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血腥气,冲天而起。楚凝晚跪坐在冰冷的大殿中央,
身上还是那件为庆典准备的华贵宫装,凤凰翟衣,流光溢彩。可现在,这凤凰落了地,
沾了尘。殿外的厮杀声已经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
一种比任何声音都更让人恐惧的死寂。她知道,燕国完了。父皇,母后,
还有那些平日里围绕在她身边的皇亲国戚,大概都已经……她不敢想下去,只是挺直了脊梁。
她是大燕的朝阳公主,就算是死,也要死得有尊严。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步一步,
像是踩在她的心上。那脚步声她很熟悉。一个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出现在这里,
以这种方式出现的人。殿门被轰然推开。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逆着光走进来,
身后的残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如同鬼魅。他身上穿着玄色铁甲,上面还凝固着暗红色的血迹,
煞气逼人。那张脸,曾经因为卑贱和伤痕而显得有些模糊,如今却棱角分明,
俊美得如同天神,也冷酷得如同阎罗。是墨渊。那个三年前,
在大雪天里快要冻死在奴隶市场,被她一时心软救下的罪奴。他走到她面前,停下。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半分她记忆中的温顺和感激,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和……玩味。“公主,别来无恙。”他的声音低沉沙哑,
像是在砂纸上打磨过,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楚凝晚抬起头,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成王败寇,要杀便杀。”墨渊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杀你?”他缓缓蹲下身,与她平视。
“那太便宜你了。”他伸出手,粗糙的、带着血腥味的手指捏住了她的下巴。力道不大,
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你的父皇,你的母后,你的那些兄弟姐妹,
我都替你送他们上路了。”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楚凝晚的瞳孔骤然紧缩,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你……畜生!
”她用尽全身力气,吐出这两个字。“畜生?”墨渊的笑容更深了,“公主忘了吗?三年前,
你不就是从一群畜生里,把我挑出来的吗?”他凑得更近了,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
带着浓郁的血腥气和一种陌生的、极具侵略性的男子气息。“我留着你,自然是有用的。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她华美的宫装上。“这身衣服,真漂亮。”他赞叹着,
手却猛地一用力。“刺啦——”名贵的云锦伴随着珠玉碎裂的声音,
被他粗暴地撕开一道口子。雪白的肌肤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楚凝晚浑身一僵,
屈辱和恐惧瞬间淹没了她。“你敢!”“你看我敢不敢。”墨渊的眼神变得幽暗,
像深夜里捕食的狼。他站起身,一把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打横抱起。楚凝晚剧烈地挣扎着,
拳头雨点般落在他坚硬的铠甲上,却像是给对方挠痒痒。“放开我!墨渊!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他的胸膛发出低沉的震动,似乎在笑。“忘恩负义?
”他一边大步往内殿走,一边在她耳边低语。“公主的恩情,我永世不忘。”“所以,
我会用余生……好好报答你的。”“报答”两个字,他咬得极重。内殿是她的寝宫,
曾经被她视为最私密、最安全的地方。如今,却成了她噩梦的延续。
他毫不怜惜地将她扔在金丝软榻上,她身上残破的宫装,在柔软的床榻上显得那么刺眼。
他开始解身上的铠甲,一件,又一件。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又像是催命的符咒。
楚凝晚从床上爬起来,缩到角落里,警惕地看着他,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的小兽。
“你到底想干什么?”墨渊脱下最后一件铠甲,露出里面被血浸透的里衣,
还有一身精壮结实的肌肉,上面布满了新旧交错的伤疤。他一步步走向她,
整个空间都充满了他的压迫感。“我想干什么,公主不是最清楚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一个亡国公主,一个新朝帝王。”“你说,能干什么?
”他覆了上来,带着一身的血气和寒意,将她牢牢地禁锢在身下。“别碰我!
”楚凝晚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这可由不得你。”墨渊低头,埋在她的颈窝里,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公主身上的味道,真香啊。”“三年前,我就在想,
什么时候才能这样抱着你。”他的手开始不规矩地游走,所到之处,激起她一阵阵的战栗。
那不是情动,是彻骨的恐惧和恶心。“你救我的时候,不是想过要我以身相许吗?
