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家家宴,裴家千金将滚烫的茶水泼在我的手背。水泡瞬间鼓起,她捂着嘴惊呼:“哎呀,
轻轻妹妹怎么连个杯子都端不稳?”我没有喊痛,眼眶微红,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却死死咬住下唇不让它掉下来。霍家掌权人霍廷深指尖掐灭雪茄,火星灼痛了裴婉莹的眼睛。
“她端不稳,你这双手就别要了。”没人知道,我包里揣着霍廷深签下的十亿雇佣合同。
我的任务,就是把这群自诩高贵的毒瘤,连根拔起。
【第1章】霍家老宅的黄花梨木门发出沉闷的轴承摩擦声,
冷气夹杂着沉香木的味道扑面而来。我垂下眼睫,双手交叠在身前,指尖用力到泛白,
肩膀微微瑟缩,将一个初入顶级豪门、拘谨不安的孤女形象刻画进每一寸骨骼。真皮沙发上,
裴婉莹端着描金骨瓷茶杯,护甲套在杯壁上敲出清脆的叮叮声。她上下打量着我,
目光像淬了毒的软刀子,从我洗得发白的棉布裙摆,一路刮到我未施粉黛的脸颊。
“廷深哥哥也真是的,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家里带。”裴婉莹放下茶杯,
嘴角勾起一抹端庄的弧度,声音却娇滴滴的,“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霍家成了收容所呢。
轻轻妹妹,你说是吧?”我深吸一口气,肩膀抖得更厉害了,眼眶瞬间蓄满水汽。
我没有看她,而是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坐在主位上的男人。霍廷深。他双腿交叠,
深灰色的高定西装没有一丝褶皱,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一串紫檀佛珠,
拇指一下一下地拨弄着。听到裴婉莹的话,他连眼皮都没抬,
空气中只剩下佛珠碰撞的咔哒声。压迫感顺着脊椎骨往上爬。我咬住下唇,
直到尝到一丝铁锈味,才用细若蚊蝇的声音开口:“裴**说得对,
是我……是我不配站在这里。如果廷深哥哥觉得我碍眼,我……我现在就走。”说完,
我转身,脚步踉跄了一下,左脚绊右脚,身子直直地朝旁边的青花瓷落地大花瓶栽去。砰!
花瓶碎裂的声音在大厅里炸开,瓷片飞溅。我跌坐在满地碎片中,
一块锋利的瓷片划破了我的小腿,鲜血瞬间涌了出来,顺着冷白色的肌肤蜿蜒而下,
滴在波斯地毯上,晕开暗红色的花朵。嘶——我倒吸一口冷气,
眼泪终于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砸在手背上,我手忙脚乱地去捂伤口,却把血抹得满手都是。
“哎呀!你怎么这么笨手笨脚的!”裴婉莹猛地站起来,指着地上的碎片,
声音尖锐得变了调,“这可是明代的青花瓷!你赔得起吗你!”我蜷缩成一团,
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对不起……对不起裴**,我不是故意的,
我……我会赚钱赔的……”“赔?你拿什么赔?把你卖了都不值这个瓶子的一个角!
”裴婉莹踩着高跟鞋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底全是鄙夷和痛快。
一直没有出声的霍廷深终于停下了拨弄佛珠的动作。他站起身,皮鞋踩在地毯上,
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却让整个大厅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他走到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我仰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像看着唯一的救命稻草。他弯下腰,
修长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指腹粗糙的薄茧擦过我的皮肤,带起一阵战栗。“疼吗?
”他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我拼命摇头,眼泪却砸在他的手背上:“不疼……廷深哥哥,
对不起,我弄坏了你的东西……”霍廷深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方纯白色的丝帕,
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沾上我眼泪的手背。“一个瓶子而已。
”他将擦过手的丝帕随手扔在满地碎片上,转身看向裴婉莹,
“裴**什么时候成了霍家的女主人,连我的人,也要轮到你来教训?
