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请留下你的遗言

凶手,请留下你的遗言

西瓜tsk 著
  • 类别:都市 状态:已完结 主角:苏铭赵天阔 更新时间:2026-07-17 10:40

由作者西瓜tsk撰写的小说《凶手,请留下你的遗言》,主角是苏铭赵天阔,故事情节生动引人入胜,细节描写到位。这本小说是一部不可多得的好书,让人有一种想一直看下去的冲动。他跟着王力穿过人群,那些刻薄的目光在他背上戳来戳去,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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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1章[义庄少年,惨案现场]义庄里永远那股味儿。

    半熟的药草混着死人身上泛出的甜腥,闻得久了,像是拿根针在太阳穴上慢慢地钻。

    苏铭早就习惯了。他用一块浸过三草香的粗麻布,擦着冰凉石台上的这具尸体。弟子,

    筑基初期。不知在哪座后山修炼,被妖兽挠破了肚子,肠子流了一地,

    送来时就剩最后一口气。现在,他成了义庄的又一位“常住居民”。苏铭的动作很麻利。

    他用特制的桃木钉合上死人圆睁的双眼,又换了块布,擦去唇边的血沫。他的手指修长,

    指甲缝里却总有些洗不掉的灰黑,像是常年泡在药水里锈蚀了一样。这破活儿,他干了三年。

    当初灵根测试,五行俱全,驳杂不堪。长老们皱着眉,

    将他这种“废灵根”扔到了没人愿来的义庄。美其名曰“心性沉稳,适合处理宗门身后事”,

    其实就是个高级点的埋尸人。苏铭叹了口气。如果能选,他宁可去种灵田。

    至少不用天天跟死人打交道,闻这股能把魂儿都腌入味儿的空气。

    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两个外门弟子一前一后地跑进来,脸上是藏不住的兴奋和恐惧。

    “听说了吗?丹辰子长老死了!”“别瞎说!消息可靠吗?”“千真万确!

    就在他自己的炼丹阁,密室死的!听说,死状可怖了!”声音压得很低,

    但在义庄寂静的空气里,每个字都砸得人耳朵疼。苏铭擦尸体的手顿了一下。丹辰子。

    那可是青云宗响当当的人物。内门长老,一手炼丹术出神入化,脾气古怪,视丹药如命。

    这样的人,会死在自己固若金汤的密室里?他心里没半分悲戚,只有一阵厌倦。死了个长老,

    意味着他的活儿要来了。死的人越有分量,他收拾起来就越麻烦,担的责任也越大。果然,

    他这念头刚闪过,义庄那扇沉重的木门被人“哐”一声踹开。

    几个身穿黑底金边劲装的执法堂弟子大步走了进来,领头那人苏铭认得,叫王力,

    仗着自己内门弟子的身份,总喜欢对他们这些外门杂役呼来喝去。王力捏着鼻子,

    嫌恶地扫了一眼苏铭和石台上的尸体,眉头拧得像个疙瘩。“你就是义庄管事的苏铭?

    ”苏铭没起身,只是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有何吩咐。”王力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

    晃了一下,语气里满是高高在上的命令:“执法堂命令,速速随我前往炼丹阁,

    处理丹辰子长老的遗骸。手脚干净点,要是出了差错,你担待不起!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冷了三分。苏铭终于停下了手里的活。他把麻布往旁边一扔,站起身来。

    他很瘦,穿着洗得发白的杂役服,站在那几个气宇轩昂的执法堂弟子中间,

    像根格格不入的歪脖子树。他没说话,只是拿起靠在墙角的担架,默默跟了上去。

    从义庄到内门炼丹阁的路很长。苏铭低着头,看着脚下的青石板路。

    路边是精心修剪过的灵草田,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灵气,与义庄的腐朽味天差地别。