”他的声音带着蛊惑的魔力。“现在,我来了。”“我把我的一切,都给你。
”“包括这个让你家破人亡的……天下。”楚凝晚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想起了三年前那个雪天,那个倒在血泊里的少年。他看着她,眼神像一只倔强的狼崽。
她把他带回宫,请最好的太医为他疗伤,教他读书写字。她以为自己是救赎了他。却没想到,
是引狼入室,亲手为自己和整个国家,掘好了坟墓。眼泪,无声地滑落。墨渊却像是没看到,
或者说,他看到了,但毫不在意。他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耳边低喃。“别怕,
很快……你就会习惯的。”第2章楚凝晚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床很大,也很软,是她从未见过的奢华。帐顶垂着明黄色的流苏,昭示着主人的身份。
这里不是她的寝宫。她猛地坐起身,身上的酸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低头一看,
自己身上穿着一件轻薄的纱衣,雪白的颜色,几乎是半透明的,隐约能看到肌肤的颜色。
“公主醒了?”一个柔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楚凝晚转过头,
看到几个穿着宫女服饰的女子垂手站在一旁,为首的那个,她认识。
是以前跟在她母后身边的掌事宫女,李姑姑。“李姑姑?”楚凝晚有些不敢相信。
李姑姑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恭敬地福了福身。“奴婢现在是尚宫局的掌事,
奉陛下的命令,前来伺候公主。”“陛下?”楚凝晚冷笑一声,“哪个陛下?
”李姑姑的头垂得更低了:“自然是新帝,墨渊陛下。”墨渊……陛下。真是天大的讽刺。
“他让你来做什么?来看我的笑话吗?”楚凝晚的声音里充满了尖锐的刺。李姑姑没有回答,
只是挥了挥手,身后的宫女立刻端着托盘上前。托盘上是洗漱用具和一套崭新的衣服。
那衣服,比她身上这件还要轻薄,还要暴露。“陛下吩咐,让公主梳洗更衣,随他用早膳。
”李姑姑的语气平淡无波。楚凝晚看着那件衣服,只觉得一阵恶心。“我不去!
”“这恐怕由不得公主。”李姑姑的语气依旧恭敬,却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强硬。“陛下说,
如果公主不肯自己走,他不介意亲自来请。”“请”字,被她咬得格外重。
楚凝晚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她想起了昨晚,那个如同魔鬼一样的男人。
她不想再经历一次。“我自己走。”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在宫女的“伺候”下,
她被迫换上了那件羞耻的衣服,被带到了偏殿。墨渊已经坐在桌边了。他换下了一身戎装,
穿着一件玄色的常服,头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着,少了几分战场上的杀伐之气,
多了几分说不清的贵气。只是那双眼睛,依旧是深不见底的黑。桌上摆满了精致的早点,
都是她以前最爱吃的。“过来。”他朝她招了招手,像是在召唤一只小猫小狗。
楚凝晚站在原地,没动。墨渊也不生气,只是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怎么?还要我亲自过去抱你?”楚凝晚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最终还是咬着牙,走了过去。
她在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下。“坐那么远干什么?”墨渊皱了皱眉,“怕我吃了你?
”他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一把将她拽了起来,按在了自己旁边的位置上。“坐这儿。
”他的手像铁钳一样,捏得她手腕生疼。“吃吧。”他夹了一块桂花糕,
放到她面前的碟子里,“你以前最喜欢吃的。”楚凝晚看着那块桂花糕,胃里一阵翻涌。
她别过头去。“我不想吃。”墨渊的脸色沉了下来。“我让你吃。”他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反抗的威压。大殿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旁边的宫女们连大气都不敢出。楚凝晚依旧倔强地看着别处。她知道,他是在故意羞辱她。
用她过去的喜好,来提醒她现在的处境。墨渊忽然笑了。他拿起那块桂花糕,递到她嘴边。
“乖,张嘴。”他的语气像是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但眼神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楚凝晚紧紧地闭着嘴。墨渊的耐心似乎被耗尽了。他猛地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
然后粗暴地将整块桂-a-糕塞了进去。“呜……”桂花糕又干又硬,卡在她的喉咙里,
让她几乎窒息。她拼命地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咳得撕心裂肺。墨渊就那么冷冷地看着她,
直到她咳得满脸通红,眼泪都流了出来,才慢悠悠地递过来一杯茶。楚凝晚一把夺过茶杯,
大口大口地灌了下去,总算把喉咙里的东西冲了下去。“现在肯好好吃饭了吗?
