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裴知安。从娘胎里出来就不哭不闹,护士以为我是死婴,拍了三下**,
我只是扭了扭头,给了她一个"有完没完"的眼神。后来医生诊断——声带先天发育异常,
是个哑巴。我妈当场哭晕。我爸说,没事,咱家孩子这么聪明,不说话也是大师风范。
二十年后,我坐在望云国际学院的"学生情绪疏导志愿者"小隔间里,
看着对面哭得稀里哗啦的校草,深刻理解了我爸那句话的含金量。不说话,真的是大师风范。
---望云国际学院,业内俗称"金丝笼"——笼子是镀金的,住进去的鸟也是镀金的。
学费一年四十八万,还不含住宿和马术课。我能进来,纯属意外。
去年院长来我们市做慈善公益演讲,我坐在台下,他讲了四十分钟,
全程我没有任何表情变化。散场后他专门找到我,问:"年轻人,你对我的演讲有何看法?
"我掏出备忘录,打了四个字递给他:【泛泛而谈。】他盯着屏幕看了三秒,突然大笑出声,
拍着我肩膀说:"哈哈哈哈,好!进我学校,全额奖学金!"就这样,
我以"心理情绪稳定标杆"的身份,成了望云的特招生,
顺便被塞进了学生情绪疏导志愿者的名单。理由是:院长亲口说,
"一个连演讲都能无动于衷的人,是天生的情绪容器。"我:……行吧。
---疏导室开张第一周,我就明白了什么叫"凡尔赛地狱"。第一个来的是个男生,
坐下来叹了口气,说:"裴知安,你知道吗,我最近特别痛苦。"我竖起耳朵,
拿出本子准备记录。他说:"我爸给我买了辆迈巴赫,但方向盘是棕色的,我喜欢黑色的,
每次开出去我都觉得丢人,根本没法专注开车。"我停笔。
他继续说:"你说我是不是太在意细节了?我知道这很肤浅,但我就是难受。
"我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推给他:【换方向盘套。】他愣了两秒,然后眼睛亮了:"对啊!
"他走了。我坐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心里只有四个字:【我服了。】---第二个是学霸,
成绩常年稳定在年级第一,来找我哭诉说最近睡不着。我以为是学业压力,严阵以待。
他说:"我智商测出来是一百六十二,但我朋友是一百六十四,我觉得跟他说话很没意思,
但他是我唯一的朋友,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我在本子上写:【让他教你两道他会你不会的题。】他若有所思地点头,走了。
---第三个更绝。是个女生,坐下来直接把一叠照片拍在桌上。"裴知安,你看看,
我拍了三百张照片,有十二张我眼睛闭着,这十二张被摄影师选进了年度画册,
现在全校都在传,说我睡觉都好看。"她顿了顿。"我太累了,我不想这么好看。
"我拿起照片,认真看了三秒,在本子上写:【戴眼镜。】她盯着这两个字,慢慢抬头,
表情五味杂陈:"……可我戴眼镜也好看。"我把本子翻过去,双手摊开:【那没救了。
】她沉默了整整十秒,然后突然笑出声,拿起包走了,临出门还说了句"谢谢你哦"。
听完这三个人的诉苦,我坐在空荡荡的疏导室里,觉得自己也——嗯,挺好的。
至少我的烦恼不是方向盘颜色。---然后,是那个让我惊掉下巴的下午。门被敲了三下,
礼貌,克制,有分寸。我喊不出"请进",就敲了一下桌子示意。推门进来的是谢云珩。
谢云珩,望云男生圈的天花板,长腿、高鼻梁、开跑车、打马球,
是那种走进食堂全场安静三秒的人类。但今天他坐在我对面,眼眶微红,呼吸有点乱。
我拿起本子等着。他开口,声音低沉:"裴知安,我……我有点难受。"我点头,表示在听。
他深呼吸一口:"你知道沈鹿吗?"我停笔。当然知道。沈鹿。校花。全名沈鹿,
沈家大**,望云公认的天选颜值担当,据说从小到大收到的情书可以绕操场三圈,
但从没对任何人开过口。谢云珩抬眼看我,
声音里带着某种说不清楚的委屈:"她……她喜欢你。"我:?我放下本子,看着他,
等他继续。他说:"她托我来问你——你平时有没有……讨厌被人打扰?"我:???
我迅速在本子上写下一行字,推过去:【这是什么鬼托词?她自己不会来问吗?
