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沉的白月光回国了。我挺着三个月的孕肚,被他亲手推下楼梯。温热的液体浸透裙摆,
黏腻又湿冷。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他说:“秦优,别装了,
孩子是不是我的,你心里清楚。”可他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年。更不知道,
他那份天价离婚协议,会成为我圈养他死对头裴烬的启动资金。
【第1章】“哗啦——”冰冷的液体从头顶浇下,带着柠檬和薄荷的刺鼻气味。
我下意识闭上眼,再睁开时,视线里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水雾。霍沉手里捏着空了的玻璃杯,
那张英俊到足够让全城女人疯狂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寒霜。
他身旁站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身形纤弱,像一朵风中摇曳的栀子花。
是他的白月光,周曼然。她刚刚回国,霍沉就迫不及待地带她回了我们的婚房。【哟,
正主回来了。看来我这个替身女配的戏份,终于要杀青了。】我抬手,
慢条斯理地抹去脸上的水珠,指尖划过嘴唇,甚至尝到了一丝甜味。“霍沉,你什么意思?
”我开口,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像是被吓坏了的小鹿。霍沉冷笑一声,
将玻璃杯重重地磕在桌上,发出刺耳的声响。“我什么意思?秦优,你肚子里这个野种,
是谁的?”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精准地扎进我的心口。哦,不对,
我没有心。我只是觉得,他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比平时那副冷冰冰的禁欲模样,
要生动有趣得多。我抚上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那里平坦依旧,但我今天出门前,
特意穿了一条宽松的孕妇裙。“霍沉,这是你的孩子,我们的孩子。”我眼眶一红,
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滚落下来,“你怎么能……怎么能这么说?
”周曼然怯生生地拉了拉霍沉的衣袖,柔声劝道:“阿沉,你别这样,
姐姐她还怀着孕……”【瞧瞧,多标准的绿茶发言。先用一个“姐姐”拉近关系,
再用“怀着孕”提醒霍沉我的“罪过”,顺便展示自己的善良大度。段位太低了,妹妹。
】果然,霍沉的脸色更难看了。他一把甩开周曼然的手,大步走到我面前,捏住我的下巴,
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秦优,你真让我恶心。”他俯下身,
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脸上,说的却是最冰冷的话。“结婚三年,我碰过你几次,
你自己不清楚?这个孩子,怎么可能是我的?”我被迫仰着头,
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暴怒和嫌恶。很好,情绪铺垫得差不多了。我勾起唇角,
露出一个凄楚又绝望的笑容。“所以,你就要为了她,这么污蔑我吗?”我的视线越过他,
落在他身后的周曼然身上。周曼然被我的目光看得一缩,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没有……阿沉,我什么都没说。”霍沉的怒火被我成功引向了极点。“你还敢看她?
”他低吼一声,猛地一推。我“啊”地惊叫一声,身体像一片飘零的落叶,
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身后,是通往二楼的旋转楼梯。【来了来了,经典情节,推下楼梯。
就是不知道这大理石地面硬不硬,我的**可金贵着呢。】身体失重的感觉只持续了一瞬。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我落入了一个坚实而冰冷的怀抱。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萦绕在鼻尖。
我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过分好看的脸。金丝眼镜,白大褂,清冷禁欲的气质,
眼角一颗小小的泪痣,又为他平添了几分说不清的欲。是裴烬。我的初恋,
也是霍沉的死对头。他怎么会在这里?哦,想起来了,他是霍沉请来的家庭医生,
专门负责“照顾”我这个“孕妇”。真是……巧得不能再巧了。裴烬扶着我站稳,
镜片后的眼睛扫了一眼我湿透的裙子,眉头微不可见地蹙了一下。“霍先生,”他开口,
声音像大提琴一样悦耳,“秦**是孕妇,情绪不宜激动。”霍沉看到裴烬,
眼中的怒火烧得更旺了。“裴医生,我的家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他一把将我从裴烬怀里扯过来,力道之大,让我踉跄了一下。“家事?”裴烬推了推眼镜,
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如果我没看错,霍先生刚才的行为,
已经构成故意伤害了。”我适时地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一软,顺势倒在霍沉怀里。