”裴婉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嗫嚅着:“廷深哥哥,我……我只是心疼那个瓶子,
她毕竟是个外人……”“外人?”霍廷深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般刮过她的脸,“在霍家,
除了我,谁不是外人?”他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管家:“李叔,把裴**请出去。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放她进来。”“廷深哥哥!”裴婉莹尖叫起来,
精心维持的端庄面具彻底碎裂,“你怎么能为了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赶我走!
子轩知道了一定会生气的!”“霍子轩算个什么东西。”霍廷深连看都不再看她一眼,
弯下腰,双臂穿过我的膝弯和腋下,将我打横抱起。失重感袭来,
我下意识地揪住他胸前的衣襟,脸颊贴着他坚硬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放手。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声音冰冷。我像触电般松开手,眼底的惊恐恰到好处地溢出来。
他抱着我,大步朝楼上走去,留下裴婉莹在大厅里气急败坏地跺脚。二楼卧室的门被踢开,
他将我扔在柔软的大床上,动作没有丝毫怜惜。我闷哼一声,捂着流血的小腿,
像一只受伤的幼兽般蜷缩在床角。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底的冰冷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嘲弄。“戏演得不错。”他扯开领带,随手扔在沙发上,“沈**,
你的专业素养,对得起我付的十亿佣金。”我收起脸上楚楚可怜的表情,
随手扯过床头的纸巾,按在小腿的伤口上。“霍总过奖了。”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裴婉莹的底细我已经摸清了,
三天内,我会让她主动退出霍家。”霍廷深眯起眼睛,
目光落在我的小腿上:“你对自己也够狠的。那个花瓶,你算准了我会心疼?”“我算准的,
是霍总需要一个发难的借口。”我将沾满血的纸巾扔进垃圾桶,语气平静,
“裴婉莹仗着霍子轩的势,在霍家安插了不少眼线。今天这一出,不仅能拔掉她,
还能让霍子轩乱了阵脚。十个亿,我总得让霍总看到点水花。”他突然俯下身,
双手撑在我的身体两侧,将我困在他和床榻之间。属于他的清冽气息瞬间将我包围。
“沈轻轻。”他盯着我的眼睛,声音低哑,“别自作聪明。在我面前,
收起你那套骗人的把戏。”我毫不退让地迎上他的目光,手指抚上他衬衫的第二颗纽扣,
轻轻打着圈:“霍总付钱,我办事。只要能达到目的,过程怎样,霍总又何必在意?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记住你的身份。”他甩开我的手,
直起身,“你只是一把刀。刀要是有了自己的想法,就只能折断。”“我明白。
”我垂下眼睫,再次换上那副温婉柔弱的表情,“廷深哥哥,我的腿好疼,
你能帮我叫医生吗?”霍廷深看着我瞬间切换的面具,冷哼一声,转身走出了房间。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嘴角的弧度彻底消失。霍廷深,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第2章】霍家老宅的医疗室里,浓重的消毒水味掩盖了沉香的木质香调。
私人医生正拿着镊子,小心翼翼地夹出我小腿伤口里的瓷片。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在椅背上,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
牙齿死死咬着下唇,直到渗出血丝,也没有发出一声痛呼。霍廷深站在窗边,
指尖夹着一根未点燃的雪茄,目光透过玻璃窗,不知道在看什么。“霍先生,
沈**的伤口有些深,需要缝两针。”医生擦了擦额头的汗,声音压得很低。霍廷深转过身,
目光落在我的小腿上。那道三厘米长的伤口皮肉翻卷,触目惊心。“缝。”他吐出一个字,
