承受他的谩骂羞辱。
“你会感到羞耻吗?”
傅寒栖的问题一个接一个朝她砸来。
“被你自己的亲人亲手变成娼妓,会为此感到羞耻吗?”
向晚芙反驳,“我不是,你不能这么说我,我不是……”
“不是?哈!”
“你这不算卖身?”
他低头俯视着她,棉质的睡衣简简单单,但**在外的皮肤却白的透亮,隐约可以看见胸口处的衣服起起伏伏。
傅寒栖忽地抓住她的领口。
向晚芙大惊,连忙用手捂住以免走光。
“你做什么,放开我!”
向晚芙对他的大手又抠又掰,可是与对方的力气实在太过悬殊,傅寒栖的手依旧纹丝不动。
此时,傅寒栖的目光也因恨意而灼烧起来。
所有人都因为她而痛苦着,那她也绝不能好过。
下唇突然传来被咬住般的剧痛。
向晚芙猛然瞪大眼睛,察觉到对方在做什么的她也顾不上自己的领口了,本能地抬起双手要将他推开。
傅寒栖像是早就料到她会推他一样,下一秒就抓住了她的两只手腕。
一阵天旋地转,视野翻滚之后,向晚芙就被他压制在了床上。
“滚开……别碰我!”
双手被他控制在头顶,向晚芙连擦一下嘴唇都是奢侈,只能不停地哭喊着。
只要一想到刚才发生了什么,她就感到一阵恶寒。
“你最好不要乱动,趁我现在还有点耐心!”
傅寒栖在她身上发出警告,向晚芙置若罔闻,求生的欲望强得可怕。
预料到即将发生什么的向晚芙拼命扭动挣扎,晃动踢踹。
就在向晚芙抬腿朝着傅寒栖踢过去地同时,突然被他抓住了脚踝。
膝盖被他掰开,感受到他在她身上游走的痕迹,向晚芙感到头皮发麻。
“求你……放开我……”
向晚芙哭喊着,朦胧的视线中倒映出傅寒栖脸上的笑意。
这个恶魔居然在笑,在令她陷入如此悲惨境地,看着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样子,他居然能自然而然的露出笑意。
傅寒栖俯视着她哭泣的脸庞。
母亲每带来一次妹妹的近况,他就控制不住要来这里伤害她一次。
可这次,却不是因为那个。
他不知道为什么,本该对她只有恨意,却在第一次看到她时就涌出特别的感觉。
今天更是因为想要看到与那次相同的眼神而半夜睡不着觉,身体上的变化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
既然这个让他心烦意乱的女人还在他的手掌心,不妨就摆布一番,他倒要看看这恼人的情绪尽头到底是什么。
过后大概就会觉得索然无味吧。
觉得也不过如此,没什么可惦记着的,不过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女人罢了。
可当他终于看到她在她身下流露出同样的眼神之时,他却自嘲的笑了出来。
从前的自己也曾这般失去过理智吗?
他双手捧住她的脸庞,死死盯着这张脸,想要从那上面寻找些蛛丝马迹。
许久之后,他的瞳孔突然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