    偶尔有内门弟子经过,看到他和他肩上那副担架,都像躲瘟疫一样绕着走,

    眼神里混杂着鄙夷和一丝丝恐惧。他们看不起他。一个整日与尸体为伍的废灵根,

    宗门最底层的蛆虫。苏铭对此早已麻木。他甚至有点享受这种被无视的感觉。这意味着,

    没人会来烦他。他可以安安稳稳地当他的咸鱼,直到寿终正寝。可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

    丹辰子的炼丹阁外,此刻围满了人。乌压压的一片,几乎全是内门弟子和几个着紫袍的长老。

    所有人的脸色都异常凝重。警戒线已经拉起,守卫的弟子手持长剑,神情肃穆,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上气。苏铭刚一出现,就成了人群视线的焦点。“看,

    是义庄那个收尸的。”“啧,真是晦气,让他来碰丹长老的身子。”“一个外门杂役,

    也配踏足此地?”窃窃私语像蚊蝇一样钻进耳朵。苏铭面无表情,仿佛没听见。

    他跟着王力穿过人群,那些刻薄的目光在他背上戳来戳去,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的目光,

    却被人群最前方的一个身影吸引了。那人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华贵长袍,

    腰间挂着成套的玉佩和精致的丹炉,面容俊朗,气质卓然。他正对着几位长老说着什么,

    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悲痛和惋惜。赵天阔。内门第一天才,炼丹奇才,

    丹辰子最得意的弟子之一。苏铭见过他几次。每次都是在宗门的大比上,

    赵天阔总是万众瞩目的焦点,像一轮耀眼的太阳。而现在,这轮太阳正收敛光芒,

    扮演着一个失去良师的悲痛弟子。“师父他老人家,一生醉心丹道,

    未曾想竟遭此横祸……”赵天阔的声音带着哽咽,情真意切,

    听得周围几个女弟子眼圈都红了。可就在他转身,与旁边一位长老低声交谈时,

    他的视线不经意地扫过苏铭。那一刻,他的眼神微微一凝。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神色。

    有极快的惊诧,随即又变成毫不掩饰的厌恶和轻蔑,仿佛苏铭是什么脏东西。

    但在这厌恶之下,苏铭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如释重负?一闪即逝。快的像是错觉。

    苏铭垂下眼睑,将所有情绪都掩藏在长长的睫毛下。执法长老,一个面容沉肃的老者,

    冲王力挥了挥手。王力立刻把苏铭往前一推。“进去吧,长老在里面等你。”苏铭迈步,

    踏进了那扇紧闭的阁楼门。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嘈杂和审视的目光。

    阁楼里很静,死一般的寂静。浓重的丹药焦糊味和另一种难以言喻的甜腻气味混合在一起,

    熏得人头脑发昏。丹辰子的尸体,就在正中央的蒲团上坐着。他盘腿而坐,姿势很端正,

    仿佛只是入定了。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可他的脸,却是恐怖的青黑色,

    皮肉下仿佛有无数黑色的血管在扭动。苏铭的目光没有在尸体上停留太久。

    他绕着尸体走了一圈,先是走到窗边。窗户从内部锁死,没有丝毫撬动的痕迹。

    他又走到门口,门闩完好无损。确实是完美的密室。他放下担架,准备开始干活。按照流程,

    他要先检查死者身上有无遗物,然后才能入殓。他蹲下身,

    手指刚要碰到丹辰子那件绣着鼎炉纹样的道袍,门外就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住手!