】谢云珩看了,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她说……她不确定你能不能接受她,
因为你好像对所有事都无所谓。"我放下笔,靠近椅背,盯着天花板。沈鹿喜欢我。
全校公认、被无数人仰望、连谢云珩这种级别的人追了两年都没有一个正眼的沈鹿,喜欢我。
我,一个因为在公益演讲上没有表情被院长捡进来的哑巴。我又看了眼谢云珩。
他眼眶是真的有点红。我在本子上重新写了一行字,推过去:【你是来找我倾诉,
还是来帮她传话的?】他顿了顿,苦笑一声:"两个。"我:……我叫裴知安,
情绪极其稳定。但今天,我承认我的心跳快了一下。
---##第一章疏导室的事传开之后,沈鹿本人来了。
她是在谢云珩离开的第二天下午出现的,
推门进来的动作比任何人都要轻——轻到我以为是风把门吹开了,抬头才看见她站在门口。
穿的是校服。望云的校服是深藏青色,大部分人穿出来像是在办丧事,但她穿着,
领口的小白边衬得整个人像是某幅需要挂进美术馆的画。她站了大概两秒,然后走进来,
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把书包规矩地放在腿上。我拿起本子,做了个"请说"的手势。
她没有立刻开口。窗外的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打在她侧脸上,光影一条一条的,
把她切成了好几段明暗。我就这么等着。这是疏导工作教会我的唯一一件事——等。
沉默不是空白,是对方在整理自己。你急,他们就跑。终于,她开口,声音比我想象中低,
带一点点沙:"我不知道从哪儿说起。"我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
推过去:【从你觉得最憋屈的那件事开始。】她低头看了一眼,抬眼,和我对视了三秒,
然后把视线移开,落在窗外某个虚空的位置。"我不喜欢谢云珩。"她说。我点头,等下文。
"但我也知道他很好。所有人都觉得我应该喜欢他,因为这是最合理的配置。我家和谢家,
门当户对,他人也好,各方面都优秀。"她顿了顿。"但我就是不喜欢。然后他们就说,
沈鹿你太挑剔了,沈鹿你不懂珍惜,
沈鹿你以为你谁啊……"我在本子上写了一行:【你们说的"他们"是谁?】她皱了一下眉,
像是没料到我会问这个角度:"同学,闺蜜,我妈。"我又写:【你妈催婚?你才十八岁。
】她突然笑了一声,短促,像是被我这句话戳到了什么:"对,我才十八岁,
她就在跟我规划什么叫'合适的感情走向'。"我看着她。她笑着,
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是悬着的,像是一颗在高处晃动的石头,随时可能落下来。
我在本子上写:【你来这儿,不是真的要找人倾诉的。】她停止了笑。低头盯着那行字,
手指轻轻收紧了一下,抓住书包的肩带。"那你觉得……我为什么来?"我想了三秒,
在本子上写下:【因为你想看看我是什么样的人。】沉默。很长的沉默。窗外有人踢球,
靴子踩在草坪上的声音隔着玻璃传进来,闷而遥远。然后她站起来,把书包背上,走到门口,
回头看了我一眼。"你这个人……"她停顿了一下,"很烦人。"她推门出去了。
我重新坐回椅背里,拿起本子翻了翻,把那一页撕下来,叠了两下,塞进抽屉。
门外有什么轻微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走廊里停了一下,又走远了。我低头,
在新的一页本子上写了四个字:【好看的人。】然后又在后面加了一行:【很会演。
】我盖上被子,去食堂吃饭了。---##第二章沈鹿第二次来,是在三天后的傍晚。
那天我刚送走一个为了"到底要选哈佛还是剑桥"而失眠三周的同学,
整个人已经呈现出某种出家人的平静。她进来的时候,我正在喝水。她在对面坐下,
把两杯奶茶放在桌上,一杯推过来,一杯留在自己面前。我看了看奶茶,又看了看她。
她说:"不谢。"我:……我没有动那杯奶茶,而是拿起本子写了一行字:【你今天有话说,
还是来投喂的?】她吸了一口奶茶,慢条斯理地:"两个。"我停笔。这句话,
昨天谢云珩也说过。我把那个细节压下去,专心看她。她今天气色不太好,
眼下有一点淡淡的青色,不显眼,但在这种光线下能看出来。"我昨天跟我妈吵了一架。
"她开口。我拿起笔,没有急着写,只是等着。"她说,沈鹿,你整天不知道在想什么,
也不知道你将来能干什么。我说,妈,我才十八。她说,十八岁你应该知道自己要什么。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捏着杯子的手指收紧了一点。"我知道我要什么。