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医生拿起缝合针,针尖刺破皮肤的瞬间,我身体猛地绷紧,
手指死死抓住椅子扶手,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我没有打麻药。
这是我向霍廷深展示价值的第二步。一个能对自己下狠手、又能在关键时刻示弱的工具,
才能让上位者用得放心。针线穿梭的细微声响在耳边放大,我闭上眼睛,
逼迫自己将痛觉转化为清醒的算计。三针缝完,我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廷深哥哥。
”我虚弱地睁开眼,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我没喊疼。”霍廷深走到我面前,捏住我的下巴,
强迫我抬起头。他的目光像X光一样,试图穿透我伪装的皮囊。“沈轻轻,
你以为苦肉计对我有用?”他拇指摩挲着我下巴上的软肉,力道不轻不重。我眼眶微红,
水汽在眼底氤氲,却没有让眼泪掉下来:“我只是不想让廷深哥哥觉得,
我是一个娇气没用的废物。十个亿,我总要证明我值这个价。”他轻笑一声,
松开手:“明天晚上的家族慈善晚宴,裴婉莹也会去。她丢了面子,肯定会找回场子。
”“我知道。”我低下头,看着自己被包扎好的小腿,“我会让她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规矩。
”第二天傍晚,霍家老宅灯火通明。我换上了一件月白色的真丝旗袍,裙摆长及脚踝,
刚好遮住小腿的纱布。头发用一根素银簪子挽起,未施粉黛的脸上透着一丝病态的苍白,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朵随时会被风吹折的白茶花。霍廷深站在楼梯口等我。
他穿着纯黑色的高定礼服,冷硬的五官在水晶灯的照耀下更显深邃。看到我走下来,
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开视线。“跟紧我。”他伸出臂弯。
我顺从地挽住他的手臂,指尖隔着布料感受着他肌肉的贲张。晚宴大厅里衣香鬓影,
筹光交错。我们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那不是霍总吗?他身边那个女人是谁?
”“听说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女,被霍总带回来的。看那穷酸样,估计是爬床的手段高明吧。
”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在耳边嗡嗡作响。我低垂着眉眼,身体微微往霍廷深身边靠了靠,
做出一副害怕的模样。霍廷深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带着我径直走向主桌。
裴婉莹已经坐在那里了。她今天穿了一件正红色的抹胸礼服,戴着**的红宝石首饰,
像一只骄傲的孔雀。坐在她旁边的,是霍子轩,霍廷深同父异母的弟弟。
霍子轩长着一张极具欺骗性的温润脸庞,金丝眼镜掩盖了他眼底的算计。看到我们走过来,
他站起身,笑容满面:“大哥,你来了。这位就是沈**吧?百闻不如一见。
”我往霍廷深身后躲了躲,声音怯怯的:“二少爷好。”裴婉莹冷哼一声,
端起面前的红酒杯,轻轻摇晃着:“哟,这不是昨天那个连花瓶都端不稳的轻轻妹妹吗?
怎么,今天这腿脚利索了,都能来参加晚宴了?”她的话音刚落,
周围的几位名媛都发出了低低的嘲笑声。我咬住下唇,眼泪瞬间在眼眶里打转,
却拼命忍着不掉下来:“裴**,昨天是我不小心,我已经向廷深哥哥道过歉了。
如果你还在生气,我……我再给你道一次歉。”说完,我拿起桌上的一杯红酒,双手捧着,
走到裴婉莹面前,微微弯下腰:“裴**,对不起。”裴婉莹看着我这副卑微的模样,
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她没有接那杯酒,而是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裙摆。
“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什么?”她斜睨了我一眼,“我们这个圈子,
最讲究的就是规矩。你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连敬酒的规矩都不懂吗?