    ”第2章[神鬼问帖,关键遗言]“住手!”声音清冷如冰。

    一个身穿月白劲装的少女走了进来。她腰间挂着一枚执法令牌,长发束成高马尾,眼神锐利。

    众人连忙躬身行礼。“凌师姐!”“见过凌师姐!”来者是凌清雪,执法长老之女,

    内门的天之骄女。她身后跟着两名同样是执法堂的弟子,神情肃穆。苏认识她。

    毕竟整个青云宗,没几个不认识凌清雪的。他停下手里的动作,站起身,垂着头,

    像个做错事的仆役。这是他在义庄养成的习惯,能少惹点麻烦,就少惹点麻烦。

    凌清雪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苏铭身上,眉头微蹙。“这里没你的事了,站在一边,

    等着验尸。”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命令。苏铭没说话,默默退到墙角,

    把空间让了出来。一位须发皆白、面容威严的老者走了进来。他身形不算高大,但一步跨出,

    便带着一股山岳般的气势。这是执法长老,凌清雪的父亲。执法长老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痛色。他深吸一口气,对身边弟子说道:“封锁现场,任何人不得出入。

    开始勘查。”一名内门弟子上前,恭敬回话:“长老,我们已经查看了。

    门窗都是从内部锁死的,没有丝毫被破坏的痕迹。这……是一间完美的密室。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完美密室。这四个字像一块巨石,压在所有人心里。修炼者手段通天,

    能飞行,能穿墙。可想要在自己死后,还能把房间变成密室,几乎是不可能的。除非,

    凶手就在这间屋子里。可丹辰子是独自一人炼丹,他的密室,从不允许任何人进入。

    这就成了一个死局。执法长老的脸色更加阴沉。他挥了挥手,“让苏铭验尸。

    他是义庄的弟子,懂这个。”命令一下,所有人的目光又重新聚集在苏铭身上。

    那种目光很复杂。有鄙夷,有嫌弃,也有一丝好奇。一个整天和死人打交道的外门弟子,

    能有什么本事?苏铭对这些目光早已免疫。他平静地走上前,在尸体旁蹲下。

    他没有急着去碰尸体。他先看那扇门。门是玄铁所铸,沉重无比。门闩从内部插着,

    上面没有半点灵力波动。他又去看窗。窗户不大,用石条封死,石条之间榫卯咬合,

    严丝合缝。确实是密室。他重新回到尸体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古怪的甜腥味。

    像是丹药烧焦后,混着血腥的味道。丹辰子的死状很惨。那张脸是恐怖的青黑色。皮肉下,

    有无数黑色的血管在扭曲,蠕动,像活物一样。他的嘴巴大张着,

    仿佛临死前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惧的东西。苏铭心里啧了一声。这下义庄的活儿又得加量了。

    他按照义庄的老规矩,开始检查。手指,口鼻,耳道,一样一样来。周围的人越看越不耐烦。

    这小子磨磨蹭蹭的在干什么?看的都是些不要紧的地方。赵天阔站在人群前方,双手抱胸,

    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笑。一个卑贱的义庄弟子,也敢在他面前卖弄。

    凌清雪也皱起了眉,正要开口催促。就在这时,苏铭的手指,极快地做了一个小动作。

    他假装整理丹辰子额前散乱的头发,宽大的袖口顺势遮挡了众人的视线。一张泛黄的符箓,

    悄无声息地从他指尖滑出,被他的拇指压住,贴在了丹辰子冰冷的额头上。那符箓质地粗糙,

    像是用某种动物的皮制成,上面用朱砂画着扭曲的符文。它看起来平平无奇,

    就像乡野道士画的驱邪符。这是苏铭最大的秘密。神鬼问帖。一张,只能问一个问题。

    三日前,他给一个病死的弟子用尸,得到了一句“风寒”。他以为这玩意就是个体温计。

    可今天,他要用它来办一件大事。他的心脏砰砰直跳。这是他第一次在人前用。他屏住呼吸,

    心中默念那句他重复了无数遍的问题。“杀害你的凶手,最显著的特征是什么?