“肚子……我的肚子好痛……”我死死地抓着他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
霍沉身体一僵。我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顺着我的大腿内侧,缓缓流下。
是我藏在裙子里的小血袋,被我刚才倒地时悄悄捏破了。红色的液体很快浸透了浅色的裙摆,
在洁白的地板上开出一朵妖冶的花。“血……流血了……”周曼然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霍沉低头,看到那片刺目的红,瞳孔骤然一缩。他脸上的暴怒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秦优……”“快,送医院!”裴烬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他上前一步,想从霍沉怀里接过我。霍沉却像是被**到了一样,猛地将我打横抱起,
大步朝门外冲去。“滚开!她是我的妻子!”【啧,男人的占有欲。就算是不想要的玩具,
也不许别人碰。】我窝在霍沉怀里,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霍沉,
游戏才刚刚开始。【第2章】医院的消毒水味浓得化不开。我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
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像一朵即将凋零的玫瑰。手术室的灯灭了。裴烬走出来,摘下口罩,
露出一张写满疲惫的脸。霍沉立刻冲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孩子怎么样了?
”裴烬面无表情地推开他的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白大褂。“霍先生,请冷静。”他顿了顿,
声音里带着一丝公式化的惋惜,“很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孩子……没保住。
”霍沉的身体晃了晃,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他靠在墙上,
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震惊和……一丝茫然。【演得真像。不知道的,
还以为他多在乎这个孩子呢。明明刚才还一口一个‘野种’。】我适时地“醒”了过来,
眼角滑下一滴泪。“孩子……我的孩子……”我的声音沙哑又脆弱,充满了绝望。
霍沉转过头,看到我这副模样,眼神复杂到了极点。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病房的门被推开,霍沉的律师走了进来,将一份文件递到我面前。
是离婚协议。“秦**,霍先生已经签字了。”律师公事公办地说道,“作为补偿,
城西的别墅,三辆**款跑车,以及霍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都将转到您的名下。
”我看着那份协议,眼泪掉得更凶了。
“我不要……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我的孩子……”我哭得撕心裂肺,仿佛失去了全世界。
霍沉闭了闭眼,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决绝。“秦优,签字吧。我们之间,该结束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再看我一眼。周曼然紧随其后,离开前,
还回头给了我一个挑衅的眼神。【走吧走吧,赶紧滚。别耽误我数钱。
】病房里只剩下我和裴烬。我脸上的悲伤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我坐起身,
拿起那份离婚协议,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百分之五的股份,按照霍氏现在的市值,
至少值二十个亿。再加上别墅和跑车……霍沉还真是大方。也对,毕竟是“害”我流产了,
总得付出点代价。“辛苦了,裴医生。”我拿起笔,利落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然后将协议递给裴烬,“演得不错,尤其是最后那个惋惜的眼神,简直是影帝级别的。
”裴烬接过协议,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眸子深不见底。“分我多少?”他问。
我伸出两根手指。“两千万。”“不够。”他淡淡地说道。“那你想怎么样?”我挑了挑眉,
“裴医生,做人可不能太贪心。要不是我,你怎么可能拿到霍氏最新的研发资料?”没错,
我肚子里的孩子,从一开始就是个骗局。所谓的怀孕,不过是我和裴烬联手演的一出戏。
目的,就是为了让霍沉身败名裂,顺便从他身上狠狠地敲一笔。裴烬是霍沉的死对头,
两家公司在新能源领域斗得你死我活。我利用霍沉对我的信任,将霍氏的机密文件,
一份一份地传给了裴烬。而裴烬,则负责配合我演戏,帮我伪造怀孕和流产的假象。
“资料是资料,演戏是演戏。”裴烬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秦优,
你利用我,是不是也该付出点代价?”“哦?”我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什么代价?
