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宣明月变得心虚,皱起的眉多了几分怒意。
“你说话愈发的咄咄逼人了。”
从前的楼观雪像是雪日暖阳一般在她身侧,只要与他待在一起,心情就极好。
可如今的他,变得像是个妒夫,让人心生厌恶。
相比之下,自然是温言蹊更为体贴。
她呼吸急促,也不愿再同楼观雪说话,留下一句:“明日便是秋猎,皇兄身体抱恙无法出席,此次便由我带头,你是我的驸马,好好准备准备,同我一起去。”
“禁闭,正好也解了吧。”
而后,转身绝情离去。
她甚至,没给他拒绝的机会。
楼观雪淡薄的身影坐在床边,苦笑。
“驸马,明日秋猎,当真要去吗?”寒山忐忑道。
楼观雪点头:“去,为何不去。”
还有八日,便是天狗食日。
只当在离开之前,再多看看这个世界几眼罢。
次日清晨,楼观雪打扮精致从水月松雪出来,上马车时,才撞上温言蹊笑意盈盈的目光。
他坐在宣明月身侧,笑着同他打招呼。
宣明月在一旁解释:“言蹊从未参与过秋猎,所以今日同我们一起去。”
楼观雪轻轻点头,坐在了两人对面。
马车缓缓行驶,离开了京城。
一路上,宣明月对温言蹊更是关心贴切。
她特意取来狐裘,给温言蹊垫着,只怕他坐着太硬,会难受。
命人送上糕点,怕他肚子饿。
关心之事,事无巨细。
楼观雪偏过头去,只觉得扎眼。
可这时,耳边传来“扑通”一声,原本平稳行驶的马车突然开始加速,马匹如同疯了般往前奔去。
猛烈的颠簸让马车中的三人惯性往前摔去。
“殿下!”
耳边是温言蹊惊慌的呼叫。
楼观雪一时不察,整个儿从座椅上摔下,重重跌在马车上。
他疼的倒吸了口凉气,再抬起头时,却瞧见温言蹊缩在宣明月怀中,怕的脸色发白。
“没事没事,有我在。”
宣明月蹙着眉,温声安慰。
而那一瞬,楼观雪湿了眼眶。
可马车并未减慢速度,有护卫在外急切的喊:“殿下!车夫发病死了,如今马匹受了惊,属下控制不住,只得请殿下,驸马跳车!”
“不然……前方就是悬崖!”
悬崖!
楼观雪心上一惊,下意识朝着宣明月看去。
他不会武功,从马车上跳下必然会受伤。
可眼前之人将温言蹊抱在怀中,面色严肃:“你抱紧我,断不能松手。”
她紧紧将他搂入怀中,掀开马车帘,毫不犹豫跳下马车。
从始至终,甚至没给楼观雪一个眼神。
而此刻的马车,正在逐渐靠近悬崖,危险也愈来愈近。
楼观雪怔愣了一瞬,苦笑着摇摇头。
他来不及伤心,急忙从地上爬起后,匆匆往外走去。
马车的速度愈来愈快,跳下去,不死也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