    ”话音落下的瞬间,贴在丹辰子额头上的神鬼问帖,无声无息地化作了一捧飞灰。

    那灰烬很细,像是被风吹散,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紧接着,一个词语,像烧红的烙铁,

    猛地印在了他的脑海里。【玉佩】不是一个人的名字,不是一个具体的身份,而是一个物品。

    玉佩?苏铭愣住了。这算什么回答?哪个修士腰上没挂个玉佩?这玩意和法器、储物袋一样,

    是标配啊。这线索也太模糊了。他心里一阵吐槽,难道这三张珍贵的问帖,

    就只能问出这种没用的废话?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一定有什么深意。

    神鬼问帖指向的是“最显著”的特征。这说明,那枚玉佩,一定有特别之处。

    苏铭收起所有情绪,脸上恢复了那种惯有的麻木和沉静。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仿佛刚刚只是完成了一次再普通不过的检查。所有不耐烦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执法长老沉声问道:“怎么样?查出死因了吗?”苏铭抬起头,目光环视一周,

    最后落在了执法长老威严的脸上。他停顿了片刻,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说无可奉告,

    或者一些模棱两可的话。然而,苏铭却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密室里,

    却格外清晰。“长老,我有些发现。”他顿了顿,在众人的注视下,扔出了一个惊雷。

    “凶手或许不是人,而是一件东西。”“凶器,或许是一枚玉佩。”话音落下,

    整个炼丹阁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死死地盯着苏铭。玉佩?用玉佩杀人?

    这小子是不是疯了?丹辰子长老身上连一道伤口都没有,怎么可能是被玉佩杀死的?

    赵天阔脸上的讥笑僵住了。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腰间那枚温润的象牙白玉佩。心跳,

    莫名漏了一拍。第3章[玉佩风波,故意栽赃?]寂静。死一样的寂静。

    苏铭的话音在炼丹阁内回荡,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众人心上。玉佩?用一枚玉佩,

    杀了实力高深的炼丹长老丹辰子?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人群中,最先反应过来的,

    是一个身材微胖,穿着华丽锦袍的中年人。他腰间挂着一串玉佩,走路时叮当作响,

    正是以收藏灵玉闻名的珍宝阁主,钱坤。钱坤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一根手指几乎要戳到苏铭的鼻子上。“你胡说八道什么!”他声音尖利,带着压抑的怒火,

    “什么玉佩?我钱坤一生爱玉,视玉如命,你这是**裸的栽赃!”执法长老眉头紧锁,

    抬手压了压,示意钱坤冷静。但他那锐利的眼神,已经落在了苏铭身上,带着审视和疑虑。

    丹辰子死状离奇,密室难解,这小子突然冒出一句“玉佩”,莫非真有什么依据?

    众人的目光,下意识地在钱坤和苏铭之间来回扫视。钱坤是宗门内有名的富豪,

    为了极品灵玉确实和丹辰子闹过不少不愉快。他有动机。可……杀人?苏铭面对钱坤的怒火,

    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他甚至没有看钱坤一眼,目光只是平静地扫过全场,

    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我只是说出尸体告诉我的话。”这句话,

    更是让钱坤怒火攻心。“尸体?一具不会说话的尸体能告诉你什么?”他冷笑一声,

    挺起胸膛,声音里满是被冤枉的愤慨,“我告诉你,昨晚子时到丑时,

    我一直在我的珍宝阁清点新收的一批‘寒冰玉’,

    足足有二十几个外门弟子和管事可以为我作证!我一步都没离开过!”他顿了顿,

    语气变得斩钉截铁。“丹长老的炼丹阁,与我的珍宝阁隔了整个广场。我难道能隔着几百丈,

    用一枚玉佩隔空杀人吗?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钱坤的话很有道理。他的人证一出,

    几乎洗清了所有的嫌疑。密室杀人,最讲究的就是时机和在场证明。

    钱坤完美符合了“不在场证明”这一点。就在众人觉得苏铭这个提议太过荒谬时,

    一道清冷的女声再次响起。“苏铭,你的推论,根本站不住脚。”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凌清雪缓步走出。她穿着一身银白色的执法堂劲装,身姿挺拔,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眼神却像两把冰锥,直直刺向苏铭。“长老尸检报告我已经看过。”她声音清脆,

    字字清晰,“丹长老身上没有任何外伤,没有被钝器击打的痕迹,更没有被玉佩划伤的口子。

    气血逆行,心脉断裂,更像是某种内伤或者走火入魔。”她停顿一下,目光逼人。“请问,

    一枚玉佩,如何能造成这种伤势?你连基本的验尸常识都没有吗?”凌清雪的话,

    如同一盆冷水,将刚刚燃起的一点点火苗彻底浇灭。是啊。没有伤口。玉佩怎么可能是凶器?