”墨渊的声音再次响起。楚凝晚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充满了恨意。“墨渊,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想怎么样?”墨渊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他倾身向前,
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我想让你活着。”“好好地活着。
”“活着看我是如何坐稳这个江山的。”“活着看那些曾经对你阿谀奉承的人,
是如何对我卑躬屈膝的。”“活着……看你是如何一点一点,变成我的女人的。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狠狠地扎在楚凝晚的心上。“你做梦!”她嘶吼道。
“是不是做梦,我们拭目以待。”墨渊松开她,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拿起筷子,
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个小插曲。楚凝晚瘫坐在椅子上,
浑身冰冷。她知道,她的地狱,才刚刚开始。早膳过后,墨渊并没有离开。他批阅着奏折,
而楚凝晚,就被要求坐在他身边,为他研墨。这是何等的讽刺。曾经,她也是这样,
在父皇的书房里,为他研墨,看他批阅奏章,指点江山。而现在,坐在这里的,
是她的灭国仇人。她握着墨锭的手,微微颤抖。好几次,
她都想把手中的墨锭砸向那张可憎的脸。但她知道,她不能。她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她要活着。活着,才有机会。就在这时,一个内侍匆匆走了进来,跪在地上。“启禀陛下,
殿外有一老臣求见,自称是前朝太傅林正德。”林正德?楚凝晚的心猛地一跳。
那是她的老师。墨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哦?让他进来。”很快,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被带了进来。他看到坐在墨渊身边的楚凝晚,浑身一震,老泪纵横。
“公主!”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楚凝晚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一个头。“老臣救驾来迟,
罪该万死!”楚凝晚的眼眶瞬间就红了。“老师……”她刚想站起来,
就被墨渊一把按住了肩膀。他的力气很大,像是要将她的骨头捏碎。“公主急什么?
”墨渊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第3章林太傅须发皆白,一身洗得发白的旧朝服,跪在冰冷的地砖上,
老迈的身躯不住地颤抖。“陛下!”他抬起头,浑浊的老眼里闪着光,“公主乃金枝玉叶,
是前朝的象征。如今新朝已立,还请陛下看在天下臣民的份上,善待公主,以安天下人心!
”他说得慷慨激昂,字字泣血。楚凝晚的心揪成一团。老师,不要再说了!
你不知道你面对的是一个怎样的魔鬼!墨渊饶有兴致地听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
发出沉闷的声响。“善待?”他重复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扬,带着说不出的嘲讽。
“林太傅觉得,朕对她还不够好吗?”他忽然伸出手,揽住楚凝晚的腰,
将她整个人都带入怀中。楚凝晚的身体瞬间僵硬。
他身上那股熟悉又陌生的龙涎香混杂着侵略性的气息,将她团团包围。
“朕让她住在全天下最华丽的宫殿,吃穿用度,皆是顶级。甚至……”他的手缓缓上移,
暧昧地抚过她光洁的后背,隔着那层薄薄的纱衣,掌心的热度几乎要将她灼伤。
“……亲自伺候朕的起居。林太傅,你告诉朕,还有哪朝的亡国公主,有这等待遇?
”林太傅看着眼前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你……你这是在羞辱!