”“敬酒……要怎么敬?”我无措地看着她,手里的酒杯微微颤抖,
红色的液体在杯子里晃荡。“跪下敬。”裴婉莹吐出三个字,声音不大,
却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我们这边。
霍子轩坐在旁边,嘴角勾着一抹看好戏的笑容,没有出声阻止。我站在原地,身体僵硬,
眼泪终于吧嗒吧嗒地掉进了酒杯里,晕开一圈圈涟漪。“裴**……我……”我声音哽咽,
膝盖微微弯曲,似乎真的要跪下去。就在我的膝盖即将触碰到地毯的那一瞬间,
一只大手稳稳地托住了我的手臂。霍廷深。他夺过我手里的酒杯,
反手将整杯红酒泼在了裴婉莹的脸上。啊——裴婉莹发出一声尖叫,
红色的液体顺着她精致的妆容流下来,滴在她昂贵的正红色礼服上,像极了滑稽的小丑。
“大哥!你这是干什么!”霍子轩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霍廷深拿出手帕,
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连正眼都没看他们:“我霍廷深的人,还轮不到别人来教规矩。
裴婉莹,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让她跪?”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我躲在霍廷深身后,
看着裴婉莹狼狈崩溃的模样,嘴角在没人看到的阴影里,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第一步,
完美受害者红利,达成。
【第3章】晚宴的闹剧以裴婉莹掩面痛哭、霍子轩铁青着脸带她离场而告终。
回程的迈巴赫车厢里,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挡板升起,
将后座隔绝成一个绝对私密的空间。我缩在车门边,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指尖不安地绞着旗袍的边缘,眼眶依旧红通通的,像一只受惊过度的兔子。
霍廷深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着眼睛,呼吸平稳,仿佛刚才那个当众泼人红酒的活阎王不是他。
“还要装到什么时候?”他突然开口,声音在幽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低沉。
我停止了绞手指的动作,抬起头,脸上的怯懦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冷静。“霍总配合得天衣无缝,我当然要演完**。
”我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坐姿,从手包里拿出一个微型U盘,放在两人中间的扶手箱上,
“这是霍子轩名下三家空壳公司的流水账单。他通过裴家的渠道,
每个月从霍氏的海外分公司洗走五千万。”霍廷深睁开眼,目光落在那个银色的U盘上,
却没有伸手去拿。“你从哪里弄到的?”他偏过头看我,眼神锐利如刀。
“这就不劳霍总费心了。清道夫有清道夫的门道。”我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让,“不过,
这份证据的价值,远不止十个亿。霍总,得加钱。”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霍廷深突然倾身逼近,单手撑在我头侧的车窗上,将我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里。
属于他的那种极具侵略性的木质香调铺天盖地地压下来。“沈轻轻,你敢跟我讨价还价?
”他盯着我的眼睛,声音里透着危险的警告。我没有躲闪,反而迎着他的压迫感微微仰起头。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距离近到我能看清他深邃瞳孔里我的倒影。“我不是在讨价还价,
我是在陈述事实。”我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蛊惑,“霍子轩和裴家联手,
图谋的是整个霍氏的控制权。这份账单,足以让他进去蹲十年。
我帮你省下了几百亿的资产流失,多要两个亿的辛苦费,不过分吧?”他看着我,
眼底的危险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探究。“你很缺钱?”他问。“这世上,
没有人会嫌钱多。”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尤其是像我这种,连命都明码标价的人。
”他盯着我看了足足十秒钟,然后猛地退开,重新靠回座椅上。“两个亿,可以。
”他扯了扯领带,“但我要看到裴家彻底身败名裂。不仅是霍子轩,裴婉莹也必须付出代价。
”“成交。”我将U盘推到他面前,“不过,接下来的戏,可能需要霍总做出一点牺牲。
”“什么牺牲?”“假戏真做。”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裴婉莹最在乎的,
是霍家未来女主人的位置。我要你向所有人宣布,我是你的未婚妻。
”霍廷深捏着佛珠的手指猛地顿住。他转过头,眼神里带了一丝审视:“沈轻轻,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知道。”我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
“只有把我捧到最高处,裴婉莹才会彻底发疯。人在嫉妒和绝望中,才会犯下致命的错误。
霍总,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车厢里再次陷入死寂。迈巴赫在霍家老宅门前停下。
司机拉开车门,冷风灌了进来。霍廷深走下车,站在车门外看着我。“明天上午十点,
我会让公关部发布订婚声明。”他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冷硬,“沈轻轻,别玩砸了。
否则,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我坐在车里,看着他挺拔的背影,
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放心吧,霍总。我的售后服务,一向包君满意。
”第二天上午十点,霍氏集团官方账号发布了一条只有一句话的声明。
霍廷深先生与沈轻轻女士已订立婚约,婚礼筹备中。这条声明像一颗重磅炸弹,
瞬间引爆了整个京圈。不到十分钟,我的手机就收到了几十条匿名辱骂短信。我连看都没看,
直接将手机静音,扔在床上。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砰!卧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裴婉莹冲了进来,双眼猩红,头发凌乱,哪里还有半点名媛的端庄。“沈轻轻!