”他上前一步,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耳廓上。“我要你。”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势。我心脏漏跳了一拍。【哟,玩不起了?这就想假戏真做了?
】我笑了笑,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裴医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吐气如兰,“我可是刚‘流产’的女人,很脆弱的。”他的目光落在我的唇上,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我知道。”他哑声说,“所以,我会对你很温柔的。”说完,
他吻了上来。这个吻,不像霍沉那样充满掠夺和占有,而是带着一丝试探和……渴望。
我没有推开他。毕竟,裴烬这张脸,确实很对我胃口。而且,他还是霍沉的死对-头。
用霍沉的钱,养霍沉的死对头。还有比这更有趣的事情吗?
【第3章】拿到二十亿赡养费的第一天,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本市最贵的楼盘,
全款买下了一套顶层江景大平层。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璀璨的城市夜景,
我端着一杯82年的拉菲,心情好得不得了。【有钱人的快乐,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手机响了,是我的闺蜜打来的。“优优!你真跟霍沉离婚了?还拿了二十个亿?!
”电话那头,是她夸张的尖叫声。“淡定点。”我抿了一口红酒,“常规操作而已。
”“常规操作?我的天,你简直是我的神!快教教我,你是怎么做到的?”我笑了笑,
没说话。怎么做到的?很简单,投其所好,攻其软肋。霍沉这个人,自大又多疑。
他爱周曼然,却又因为家族联姻,不得不娶我。所以,我从一开始,
就扮演着一个爱他爱到失去自我的卑微角色。我为他洗手作羹汤,为他打理好家里的一切,
为他应付那些难缠的亲戚。我让他习惯我的存在,依赖我的付出。然后,
在他最离不开我的时候,给他致命一击。这个“孩子”,就是我为他精心准备的礼物。
他以为自己抓住了我出轨的把柄,可以毫无负担地抛弃我。却不知道,他正一步一步地,
走进我设下的陷阱。“对了,你现在住哪?我去找你!”闺蜜兴奋地说道。“别来。
”我果断拒绝,“我这里有客人。”挂了电话,我转身,
看向沙发上那个正在闭目养神的男人。裴烬。他今天没有穿白大褂,
而是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气质矜贵。听到我的脚步声,他睁开眼,
看向我。“在跟谁打电话?”他问。“一个朋友。”我走到他身边坐下,
将手里的红酒杯递到他唇边,“尝尝?”他没有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秦优,
你到底想做什么?”“嗯?”我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我没做什么啊。
我只是一个被丈夫抛弃,还失去了孩子的可怜女人。现在,我只想找个依靠,
安安稳稳地度过下半生。”我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抚上他英俊的脸庞。“裴医生,
你愿意做我的依靠吗?”我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引诱。
裴烬的呼吸乱了一瞬。他抓住我作乱的手,眼神暗沉。“秦优,别玩火。”“我没有玩火。
”我凑近他,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我是认真的。”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眸子里,此刻正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我们曾经是恋人。
在那个青涩的校园时代。后来,因为家族的原因,我们分开了。他出国,我嫁人。再次相遇,
他成了霍沉的死对头,我成了霍沉的妻子。真是……造化弄人。“你爱过霍沉吗?
”他突然问。“爱?”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笑出了声,“裴烬,你觉得,
我会爱上一个把我当成替身的男人吗?”他沉默了。“那你爱过我吗?”他又问。这个问题,
让我愣了一下。【问这种问题,看来是动心了。男人啊,总是这么天真。】我收起笑容,
定定地看着他,眼底浮现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哀伤。“裴烬,我们错过了。”短短五个字,
却像一把刀,**了他的心里。他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我趁热打铁,
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声音低低的。“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们……都应该向前看。
”“向前看?”他自嘲地笑了笑,“怎么向前看?看着你成为别人的妻子,为别人生儿育女?