是在羞辱公主,羞辱我大燕的国体!”“羞辱?”墨渊轻笑一声,“林太傅说笑了。
”他低下头,薄唇几乎要贴上楚凝晚的耳垂,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看,
你的臣子多忠心啊。”“你说,如果我当着他的面,把你身上的衣服全都扒光,
他会是什么表情?”楚凝晚的血液瞬间凝固了。她惊恐地瞪大眼睛,
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俊美如妖的脸。“你……你敢!”“你看我敢不敢。”他的眼神告诉她,
他真的做得出来。这个疯子!他什么都做得出来!楚凝晚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极致的恐惧和屈辱。她不能让老师看到那一幕。
她不能让大燕最后的尊严,在她这里被彻底践踏。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
她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她伸出双臂,环住了墨渊的脖子,
将自己的身体更紧地贴向他。她的脸上,甚至还挤出了一丝僵硬的、讨好的笑容。
“陛下……”她的声音娇媚得连自己都觉得恶心。“老师他年纪大了,不懂事,
您别跟他一般见识。”墨渊的身体有片刻的僵硬,他显然也没想到她会来这么一出。
他眯起眼睛,探究地看着她。楚凝-wan强忍着心中的恶心,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求你……给他留点体面。”墨渊的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他忽然觉得,这个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他喜欢看她挣扎,喜欢看她明明恨他入骨,
却不得不向他低头的样子。就像一只被拔掉了利爪的猫,无论怎么张牙舞爪,都伤不到人,
只能任由他玩弄。“好吧。”他大发慈悲地开口了。“既然公主亲自为你求情,
朕就饶你这一次。”他对林太傅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滚吧。
以后别再让朕看到你。”林太傅难以置信地看着楚凝晚。他眼中的那个骄傲的、不屈的公主,
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终,
他只是重重地磕了一个头,老泪纵横地被侍卫拖了出去。大殿里,又恢复了寂静。
墨渊松开了楚凝晚,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怎么?这就演不下去了?”他冷冷地问。
楚凝晚从他怀里挣脱出来,退到几步之外,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着他。“墨渊,
你真让我恶心。”“恶心?”墨渊不怒反笑,“公主刚才抱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一步步逼近她,直到将她逼到墙角,退无可退。“你以为你刚才的样子很高明吗?
”“你以为你委曲求全,就能保住你那可笑的尊严了?”“我告诉你,
楚凝晚……”他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只要你一天是我的阶下囚,
你就一天别想有尊严。”“我会一点一点,把你引以为傲的东西,全部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他的话,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地扎进她的心里。楚凝晚闭上眼睛,一行清泪从眼角滑落。
“为什么……”她用尽全身力气,问出了这个一直盘旋在她心头的问题,“我救了你,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墨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松开她,后退了两步,
然后猛地撕开了自己胸前的衣服。一道狰狞的、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腹的疤痕,
赫然出现在他古铜色的胸膛上。那疤痕像一条丑陋的蜈蚣,盘踞在他身上,
破坏了原本完美的身材。楚凝晚的瞳孔一缩。她认得这个伤疤。三年前,
他就是带着这样一道几乎要了他半条命的伤,倒在了奴隶市场的血泊中。“看到了吗?
”墨渊指着那道伤疤,声音里带着一种彻骨的寒意。“这道疤,是你父皇的军队,
留给我全族的‘恩赐’!”“我的父母,我的兄弟,我的族人,三百一十二口,
全都被他们像牲口一样屠杀!”“而我,是唯一的幸存者。
”“你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吗?”他自嘲地笑了笑。“我在泥潭里打滚,
在死人堆里刨食,像狗一样活着,唯一的念头,就是复仇。”“然后,我遇到了你。
”“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用你那廉价的善心,救下了一条‘可怜’的狗。
”“你把我带回宫,给我治伤,教我读书。”他看着她,眼神复杂得让她看不懂。
“你知道吗?有好几次,我都想过,要不要就这么算了。”“你的确很美,也很善良。
”“但是……”他的眼神骤然变得狠厉。“每当我看到你那张天真无邪的脸,
我就会想起我族人临死前的惨状!我就会想起你父亲那张伪善的脸!”“你让我怎么能算了?
!”“你流着他的血,你就是他罪恶的延续!”楚凝晚被他话里的信息量砸得头晕目眩,
连连后退。“不……不可能……我父皇他……”“他怎么?”墨渊逼近一步,眼神凶狠,
“他是个仁君?他爱民如子?”“别自欺欺人了,楚凝晚!你享受的荣华富贵,
全都是建立在无数人的白骨之上的!”“包括我的族人!”他猛地抓住她的手,
按在自己胸口的伤疤上。那疤痕凹凸不平,触感可怖。“你救我,不是因为你善良,
只是因为你无聊!”“就像你养了一只猫,一只狗!你的善心,只是高高在上的施舍!
