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名字改了,叫萧雪柔哈~~~】
圣旨颁下的第二日,原本冷清的蘅芜苑突然热闹起来。
一箱箱绫罗绸缎、珠钗首饰被宫人们抬进院子,转眼间便堆满了廊下。
几个绣娘捧着大红嫁衣匆匆穿过月门,金线绣成的凤凰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外头还传来内务府管事尖细的嗓音:“都仔细着点!这可是送去漠北的和亲嫁妆!”
萧雪柔静静站在窗前,看着满院子的喧嚣。
她心里明白,不得宠是一回事,但事关大晟颜面,这些表面功夫,宫里是半点都不会马虎的。
一个小宫女正手忙脚乱地清点着妆奁,不小心碰倒了一盒珍珠,圆润的珠子滚一地,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殿下......”老嬷嬷在她身后欲言又止。
“无妨。”萧雪柔轻声道,“让他们忙去吧。”
她的目光落在那件过分华丽的嫁衣上,唇角泛起一丝苦笑。
所有人都当她是个可以随意丢弃的弃子。
但万一,万一她能活下来呢?
只要能活着,她一定要让那些把她推入火坑的人,付出代价。
“五公主到——”
太监尖细的嗓音划破蘅芜苑的嘈杂,满院宫人顿时跪在地上。
萧雪柔转头看去,只见五公主萧玉瑶扶着侍女的手袅袅而来,石榴红的裙摆扫过门槛,带起一阵甜腻的香风。
“七妹妹这是在收拾嫁妆呢?”萧玉瑶用绢帕掩着唇角,目光扫过满屋箱笼,“哎呀,这金丝嫁衣绣得可真精致,可惜啊.....”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听说那位漠北王赫连野,暴戾嗜血得很呢。”
萧雪柔面色未变,只是静静看着她。
萧玉瑶见状,笑意更深,故作神秘地凑近:“我听说啊,之前和亲的公主,一个被赐了鸩酒,一个被丢进狼群,还有一个被他亲手拧断了脖子。”她直起身,染着蔻丹的指尖抚过妆台上的珠钗,“最可怜是半年前那个,被活生生剥了皮,挂在军帐外示众呢....”
她掩唇轻笑,“哎呀,真是吓人,幸好我这娇贵身躯,父皇舍不得让我去呢。”说着,目光一转,故作叹息:“六妹妹身子骨弱,自然更不可能了.......”她意味深长地看向萧雪柔,“所以啊,就只能委屈七妹妹了。”
萧雪柔抬眸,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浅笑:“五姐姐消息倒是灵通。”
萧玉瑶一怔,随即嗤笑:“怎么?七妹妹怕了?”
不等萧雪柔说话,萧玉瑶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故作天真地说着,“七妹妹别怕,你好歹也是大晟的公主,那狼王再怎么凶残,总该给几分薄面吧?哦,不对.....”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半年前西凉送去的也是嫡公主呢,还不是被活生生剥了皮.....”
萧雪柔看向萧玉瑶,唇角微扬:“姐姐这般清楚漠北的事,莫非对那位漠北王心生向往?”
萧玉瑶脸色骤变,精致的妆容都掩不住瞬间的恶毒:“混账!胡言乱语!”她干脆不装了,“漠北那种蛮荒之地,也就你这种**胚子才配去!”她逼近一步,压低的声音里满是恶意:“别装糊涂了,父皇让你去,就是让你去送死的。你以为你是什么?不过是个**宫女生的**胚子!
萧雪柔静静地听着,这些年被辱骂、被轻贱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他们骂她,骂她的母亲,她都忍了。
可如今要和亲漠北,此去凶多吉少,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既然父皇已经下旨,那这差事注定是落在她头上,萧玉瑶说得对,宫里谁不知道五公主是贵妃所出,金尊玉贵;六妹妹自幼体弱多病;合适的,就只有她这个不得宠的七公主了。
想到这里,她突然笑了。
是啊,即便此去会死、会残,但只要大晟能与漠北签订和约,至少能换得三年太平。
这笔买卖,不亏。
萧玉瑶还在喋喋不休地辱骂着,那些恶毒的字眼不断刺痛着她的耳膜。
多年的隐忍在这一刻终于决堤,萧雪柔抬手....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重重地落在萧玉瑶那张妆容精致的脸上。
萧玉瑶震惊地捂住**辣的脸颊,眼睛瞪得滚圆:“萧雪柔!你敢打我?!”
萧雪柔甩了甩发麻的手掌:“打的就是你。”
“你、你.......”萧玉瑶气得浑身发抖,精致的发髻都散乱了几分,“我跟你拼了!”
说着就要扑上来撕扯。
旁边的宫女们慌忙拦住:“五公主息怒!五公主息怒!”
萧玉瑶挣扎着,尖声叫道:“萧雪柔,你给我等着!我定要禀明母妃,教你知晓何为尊卑!”她恶狠狠地瞪着萧雪柔,“待父皇知晓你这般悖逆,且看你这身贱骨能挨得了几道鞭刑!”
萧玉瑶甩开宫人搀扶,金步摇乱,气冲冲地走了。
待一众人离开后,蘅芜苑又恢复了先前的忙碌。
宫女们继续低头整理着嫁妆,仿佛方才的闹剧从未发生过。
老嬷嬷颤巍巍地走上前,忧心忡忡道:“殿下,您太冲动了,五公主定会去贵妃娘娘那里告状,这,这可如何是好?”
“嬷嬷不必担心。”萧雪柔转身走向内室,“反正都要去漠北了,还在乎这些做什么。”
她在床边坐下,望着跟进来的老嬷嬷,犹豫片刻还是开口:“嬷嬷,您还愿意随我去漠北吗?留您一人在宫里,我实在放心不下。”
雪柔其实想了一整夜。
此去漠北生死难料。
嬷嬷年事已高,若是让她留在宫里,或许还能平安度过余生。
可她实在担心,那些看人下菜碟的宫人们,指不定要怎么欺负年迈的嬷嬷。
自己虽未必能在漠北护她周全,但总好过让她在这里任人欺凌。
“老奴愿意!老奴愿意啊!”老嬷嬷顿时老泪纵横,跪伏在地连连叩首。
萧雪柔连忙搀扶,“嬷嬷,此去漠北凶险万分,若您想留在宫中安度.......”
“殿下!”老嬷嬷哭着摇头,“老奴伺候您十八载,从您襁褓时便在您身边。纵是刀山火海,老奴也愿意跟着您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