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贵妃下意识皱了皱眉。
“你是,……”
“美人孟氏,见过贵妃娘娘。”
后宫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姓孟的美人?
等等,……
她快速地扫了一眼凤座上那张跟孟氏长得有几分相似的脸,恍然大悟。
“原来你就是皇后娘娘弄进宫,用来固宠的侄女-孟衔月啊!”
孟衔月摇了摇头。
“贵妃娘娘此言差矣,我并非皇后娘娘弄进宫来固宠的。”
“皇后娘娘身为一国之母,有诞育子嗣,管理后妃,养育皇子公主之责,可她入宫八年,至今仍未为陛下诞下一子半女,实在有负皇恩。”
“皇后失职,就是我们孟家失职,既然失职,自然要想尽办法弥补过错,所以我进宫就是为了弥补这份过错的。”
“噗!”
殿内突然响起一道嗤笑,孟衔月下意识转身看去。
那人的位分似乎在她之上,见她看过来,不但没有收敛,反而笑得更大声了。
“说真的,我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如此厚颜**之人,贪图荣华富贵,想要入宫争宠就直说,扯什么有负皇恩,弥补过错?”
“照你这么说,你们孟家都知道有负皇恩了,那既然如此,你姑母就应该主动让出皇后之位,让没有辜负皇恩的人来坐这个位置,你说呢?”
孟衔月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开口道:“敢问姐姐是,……”
“延禧宫尤嫔。”
孟衔月福了一礼。
“尤嫔姐姐入宫时间比我长,肯定比我更懂宫中规矩。”
“那是自然。”
“那我斗胆请教尤嫔姐姐一个问题,这宫中谁最大?”
“当然是陛下了。”
尤嫔想都没有想就回答道。
孟衔月缓缓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笑。
“那尤嫔姐姐可知我入宫的旨意是谁下的?”
“当然是陛下了。”
旨意下达的那天,袁贵妃发了好大的火,把瑶光宫砸了个遍,她还不小心被碎瓷片划伤了。
这么重要的事情,她怎么可能忘记?
见尤嫔到现在都没有反应过来,孟衔月眼尾划过一抹讥讽。
“尤嫔姐姐既然知道我入宫的旨意是陛下下的,那为何还要不满?”
“莫非,你并非是对妹妹我不满,而是对陛下不满?”
孟衔月轻飘飘砸来一口锅,瞬间就将尤嫔压得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尤嫔的脸色变了几变,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悻悻闭嘴。
在场的妃嫔眼观鼻鼻观心,都对孟衔月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
这位新进宫的昭美人可没有她姑母那么好的脾气,轻易还是不要找她的麻烦,免得给自己沾一身灰,还让其他人看了笑话。
尤嫔找茬失败,心里特别不爽,袁贵妃更是愤怒不已。
尤嫔从一进宫就投靠了她,这么多年来一直对她忠心耿耿,言听计从,任打任骂,帮她算计了不少人,也弄死了不少人,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却被一个刚进宫还没有承宠的小丫头片子弄得灰头土脸的,她自然咽不下这口气。
孟衔月,你不是想承宠,诞下子嗣,稳住你姑母的皇后之位吗,那我就让你这辈子都承不了宠。
袁贵妃落座后,后宫所有的妃嫔都到齐了。
孟静书老生常谈。
先关心了一下众人的饮食起居,缺的短的都给补上,再关心了一下诸位皇子公主的身体,顺便了解了一下已经去上书房念书的皇子公主们的功课情况,最后鼓励妃嫔们多多生养子嗣。
太后还在清凉山清修,三个月后才能回来,暂时不用去给她请安。
所以到此流程基本上就走完了,妃嫔们可以各回各家了。
但今日情况不同。
孟衔月刚刚进宫,还不认识其他人,孟静书就叫人准备好敬茶,让孟衔月按照位分一一敬过去,顺便认认人。
原本一切都进展地很顺利,可敬到袁贵妃的时候却出了岔子。
孟衔月将茶递过去。
袁贵妃用指腹摸了一下茶盏,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我不喜欢喝温茶,重新给我沏一盏热茶。”
孟衔月没有说话,转身按照袁贵妃的要求重新沏了一杯热茶,双手奉上。
袁贵妃却任由孟衔月捧着,愣是不接。
孟衔月和袁贵妃的位分差距很大,必须跪着给袁贵妃奉茶。
茶是新沏的,滚烫滚烫,孟衔月捧的时间太长了,十指都被烫红了,**辣的疼。
膝盖也隐隐作痛。
两种疼痛交织在一起,孟衔月的身体微微颤抖,却没有开口,更没有告饶。
皇后看在眼里,痛在心里,也顾不得会得罪袁贵妃,让她在陛下面前告一状了,立刻开口道:“昭美人敬茶,袁贵妃你为何不接?”
袁贵妃朱唇轻启,眼里却尽是嘲讽之意。
“皇后娘娘真是心疼昭美人,心疼得都忘了后宫的规矩。”
“按规矩,昭美人只有承过宠才算是陛下的妃嫔,才有资格给大家敬茶,正式进入后宫,可我要是没有记错的话,昭美人昨晚并未承宠,既然如此,那她就算不得陛下的妃嫔,更没有资格给大家敬茶。”
“其他人不敢驳皇后娘娘的面子,可本宫身为贵妃,绝对不允许不合规矩的事情发生。”
“所以抱歉,这杯茶我不接受。”
说罢,她就抬手打向孟衔月手中的茶。
“砰!”
茶盏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茶水尽数泼在孟衔月。
孟衔月的衣裙沾满了茶渍。
茶水四溅,烫伤了她的手,也烫伤了她的脸。
见孟衔月右脸出现一大片烫痕,袁贵妃心里才畅快了几分。
孟衔月啊孟衔月,这下我看你怎么勾引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