    这下,连执法长老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苏铭!”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

    “这里是案发现场,不是你信口开河的地方!丹长老德高望重,不容你在此胡言乱语,

    混淆视听!”“如果你再敢胡说,休怪执法堂无情!”执法长老的申斥,

    让周围弟子看向苏铭的眼神,彻底从好奇变成了鄙夷和不屑。原来是个想哗众取宠的疯子。

    一个在义庄处理尸体的废物,真以为自己能参与长老级别的案件调查了?简直是笑话。

    赵天阔站在人群后面,嘴角再次挂起了那抹讥讽的笑意。他刚刚那瞬间的紧张,

    此刻已经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小丑表演的愉悦。这废物,果然不堪一击。

    凌清雪说得对,没有伤口,谈何玉佩凶器?自己真是多虑了。在一片斥责和嘲讽声中,

    苏铭终于有了反应。他低下了头,肩膀微微垮了下去,仿佛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

    整个人都显得有些萎靡。“是弟子……思虑不周。”他声音低若蚊蚋,如果不是这里安静,

    几乎没人能听清。看到他那副“受挫”的模样,众人眼中的鄙夷更甚。也就这点出息了。

    凌清雪冷哼一声,没再说话。一个跳梁小丑,不值得她多费口舌。

    执法长老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行了,别在这里碍事!继续验尸,有什么发现,立刻上报!

    再敢胡言乱语,直接给我滚出去!”“是,是。”苏铭连声应着,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他低下头,重新走到丹辰子的尸体旁,蹲下身,继续自己的工作。这一次,

    没有人再关注他了。众人的注意力又回到了案件本身,开始小声议论着新的可能性。

    是仇家寻仇?还是炼丹出了岔子?各种猜测声此起彼伏。苏铭低着头,

    所有人都以为他被吓住了。没有人看见,在他垂下的阴影里,他的嘴唇正极轻微地翕动着,

    像是在无声地念叨着什么。更没有人看见,他嘴角一闪而过的那丝笑意。那笑意里,

    藏着狐狸般的狡黠和一丝冰冷的嘲讽。演得差不多了。鱼饵已经撒出去,也该收网了。

    他的动作看起来依旧麻木,甚至带着一丝刚才被训斥后的畏缩。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他没有再去看那些门窗,也没有理会尸体那青黑色的诡异肤色。他的目光,

    落在了丹辰子那双僵硬的手上。那双手,因为常年摆弄丹药,指节粗大,布满老茧。此刻,

    它蜷缩着,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苏铭小心翼翼地,用一根细长的银签,

    轻轻拨开丹辰子的右手拇指。他凑得很近,几乎要贴在尸体上。他的视线,

    牢牢锁定在那片指甲缝。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点极其微弱的,

    不属于丹长老本人的东西。在昏暗的光线下,那是一点几乎无法察觉的……深绿色的药渣。

    第4章[丹炉作证,锁定嫌疑人]那深绿色的药渣,细小得像一粒尘埃。

    它藏在丹辰子的指甲缝里,若非苏铭这样常年跟尸体打交道,眼神又练得毒辣,

    根本不可能发现。苏铭用银签尖端轻轻把药渣刮下来,凑到鼻尖下。

    一股极淡的焦苦味钻入鼻腔。这味道,他很熟悉。义庄里有些修为低微的弟子,吃坏了丹药,

    走火入魔死后,身上就会带着这种味道。这是丹药炼废后,炉心凝结的毒火残留。

    丹辰子是什么人?青云宗的炼丹长老!一身炼丹术出神入化,他炼制的丹药,别说废了,

    连半点的丹毒都不会有。他指甲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苏铭慢慢站起身。他没急着说话,