”“而我,最恨的,就是你的施舍!”“所以,我要毁了你,毁了你所在乎的一切!
”“我要让你尝尝,从云端跌落泥潭的滋味!”“我要让你,用你的一生,
来偿还你父亲欠下的血债!”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咆哮。大殿里,
回荡着他压抑多年的恨意和疯狂。楚凝晚被他按在墙上,动弹不得,
只能被迫承受着他所有的怒火。她终于明白了。原来,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救赎。
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长达三年的,复仇。而她,只是他复仇计划里,最重要的一颗棋子。
也是他要折磨到死的,最终祭品。绝望,如同潮水,将她彻底淹没。突然,
她看到墨渊眼底闪过一丝杀意,不是对她,而是对殿外。她还没反应过来,
墨渊已经闪电般出手,一掌拍向殿外。“谁?!”一个黑影应声倒地,嘴里吐出一口鲜血,
手里还握着一把出鞘的短剑。是刚才被拖出去的林太傅!他竟然没走,而是躲在外面,
想要刺杀墨渊!“老师!”楚凝晚惊呼出声。墨渊冷哼一声,眼神冰冷地看着地上的林太傅。
“不知死活的老东西。”他一步步走向林太傅,杀气毕现。“不要!
”楚凝晚想也不想地冲了过去,张开双臂,挡在了林太傅身前。“墨渊,你要杀就杀我!
不关老师的事!”墨渊停下脚步,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娇小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哦?又想玩舍身救人的戏码?”“好啊。”他忽然笑了,笑得邪气又危险。
“我给你一个机会。”“你,或者他,选一个。”第4章“你,或者他,选一个。
”墨渊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像一块巨石,重重地砸在楚凝晚的心上。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他竟然让她在自己和老师之间,做一个生死抉择。何其残忍!地上的林太傅咳出一口血,
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公主……别管老臣……”“老臣能为国尽忠,
死而无憾……”“你快走……快走啊!”“闭嘴!”墨渊冷斥一声,
一脚踩在林太傅握剑的手上,用力碾了碾。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林太傅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老师!”楚凝晚的心都碎了。
她通红着眼睛瞪着墨渊:“放开他!你这个魔鬼!”“魔鬼?”墨渊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我还可以更魔鬼一点,你要不要试试?”他脚下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林太傅疼得浑身抽搐,脸色惨白如纸。“我选!”楚凝晚几乎是嘶吼出声,“我选!
我选我自己!”她知道,如果她选老师活,以老师的刚烈性子,也绝对不会苟活。到时候,
就是两条人命。她不能让老师白白牺牲。“求你,放了他,
他已经一把年纪了……”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哀求。墨渊的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快意。
他喜欢看她这样。看她为了别人,放下自己所有的骄傲,向他摇尾乞怜。“好啊。
”他松开脚,像是扔垃圾一样,将林太傅踢到一边。“拖出去,别让他死了,朕还要留着他,
看看公主的好戏呢。”侍卫立刻上前,将半死不活的林太傅拖了下去。大殿里,
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楚凝晚瘫软在地,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墨渊走到她面前,蹲下身,
用手指勾起她的下巴。“怎么?这就撑不住了?”“我还没玩够呢。”他的手指,
缓缓滑过她的脸颊,脖颈,最后停在她胸前的衣襟上。“刚才,你为了那个老东西,
主动投怀送抱。”“现在,为了你自己,你又该做些什么呢?”他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楚凝晚的身体,因为屈辱和愤怒,而剧烈地颤抖起来。她猛地抬起头,
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背上。她用了十成的力气,几乎要将他的肉咬下来。血腥味,
瞬间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墨渊的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任由她发泄。
直到她咬得累了,松开了口,他才慢悠悠地抽出自己的手。手背上,一排深深的牙印,
血肉模糊。他伸出舌头,舔了舔伤口上的血,眼神变得愈发幽暗。“味道不错。”他评价道。
“看来,你这只小野猫,还是有爪子的。”“不过,我喜欢。”他一把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大步走向内殿的龙床。“既然你这么有活力,那我们就来做点更有意思的事情。”“放开我!