你这个不要脸的**!”她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耳膜,
“你到底给廷深哥哥灌了什么迷魂汤!他怎么可能娶你这种低贱的捞女!”我坐在梳妆台前,
手里拿着一把牛角梳,慢条斯理地梳理着长发。听到她的谩骂,我没有转头,
只是透过镜子看着她气急败坏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无辜的笑容。“裴**,你这是怎么了?
”我放下梳子,转过身,眼神里满是委屈和不解,“廷深哥哥说他喜欢我,想和我结婚,
我……我拒绝不了啊。”“你放屁!”裴婉莹冲上来,扬起手就要扇我的耳光。我没有躲,
只是微微闭上眼睛,做出一副害怕承受的模样。就在她的手掌即将落在我脸上的那一刻,
一只强有力的手臂从后面抓住了她的手腕。“裴婉莹,你闹够了没有!
”霍廷深的声音冷得像结了冰。他一把将裴婉莹甩开。裴婉莹踉跄了几步,跌倒在地毯上。
“廷深哥哥……”裴婉莹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竟然为了这个女人推我?
她算个什么东西!她只是个为了钱爬床的女人!”“闭嘴!”霍廷深脸色铁青,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她是我的未婚妻,霍家未来的女主人。你再敢对她出言不逊,
裴家在京圈的生意,就别想再做下去了。”裴婉莹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她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恶毒和绝望。我躲在霍廷深身后,
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袖,身体微微发抖:“廷深哥哥,你别生气,裴**只是一时冲动,
我不怪她……”“你听听,什么叫教养。”霍廷深冷冷地看着裴婉莹,“滚出去。
”裴婉莹连滚带爬地跑出了房间。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我松开抓着霍廷深衣袖的手,
后退了一步,脸上的柔弱瞬间消失。“霍总,戏演得不错。”我走到桌边,
倒了一杯水递给他。霍廷深没有接水,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懂。
“沈轻轻。”他突然开口,“你刚才,是真的没打算躲?”我轻笑一声,
端起水杯自己喝了一口:“躲了,怎么能让霍总英雄救美呢?
只有让她看到你对我的绝对偏爱,她才会彻底失去理智。”霍廷深看着我,
突然伸手捏住我的后颈,将我拉向他。“沈轻轻,你最好记住。”他的声音极低,
带着一种让人战栗的压迫感,“你现在,是我的未婚妻。
如果让我发现你有任何背叛我的举动,我会亲手掐断你的脖子。”我被迫仰起头看着他,
呼吸交错间,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霍总放心。”我直视着他的眼睛,笑容灿烂,
“我这人,最讲究职业道德。”【第4章】订婚声明发布后的第三天,
霍家老宅举办了一场小型的内部茶话会。名义上是几位长辈想见见我这个未来的当家主母,
实际上,这是一场由霍子轩和裴婉莹精心策划的鸿门宴。我穿着一件素净的月白色软缎长裙,
长发用一根玉簪简单挽起,未施粉黛,却将那种楚楚可怜、柔弱无依的气质拿捏到了极致。
霍廷深今天有重要的跨国会议,无法出席。这正是他们下手的最好时机。茶室里檀香缭绕,
几位霍家旁支的长辈端坐在太师椅上,目光审视地看着我。
裴婉莹坐在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太太身边,亲昵地挽着她的胳膊,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
那位老太太是霍廷深的姑奶奶,霍家辈分最高的人,最重规矩和门第。
“你就是廷深要娶的那个……沈家丫头?”姑奶奶放下茶盏,眼皮微抬,
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我微微低头,双手交叠在身前,声音轻柔而恭敬:“回姑奶奶,
我是沈轻轻。”“规矩倒是学了点皮毛。”姑奶奶冷哼一声,“但我霍家的门槛,
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跨进来的。听说你父母双亡,沈家也破产了。你拿什么来配我们廷深?