"我在本子上写:【你要什么?】她抬眼,和我对视,直视,不躲,不挪开。
"我要……"她开口,又停了。然后她轻轻摇了摇头,
把视线落回奶茶杯上:"我不知道怎么说。"我写:【说不清楚就先放着,
不是所有事情都需要马上有答案。】她盯着这行字,很久没有说话。窗外操场的灯亮了,
橙色的光从百叶窗漏进来,把宿导室染成某种暖色。"裴知安,"她突然叫了我的名字,
"你不说话,是不是所有事情都觉得没关系?"我想了想,写:【不是没关系。
是说了也没用,就省着点力气。】她愣了一下,然后轻轻"噗"一声,把奶茶杯放下,
捂着嘴。是笑。眼睛也弯起来了,眼尾有一点细小的纹,是真笑的那种。我盯着她看了两秒,
把视线转向窗外。那杯她给我带来的奶茶,在那一刻我喝了一口。是茉莉味的。
我记住了这件事,但没有写在本子上。---"谢云珩让我问你,"她喝完最后一口,
站起来,声音恢复了日常的平静,"你周末有没有参加学院的骑马活动。"我摇了摇头。
"那你周末在干嘛?"我写:【睡觉。】她歪了一下头,表情是"什么怪人"的神情,
但她把杯子收起来,准备走的时候,嘴角是往上的。推开门走了两步,她又停下来,回头。
"下次我带什么口味的奶茶给你?"我在本子上写了一个字,举起来让她看:【随。
】她盯着那个字,从门口那个位置看了过来,停了半秒,然后转身走了。
走廊的声音渐渐远了。我坐在位子上,看着桌上那个空的茉莉奶茶杯。我在本子的边角上,
用很小的字,写了一行:【她笑的时候眼睛是弯的。】然后我翻篇了。
---##第三章事情在第二周达到了一个新的离谱峰值。起因是一张照片。
望云有一个校内内网,类似于学生专属的社交平台,发帖匿名,转发实名。
有人在上面发了一张照片——是我和沈鹿在疏导室窗边的侧影,两个人的脸看不清楚,
但身形够辨认,帖子标题写的是:"有没有人发现沈鹿最近天天往疏导室跑,
疏导室那个哑巴志愿者是谁?"转发量在两小时内破了两百。我是早上到疏导室,
看见桌上被人塞进来的纸条才知道这件事的,纸条上写着——"裴知安,你摊上大事了。
——谢云珩"我看完,把纸条叠起来,放到抽屉里,然后开门,正常上班。
第一个来倾诉的是个男生,苦恼他订制的西装肩线宽了两毫米。我用了三分钟解决完,
送走他。第二个还没来,门被"砰"一声推开,谢云珩大步走进来,坐下,双手撑在桌上,
呼吸明显比平时急促。我看着他,等。"你知道那个帖子吗?"我点头。"沈鹿看见了。
"我继续点头。"她没说什么,就是……"他停顿了一下,"你也知道,沈鹿这个人,
她不喜欢被人盯着看,哪怕是以这种方式。"我在本子上写:【她现在在哪儿?
】谢云珩顿了一下,看了我一眼,表情变得微妙:"图书馆三楼。"我站起来。
谢云珩也站起来,目送我拿起本子往外走,在我推开门的时候,他说:"裴知安,
你去干什么?"我没法回答,但我用手背往门边敲了一下,算是告别,出去了。
---图书馆三楼几乎没人,这个时间大部分学生要么在操场要么在食堂,
这一层夹在热闹和冷清中间,是那种会让人自动放轻脚步的地方。我在书架之间穿行,
绕过期刊区,在靠窗的一列书架末尾找到了沈鹿。她坐在地上。这倒是出乎意料。
沈鹿坐在地板上,背靠书架,膝盖弯起来,手机扣在腿上,没有看书,也没有看手机,
只是坐着,仰头看向书架顶端的某个虚空。听见脚步声,她转过头。看见是我,
她眼神动了一下,然后重新仰头,别开视线:"你来干什么?"我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
弯腰递给她。【帖子的事不重要,你知道的。】她看了,没说话。我也不走,
干脆也顺着书架坐下去,和她并排靠着。她看了我一眼:"你在干什么?"我摊手。
她盯着我,似乎想看出什么,又什么都没看出来,收回视线,继续看书架顶端。
"我就是觉得烦,"她开口,声音很平,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他们觉得我去疏导室是因为喜欢你,好像这件事很有讨论价值。"我拿起本子,写了一行,
推过去:【难道不是吗?】她愣了三秒,转头,以一种"你今天要找死吗"的眼神看我。
我面不改色地看回去。她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缓缓低下头,把脸埋进膝盖,
声音从里面闷出来:"……你真的很烦人。"我没写字,只是坐在旁边。书架很高,
把两个人围在里面,阳光斜着从走廊那头漫进来,落在地板上一大片白。她就这样把脸埋着,
过了大概三分钟,抬起头,眼睛没有红,只是有点亮。"下次有人发我的帖子,"她说,
语气像是在做什么决定,"我想让你陪我去评论区还击。
"我在本子上写:【你的裤衩很曼妙。】她眨了一下眼睛。"这是什么意思?