你这个疯子!”楚凝晚在他的怀里拼命挣扎,但是男女力量的悬殊,
让她所有的反抗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他将她扔在床上,高大的身影随即覆了上来。“疯子?
”他捏住她的手腕,举过头顶,用一种绝对强势的姿态,将她禁锢在身下。“很快,
你就会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疯狂。”他低下头,不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这一次,
比昨晚更加粗暴,更加具有掠夺性。没有丝毫的温柔,只有纯粹的发泄和占有。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用最原始的方式,在她身上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楚凝晚感觉自己像一叶扁舟,在狂风暴雨的大海中,随时都有可能被撕得粉碎。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时辰,两个时辰,还是一整天。当一切终于结束的时候,
她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布满了触目惊心的痕迹。
而那个始作俑者,却是一脸的餍足,靠在床头,把玩着她的一缕头发。“怎么不说话?
”他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寝殿里响起。“是累了,还是在想,下一次该怎么杀我?
”楚凝晚没有理他。她只是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睛,看着明黄色的帐顶。心,已经死了。
哀莫大于心死。她现在,终于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墨渊似乎有些不满她的沉默。
他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头来,看着自己。“看着我。”他命令道。
楚a晚的眼珠动了动,终于有了一丝焦距。她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恨意和愤怒,
只剩下一片死寂。“墨渊。”她开口了,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你赢了。”“你彻底毁了我。
”墨渊的心,莫名地被刺了一下。他想要的,是她的挣扎,她的反抗,她的不屈。
而不是现在这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这让他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不,
还没完。”他几乎是有些恶狠狠地说道,“我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他忽然想起了什么,
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过几天,就是我的登基大典。”“到时候,我会册封你为后。
”“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他们曾经敬仰的朝阳公主,是如何承欢在我身下的。
”“我要让你,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他以为,这样恶毒的话,
会再次激起她的反应。然而,楚凝晚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没有丝毫的波澜。然后,
她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和凄美。“好啊。”她说。
只有一个字,却让墨渊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慌。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
第5章登基大典的准备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整个皇宫都沉浸在一种压抑的、虚假的喜庆氛围中。而楚凝晚,
就像一个被抽离了灵魂的木偶,任由宫女们摆布。她们为她沐浴,
用最名贵的香料熏染她的身体。她们为她梳妆,用最艳丽的胭脂涂抹她的脸颊。
她们为她穿上繁复华丽的凤袍,上面用金线绣着展翅的凤凰,栩栩如生。
她就像一个精致的、没有生命的娃娃,被精心打扮,准备送到她的主人面前。这些天,
墨渊没有再碰她。他只是每天晚上都会过来,静静地看着她。有时候,
他会跟她说一些朝堂上的事。比如,哪个老臣又倚老卖老,被他找了个由头给罢了官。
哪个地方又发生了叛乱,被他用雷霆手段给镇压了。他像是炫耀,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楚凝晚从来不回应。她只是睁着眼睛,看着帐顶的黑暗,仿佛他的存在,只是一团空气。
这种无视,比任何激烈的反抗都更让墨渊感到烦躁。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跳梁小丑,
用尽了各种方法,却始终无法在她的心里激起一丝涟E。登基大典的前一天晚上。
墨渊又来了。他屏退了所有的下人,寝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他手里端着一碗汤。
“把它喝了。”他把碗递到她面前。楚凝晚看都没看一眼。墨渊的耐心似乎已经耗尽。
“楚凝晚,你别逼我。”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危险的意味。楚凝晚终于有了反应。她转过头,
看着他,眼神空洞。“这是什么?毒药吗?”“如果是,我喝。”墨渊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猛地捏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你就这么想死?!
”他几乎是咆哮出声。“死了,就一了百了了。”“死了,就可以去见你的父皇母后了,
对不对?”楚凝晚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墨渊的心中,涌起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
他花了那么大的力气,才把她从云端拽下来,禁锢在自己身边。她怎么能死?她怎么敢死?
“我告诉你,楚凝晚,没有我的允许,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他端起那碗汤,捏开她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