”我咬住下唇,眼眶瞬间红了,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却又强忍着不敢发作。
“姑奶奶教训得是。轻轻自知身份低微,配不上廷深哥哥。但……但廷深哥哥说,
他不在乎这些,他只想要我陪在他身边。”我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哽咽,
“如果姑奶奶真的容不下我,我……我这就离开霍家,绝对不让廷深哥哥为难。”说完,
我转身就要走,脚步踉跄,仿佛随时会摔倒。“站住!”姑奶奶厉声喝道,
“我霍家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传出去,还以为我们霍家欺负你一个孤女!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
眼泪终于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姑奶奶……轻轻不敢……”裴婉莹见状,立刻站起身,
走到我面前,递给我一张纸巾,声音温柔得滴水:“轻轻妹妹,你别哭了。
姑奶奶也是为了霍家好。你既然要嫁给廷深哥哥,总得证明你有资格做霍家的女主人吧?
”我没有接纸巾,只是怯生生地看着她:“裴**想让我怎么证明?
”裴婉莹转身走到多宝阁前,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紫檀木盒子。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只晶莹剔透的翡翠玉镯,水头极好,散发着幽幽的绿光。
“这是霍家祖传的帝王绿翡翠手镯,历代只传给当家主母。”裴婉莹将盒子递到我面前,
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恶毒,“轻轻妹妹,如果你能戴上这只手镯,并且保证它完好无损,
姑奶奶或许会考虑接纳你。”我看着那只手镯,心里冷笑。这只手镯,
根本不是什么祖传的帝王绿,而是一只经过特殊处理的B货翡翠,内部结构已经被破坏,
只要稍微用力碰撞,就会碎成齑粉。裴婉莹是想让我当众打碎这件东西,然后借题发挥,
将我彻底赶出霍家。“这……太贵重了,我不敢……”我连连后退,双手死死背在身后,
拼命摇头。“怎么?你连试一试的勇气都没有吗?”裴婉莹步步紧逼,“还是说,
你根本就不想做霍家的女主人,只是为了贪图廷深哥哥的钱?”“我没有!”我猛地抬起头,
大声反驳,眼泪流得更凶了,“我不是为了钱!我是真心喜欢廷深哥哥的!
”“既然不是为了钱,那就戴上它证明给大家看!”裴婉莹将盒子硬塞进我手里。
我双手颤抖着捧着盒子,仿佛捧着一个烫手山芋。“戴上吧。”姑奶奶冷冷地发话了。
我深吸一口气,咬着牙,将手镯从盒子里拿出来。就在我的手指刚刚触碰到手镯的那一瞬间,
裴婉莹突然脚下一滑,身体猛地朝我撞了过来。“哎呀!”她发出一声惊呼。
我顺势往后一倒,手里的翡翠手镯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绿色的弧线,
然后重重地砸在青石板地面上。啪!清脆的碎裂声在茶室里回荡。
那只号称价值连城的帝王绿手镯,瞬间化作了一堆绿色的粉末和碎渣。死一般的寂静。
裴婉莹捂着嘴,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地上的碎片,尖叫起来:“天哪!沈轻轻!
你竟然打碎了霍家的传家宝!这可是无价之宝啊!”姑奶奶猛地站起身,指着我,
手指都在发抖:“你……你这个败家精!来人!把她给我赶出去!”我跌坐在地上,
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抽动着,仿佛已经吓傻了。“姑奶奶,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裴**撞了我……”我哭着辩解,声音破碎不堪。
“你还敢狡辩!”裴婉莹指着我的鼻子大骂,“明明是你自己没拿稳,还想赖到我头上!
沈轻轻,你这心思也太歹毒了吧!”就在这时,茶室的门被一脚踹开。霍廷深大步走进来,
带着一身冷冽的寒气。他深灰色的西装外套随手搭在臂弯上,领带微松,
显然是匆匆赶回来的。“发生了什么事?”他的目光扫过全场,
最后落在跌坐在地上的我身上,眉头瞬间皱紧。“廷深!你看看你带回来的好女人!
”姑奶奶指着地上的碎片,痛心疾首,“她竟然把咱们霍家的传家宝给打碎了!
”霍廷深走到我面前,蹲下身,伸手拨开我捂着脸的双手。我的脸上布满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