"我把本子翻到下一页,写:【评论区精华用语,拿去用,我版权不要了。】她盯着这行字,
半天没动,然后突然笑出了声,是那种憋不住、带着点意外的笑,用手捂着嘴,
肩膀抖了起来。我看着她,没有跟着笑,只是看着。这次她笑的时间比较长。笑完了,
她收拾情绪,站起来,拍了拍裙子,往外走,走了两步,回头。"裴知安,
你还坐在地上干什么?"我在本子上写了一行,举起来让她看:【等你走远,我再走,
不然别人以为我跟着你。】她定定地看了我五秒,表情经历了某种复杂的变化,
最终化成一声轻轻的"哼",转头走了。脚步声渐渐消失在书架之间。我坐在地板上,
把本子翻回刚才那页,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你的裤衩很曼妙。
】我想到她那声忍不住的笑,把本子合上,扶着书架站起来。
---##第四章那个帖子没有消失,反而因为"无人回应"变得更加充满讨论热度。
沈鹿选择了最高冷的处理方式:完全无视。而我也完全无视。
于是校内的讨论就变成了——"沈鹿和那个哑巴志愿者,到底是什么关系?
""听说那个志愿者是院长特招来的,不知道什么来头?""他是不是根本不在乎?
"最后那个问题精准命中现实。我确实不在乎。我在乎的是这周的天气预报显示有雨,
我带没带伞。没带。于是那天下午五点,我准时在疏导室结束"工作",推开楼道的门,
看见外面的天色已经变成了某种预示暴雨的铅灰色,空气里有潮湿的泥土气味。
我在门口站了大概三秒,评估了一下"冲进雨里"和"等到停"的两种方案。
这时候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沈鹿推着一把折叠伞走过来,看见我站在门口,顿了一下脚步。
"走?"她说。我看了看她手里的伞,又看了看外面。她叹了一口气,走过来,站在我旁边,
把伞打开,举起来,对准两个人头顶的中间位置。"走不走?"我拿出本子,
写:【你宿舍是那边,我是这边,不顺路。】她看了一眼,没说话,把伞往我那边挪了一点,
她自己的半侧肩膀就这样出了伞的边缘。我把本子收起来,抬手,把伞接过来,
往她那边移了过去,重新对准两人正中间。这样两个人都在伞下,但只有刚好。不宽裕,
不亲密,但也不会让任何一个人被淋到。她低头看了一眼我们之间的距离,
大概是一个手掌宽,不多不少。然后她往外踏出一步,我跟上。
雨打在伞面上的声音密集起来,整个校园的噪音都被雨声盖住了,
走廊里的人群影影绰绰地消失在远处,只剩我们两个在雨里走。走了大概两分钟,她开口,
声音被雨声裹着,传得有点远:"裴知安,你为什么会来望云?"我单手举着伞,
腾出另一只手,把本子挟在腋下,写了一行字,侧过去让她看:【院长捡的。】她眯了眯眼,
在雨里看清楚那三个字,然后低头轻轻笑了一声:"什么叫院长捡的?"我又写:【他演讲,
我没有反应,他觉得我境界高。】她这次笑得更明显,侧过头看我,雨水从伞边滴下来,
在她肩膀附近砸出细小的水花。"那你有境界吗?"我想了两秒,写:【没有,只是哑巴。
】她愣了一瞬,然后"噗嗤"一声,再次笑出来——然后她脚下一滑。
这条路的地砖本来就有一点坡度,雨水一冲,变得比平时更滑,她脚下一打跌,
整个重心往一边偏,下意识伸手抓住了距离最近的东西。距离最近的东西,是我的手腕。
她抓住了,没有摔下去,但身体还是往我这边撞了一步,肩膀结结实实地撞进了我的侧肋。
我单手举着伞,另一只手腕被她攥着,整个人站稳了,也把她顺势稳住了。雨还在下。
伞在我们头顶。她抬头,我低头,之间的距离在这一撞之后急速缩短,
近到我能看见她睫毛尖上挂着一颗细小的水珠。三秒。她先把视线移开,松开我的手腕,
往后退了半步,把书包往肩膀上拽了拽,声音平静:"……地板滑。"我在本子上写:【嗯。
】她瞥了我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转回前方,重新走起来。我跟上,伞重新对准两人中间。
我没有看她,但我知道,她的耳垂,在雨里,比刚才红了一点。
我把这件事记在本子的角落里,用的是非常小的字:【她抓住我手腕的时候,力气很大。
】---走到分叉路口,她停下来,转身,把头顶那把伞往上看了一眼,
然后跟我说:"伞是我的,我带走了。"我:……我往本子上写了两个字,给她看:【你狠。
】她接过伞,认真地说了一句:"谢谢你。"然后转身走了,没有回头。我站在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