”“我已经离婚了。”我提醒他。“那又怎么样?”他抓住我的肩膀,力道有些大,“秦优,
你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他似乎很执着于这个问题。我叹了口气,抬起头,
迎上他偏执的目光。“爱过。”我说。“在我最天真,最不懂事的年纪,我爱过你。
”他的身体一震,眼底迸发出惊人的亮光。“但是,”我话锋一转,“那都是过去了。
”他眼里的光,又一点一点地熄灭了。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我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明明是个叱咤风云的人物,怎么一沾上感情,就变得这么……幼稚。“裴烬,
”我捧着他的脸,认真地说道,“我累了。我不想再谈什么爱不爱了。
我只想找个对我好的人,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你觉得,你可以吗?”他看着我,
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要拒绝的时候,他突然低下头,吻住了我。这个吻,
比上一次更加激烈,更加疯狂。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和不顾一切的占有。【嗯,这条鱼,
上钩了。】【第4章】我和裴烬的“恋情”,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上流社会。毕竟,
一个是霍氏集团的前任总裁夫人,一个是霍沉的死对头。这两个人凑在一起,
简直是年度最佳八卦。所有人都在看霍沉的笑话。他们说,霍沉为了白月光,
抛弃了糟糠之妻,结果前妻转头就和他的死对头搞在了一起,还用着他的钱。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我能想象到,霍沉现在有多愤怒。他那样一个掌控欲极强的男人,
怎么可能容忍自己的“所有物”,被别人染指?果不其然,几天后,在一场慈善晚宴上,
我见到了他。他瘦了,也憔悴了,眼底带着骇人的红血丝,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他身边,
依旧跟着那朵柔弱的白莲花,周曼然。看到我挽着裴烬的手,亲密地走进宴会厅时,
他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那眼神,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哟,这么快就坐不住了?
看来我的魅力还是不减当年嘛。】我无视他杀人般的目光,冲他微微一笑,算是打了招呼。
然后,我挽着裴烬,走向另一边。“别怕。”裴烬在我耳边低声说,“有我。”我抬头看他,
他今天穿着一身银灰色的西装,衬得他愈发清冷矜贵。金丝眼镜后的眸子,
此刻正温柔地看着我。“我没怕。”我笑了笑,“我只是觉得,有好戏看了。
”晚宴进行到一半,我去洗手间补妆。刚走进洗手间,手腕就被人从身后狠狠地攥住。
一股熟悉的雪松味传来。是霍沉。他将我抵在冰冷的墙壁上,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
“秦优,你长本事了。”他咬牙切齿地说道,“离婚才几天,就迫不及待地找好下家了?
”“霍先生,请你放尊重一点。”我挣扎了一下,没挣开,“我们已经离婚了。
我跟谁在一起,都与你无关。”“与我无关?”他冷笑一声,捏着我下巴的手不断收紧,
“你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我的!你住的房子,开的车,哪一样不是我给你的?秦优,
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回报?”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霍沉,
你害我失去了孩子,那二十亿,是你该给我的补偿!你凭什么觉得,我还要对你感恩戴德?
”“孩子……”提到孩子,他的眼神闪过一丝痛苦,“秦优,那个孩子,真的是我的吗?
”“不然呢?”我反问,“你觉得会是谁的?裴烬的吗?”我故意提起裴烬的名字,
成功地让他眼中的怒火烧得更旺了。“你敢!”“我有什么不敢的?”我迎上他的目光,
毫不畏惧,“霍沉,你别忘了,是你先不要我的。现在,你又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
”他被我堵得哑口无言。是啊,是他为了周曼然,亲手推开了我。现在,
他又有什么立场来指责我?“秦优,”他深吸一口气,语气突然软了下来,“回到我身边。
我既往不咎。”我愣住了。【什么?我没听错吧?既往不咎?他以为他是谁?皇帝吗?
】“霍沉,你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我毫不客气地说道,“你让我回去,那周曼然呢?
你打算把她放在哪里?”“我可以……”“你可以什么?让她做你的地下情人?
还是让我和她和平共处,一三五,二四六?”我冷笑,“霍沉,收起你那可笑的优越感吧。
我秦优,不是非你不可。”说完,我用力推开他,转身就走。他却再次抓住了我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