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三千里,太子爷为了爱妻杀回京城

流放三千里,太子爷为了爱妻杀回京城

千灯宴 著
  • 类别:言情 状态:连载中 主角:阿丑萧熠 更新时间:2026-07-20 10:40

古代言情小说《流放三千里,太子爷为了爱妻杀回京城》,是由作者“千灯宴”精心打造的,书中的关键角色是阿丑萧熠,详情介绍:血痂、泥沙、碎布屑混在一起,糊在伤口上,有些地方已经结了脓痂。她用热水一点一点地浸软,再一点一点地擦掉。帕子很快就染成……

最新章节(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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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太子咬着嘴唇,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但一声没吭。

    “可以了。”阿丑打了个结,退后两步,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笑了,“虽然丑了点,但应该管用。”

    太子低头看了一眼那条被木板和布条缠得像粽子一样的腿,又看了一眼阿丑。

    “你在侯府,”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是做什么的?”

    阿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主动问自己问题。

    “劈柴、烧水、洗衣服……还有,刷恭桶,什么都干。”

    太子沉默了片刻。

    “那你这些治伤的法子,是从哪学来的?”

    阿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没人教过。就是在后院救过几只猫猫狗狗,自己摸索出来的。”

    “猫狗。”太子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嗯,”阿丑点点头,“猫狗也是命嘛,不能看着它们死。”

    她说完就后悔了。

    拿他跟猫狗比,是不是有点冒犯?

    但太子没有生气。

    他重新闭上眼睛,靠在床头。

    过了很久,就在阿丑以为他已经睡着的时候,他忽然说了一句话。

    “你为什么不跑。”

    阿丑愣了一下。

    “你为什么不跑。”他又说了一遍。

    阿丑低下头,把剩下的布条叠好,塞进包袱里。

    “跑不了。”她说,“我是侯府的丫鬟,签了死契的。大雍国律,逃奴被抓到了,要挨板子,刺字,发配到更远的地方去。”

    她顿了顿,笑了一下:“我现在已经在发配了,何苦再跑一次。”

    太子没有说话。

    阿丑把包袱系好,又检查了一遍他腿上的夹板有没有松动,一边检查一边继续说:“再说了,您还烧着呢,腿也伤成这样。我要是一走了之,您怎么办?”

    “与你何干。”

    这四个字说得很平淡,不是质问,更像是一种陈述。

    陈述一个事实:他的死活,本来就跟她没有关系。

    阿丑的手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月光下,他那深如寒潭的眼眸里似乎有了一丝光在涌动。

    “殿下,我这个人没什么大本事,就是见不得活物受苦。”

    “后院的野猫生了崽,没人管,我偷偷省下自己的饭去喂。邻居家的小狗断了腿,我用布条缠了半个月,愣是给治好了。”

    “您是太子也好,是废人也罢,在我这儿都一样,就是个病了伤了,需要人照顾的人。”

    她说完,觉得自己有点啰嗦,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而且,”她又补了一句,咧嘴笑了笑,“您花了钱的。那药可是用您的碎银买的,我要是不把您治好,这钱不就白花了?”

    太子看着她。

    这个丑丫鬟实在难看。

    本来就不白的皮肤,还有胎记,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甚至有点滑稽。

    好像一团没有长开的荠菜。

    但她的眼睛很亮。

    映着烛光,像两颗星星。

    他移开了视线,重新闭上眼睛。

    “你不怕被连累?”

    “连累什么呀,我本来就什么都没有。”

    阿丑这次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不是嫌弃她,是嫌弃他自己。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觉得说什么都太轻了。

    一个曾经站在云端上的人,忽然被踩进泥里,觉得自己不值钱,这不是一两句话能哄好的。

    她没再说话,只是拉开床脚那床薄被,轻轻盖在太子身上,又拿走旁边换下来的裤子,“趁着有热水,我把这裤子洗洗,还能换着穿。”

    她把他的被角掖了掖,便将裤子拿到院子里浆洗。

    一边洗,一边想,太子究竟犯了什么罪,皇帝怎么忍心把自己的儿子打成这样……

    身后的屋子里窗户半掩,押送的兵士们喝酒划拳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间或掺杂着些没头没脑的议论声。

    她本来没在意,但那声音里有一个词飘进了她的耳朵——

    “太子……”

    “……太能干了,功高盖主,皇上不放心。”

    “可不是嘛,听说去年冬日里太子陪皇上巡营,骁骑营的将士们见君不拜,只高呼太子……”

    “嘘……小声点!”

    阿丑不懂朝堂上的弯弯绕绕,但她懂一个道理。

    在侯府,你要是比管事嬷嬷还能干,比管事嬷嬷还讨夫人欢心,那你就离死不远了。

    太子大概也是这个道理。

    她叹了口气,把洗好的裤子拧干,搭在晾衣绳上。

    阿丑搓着红通通的手,正要转身去倒水,忽然听见一阵更低的说话声。

    她不由自主凑近,侧耳细听。

    是那个赵头儿的声音。

    “……上头说了,能活着到边关最好,到不了……那也是他命薄。”

    另一个声音,是那个年轻的兵士,带着一丝犹豫:“可是,赵头儿,他可是皇上的亲儿子……”

    “亲儿子怎么了?”赵头儿冷笑了一声,“皇上要是还拿他当亲儿子,能把他腿打断?能把他流放到三千里外?醒醒吧小子,天家的事,不是你我能揣摩的。”

    “可是……”年轻兵士还想说什么。

    “可是什么可是?”赵头儿语气里多了几分狠厉,“你以为这差事是白派的?上头给了这个数——”他比了个手势,窗户纸上映出两个手指,“够你我在老家买地盖房,吃喝一辈子。你不想干也行,回去我就报你个办事不力,你这辈子的军饷都别想涨了。”

    年轻兵士沉默了。

    赵头儿的声音缓和了一些,像是在哄人:“再说了,又不是咱们亲自动手。路远山高,遭了匪,染了病,摔下悬崖……哪样不是死?尤其青州地界,乱得很,山匪多如牛毛,到时候弄个遇匪身亡,谁还能把账算到咱们头上?你只管把眼睛闭上,耳朵捂上,该赶路赶路,该喝酒喝酒,剩下的,自然有人料理。”

    “有人料理?”年轻兵士问,“你是说,除了咱们,还有别人?”

    赵头儿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嘿嘿笑了两声:“你当这差事就咱们几个人?放心吧,后头还有一道保险呢。咱们只管把人押到青州,后面的事,自然有更厉害的人接手。”

    “更厉害的人……”

    “行了行了,别问了。知道多了对你没好处。”赵头儿站起身,椅子发出一阵摩擦声,“把酒喝了,早点睡。明天一早还要赶路。”

    屋里传来倒酒的声音,然后是碰碗的脆响。

    阿丑站在院子里,浑身的血像是被冻住了。

    风从领口灌进去,她打了个哆嗦,却感觉不到冷。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转:有人要杀太子。

    是谁?是宫里的人?是那个把太子打成残废的人?

    还是……别的什么人?

    阿丑不知道。她只知道,这个押送的差役头子,已经被人买通了。

    他们根本没打算让太子活着到流放地!

    她攥紧了拳头,用指甲掐了掐掌心,逼迫自己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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