    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执法长老眉头紧锁,一脸不耐烦。凌清雪抱着手臂,

    眼神里还是先前的鄙夷和不信。其他弟子交头接耳,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了人群后方的赵天阔身上。赵天阔正站在那里,

    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很放松,甚至还整理了一下自己没有丝毫褶皱的衣袖。

    那是一种看戏的姿态,一种事不关己的优越感。苏铭的视线,落在了赵天阔腰间。

    那里挂着一枚三寸大小的青铜丹炉。丹炉上刻着繁复的火云纹,炉口塞着紫金塞,

    一看就不是凡品。苏铭心里,那团迷雾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他深吸一口气,

    打破了一室的沉寂。“赵师兄。”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

    激起一圈圈涟漪。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他的声音,转向了赵天阔。赵天阔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这个处理尸体的外门废物敢点名自己。他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但很快又恢复了惯有的傲慢。“你叫我?”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苏铭,语气里带着戏谑,

    “怎么,查不出死因,想赖到我头上了?”周围响起一阵哄笑。苏铭没有被他的态度影响。

    他只是很平静地看着赵天阔的眼睛。“我只想问一个问题。”苏-铭说,“赵师兄昨晚,

    可曾用你的丹炉炼丹?”这个问题很奇怪。炼丹师炼丹,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赵天阔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我赵天阔的丹炉,除了炼丹还能做什么?

    你这话问得毫无水平。”苏铭点点头,接着问:“那,炼的是什么丹药?”这下,

    连执法长老都皱起了眉。他看不出苏铭的用意。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问这些不相干的事情做什么?赵天阔脸上的讥讽更浓了。“我炼什么丹,

    还需要向你一个外门弟子汇报?”他夸张地摇摇头,“凌师妹,执法长老,你们看,

    这怕不是个傻子吧。”凌清雪没有说话,但眼神里的怀疑又深了一层。苏铭不理会这些,

    只是固执地等着赵天阔的回答。他的眼神很沉,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赵天阔被他看得有些不舒服,感觉自己不回答,反而像是心虚了。他傲气一涌,

    决定好好羞辱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也罢,就让你这井底之蛙开开眼界。

    ”赵天阔挺起胸膛,声音里充满了炫耀,“我昨晚炼制的,乃是三品丹药,筑基丹!”“轰!

    ”人群中炸开了锅。筑基丹!那可是能让筑基期修士稳固修为,

    甚至提升一成突破几率的珍贵丹药!炼制极难,材料更是天价。赵天阔年纪轻轻,

    居然已经能炼制这种等级的丹药了。羡慕、敬畏、嫉妒的眼神,瞬间将他淹没。

    赵天阔很享受这种感觉,他下巴微扬,眼角的余光得意地瞥了苏铭一眼,仿佛在说:你呢?

    你配吗?他甚至主动加了一句:“怎么,你连筑基丹都没听说过吧?也是,

    像你们这种灵根驳杂的废物,穷其一生,能凝气成功就不错了。”说完,

    他等着看苏铭羞愤交加、无地自容的模样。可他失望了。苏铭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愤怒,没有羞愧,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他只是看着赵天阔,缓缓地,缓缓地,

    重复了一遍那个词。“筑基丹……”苏铭的嘴角,忽然向上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那不是笑,

    更像是一种捕猎前的冷静。“原来如此。”他轻声说。他抬起手,

    那根沾着深绿色药渣的银签,在火光下反射出一点寒芒。“赵师兄,你运气真好。

    ”赵天阔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苏铭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

    落到了执法长老和凌清雪身上。“长老,凌师姐。”他的声音清晰而稳定,

    “丹辰子长老指甲里的这点东西,我认得。它并非什么毒药,也不是什么外伤残留。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宣布:“这是炼制筑基丹失败后,丹药精华与杂质混杂,

    在炉心凝结成的特殊产物。我们义庄里,称之为‘炉心火毒’。”话音落下,

    整个炼丹阁瞬间安静了。比之前听到“玉佩”时,还要死寂。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

    他们会看不懂尸体,但炼丹失败产生的东西,他们都知道!

    尤其是那些对炼丹有些了解的弟子,脸上瞬间写满了骇然。

    苏铭在说……丹辰子这位炼丹宗师,指甲里居然沾着炼废的丹药渣?这怎么可能!

    更惊悚的还在后面。苏铭的目光重新定格在赵天阔身上,那眼神像一把锋利的刀,

    要把他从头到脚剖开。“全青云宗,昨晚正好在炼制筑基丹的,恐怕只有赵师兄你一个人吧?

    ”赵天阔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他那总是挂满傲慢的嘴角,

    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你……你胡说八道!”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尖锐起来,

    “我炼丹成功了!我的筑基丹,品质上乘!怎么会失败!你这是污蔑!血口喷人!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这样就能掩盖自己声音里的颤抖。可没人相信他了。众人的眼神变了。

    之前看苏铭是傻子,是疯子。现在,他们看向赵天阔,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和探究。

    时间、地点、动机……现在连最直接的物证都出现了!一条完整的链条,

    似乎正在这个不起眼的外门弟子口中,慢慢成型。“是吗?”苏铭迎着他暴怒的目光,

    向前走了一步。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赵天阔的心脏上。

    “既然赵师兄说自己成功了,那敢不敢,把你腰上那枚丹炉拿出来,让执法长老验一验?

    ”“看看你的炉子里,到底有没有留下这‘炉心火毒’的痕迹。”第5章[密室诡计,

    烟道杀机]赵天阔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被苏铭一句话钉在原地,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被当众剥光了衣服。周围那些探究的目光,仿佛一根根烧红的铁针,刺得他浑身难受。

    “荒谬!简直是荒谬绝伦!”他猛地拔高音量,声音尖锐得像是要划破屋顶。

    “我赵天阔是什么身份?青云宗内门第一炼丹天才!我用得着在这种低劣的丹药上动手脚?

    你一个区区义庄的杂役,也敢质疑我?”他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苏铭的鼻子上。

    “我炼制的是筑基丹!成丹三枚!丹香缭绕了整整一夜!执法堂的弟子可以为我作证!

    你说的那什么‘炉心火毒’,我听都没听说过!”他怒极反笑,环视四周,像是在寻求支持。

    “诸位师兄师姐,你们评评理。这小子,凭着一根头发丝粗的药渣,就想给我定罪?

    这是痴人说梦!”人群中,一些与赵天阔交好的弟子立刻跟着附和。“就是!

    赵师兄的炼丹术我们有目共睹,怎么可能失败!”“这小子怕是想出名想疯了,胡乱攀咬!

    ”凌清雪秀眉微蹙,她虽然也觉得苏铭的指控有些大胆,但赵天阔的反应……太过激烈了。

    像是在掩饰什么。就在所有人以为苏铭会继续辩驳时,他却做了个出乎意料的动作。

    他后退了一步,避开了赵天阔那根颤抖的手指。然后,他转向面沉如水的执法长老,

    微微躬身。“长老,或许……我们都想错了。”这一句话,让喧闹的场面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赵天阔也愣住了,冷笑道:“怎么?你小子现在知道怕了?

    ”苏铭没有理他,依旧看着执法长老。“长老,您说丹辰子长老的死状是暴毙,对吗?

    没有外伤,没有搏斗痕迹,就像是被毒死的,但又查不出任何毒素。

    ”执法长老沉声道:“不错。这也是本案最诡异的地方。”苏铭点点头,眼神变得深邃。

    “那如果我告诉你们,这根本不是一起凶杀案呢?”他顿了顿,

    抛出了一个让所有人脑回路都卡壳的结论。“这更像是一场……意外。”“意外?!

    ”赵天阔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丹长老活得好好的,会意外暴毙?苏铭,

    你到底想说什么?”苏铭终于将视线转回他身上,那目光平静得可怕。“我想说,

    你昨晚确实炼制了筑基丹,而且成功了。这一点,你没有说谎。”赵天阔眉头一皱。

    “但你也没有说谎,”苏铭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丹辰子长老指甲里的药渣,

    的确是炼制筑基丹失败才会产生的‘炉心火毒’。”“你自相矛盾!

    ”赵天阔立刻抓住了话柄。“不矛盾。”苏铭摇了摇头,他伸手指了指脚下,

    又指了指隔壁的方向。“丹辰子长老的炼丹阁,和赵师兄你的炼丹室,是不是只隔了一堵墙?

    ”赵天阔下意识点头:“那又如何?很多炼丹室都是这样设计的。”“关键不在于墙。

    ”苏铭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关键在于,你们两个炼丹室的丹炉,

    共用一个排废丹道的烟囱。”轰!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所有人脑中炸响。共用烟囱?

    一些懂炼丹术的弟子脸色瞬间变了。青云宗的炼丹阁,为了节省灵石和布局,

    确实有很多炼丹室是这样设计的。两个丹炉的废气管,在地下汇合,

    最终由一个总烟囱排出废气。这个设计,大家都知道。可从来没人想过,这会成为杀人凶器!

    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凌清雪那双冷冽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骇然之色。

    她死死地盯着苏铭,仿佛在看一个怪物。他是怎么想到的?“赵天阔,

    ”苏铭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你炼丹时,是不是在丹炉里,

    加入了一种特殊的毒药?”“血口喷人!”“这种毒药,名叫‘碎玉佩’。

    ”苏铭缓缓吐出这个名字。“什么?!”这一次,连执法长老都动容了。碎玉佩,

    一种极为罕见的慢性毒药,无色无味,炼丹时加入,经过高温灼烧,会化作极细微的毒烟。

    人吸入后,并不会立刻发作,而是会潜伏在经脉深处。一旦服食其他丹药,两种药力相冲,

    就会瞬间爆发,摧毁心脉,死状与暴毙无异。此毒,极其歹毒,而且炼制难度极高!

    苏铭的目光扫过全场。“‘神鬼问帖’给我的线索是【玉佩】,我起初也以为是凶器。

    所以我说了玉佩,所有人都觉得我疯了。珍宝阁主也成了嫌疑人。”他自嘲地笑了笑。

    “现在我才明白,它指的不是凶器,而是毒药的名字!”真相,在这一刻豁然开朗!

    所有的碎片,都拼接在了一起。那完美的密室!那查不出的毒素!

    那毫无道理的“玉佩”线索!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碎玉佩……毒烟……共用烟囱……”一个弟子喃喃自语,脸上满是恐惧,“天啊,

    他……他竟然用这种方法杀人!”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聚焦在赵天阔身上。这一次,

    不再是惊疑,而是冰冷的确认和……畏惧。赵天阔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只剩下一片惨白。“不……不是我……”他的声音干涩嘶哑,

    毫无底气。苏铭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他一步步逼近,语言像最锋利的刀,

    割开他最后的伪装。“你昨晚在丹炉里混入‘碎玉佩’。丹炉高温,毒药化作毒烟。

    你算好了时间,算好了烟道的走向。”“毒烟顺着烟道,飘进了丹辰子长老密室的丹炉里,

    混入了他正在炼制的丹药中。”“丹长老对此一无所知。他炼丹,

    然后服下自己亲手炼制的、混毒的丹药。”苏铭停在他面前,距离不过三尺。

    他用一种近乎陈述的语气,说出了最后一句。“他就这样,死了。”炼丹阁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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