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头出来。
刚回工位,微信弹出一条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张雨天咖啡杯。
备注:温梨。
我看了三秒,点了拒绝。
旁边同事赵闻探头:“谁啊?拒得这么干脆。”
我把手机扣下。
“客户。”
赵闻笑:“客户你还拒?”
我打开电脑。
“不是我的客户。”
十分钟后,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短信。
“我不是来纠缠你。我只想问清楚,你到底从哪里知道陈砚?”
我没回。
下午四点,我把南城项目申请表交到人事。
人事小姑娘抬头笑:“谢工,听说这个项目很累。”
我说:“累点好。”
她盖章时,手机又亮了。
温梨发来第三条短信。
“陈砚刚才问我,是不是因为他,你才不愿意见我。”
我看着那行字,忽然觉得这一世有个地方变了。
上一世,陈砚藏在她生活的阴影里,我费尽力气才看见他。
这一世,我没进那家茶餐厅。
他反倒被推到了灯下。
体检那天,秦兰一大早就开始念叨。
“我胃不舒服是老毛病,年轻时候吃饭不准点落下的。你非要折腾,医院那地方人挤人,不病也挤出病来。”
我把她的医保卡塞进包里。
“检查完带你吃蟹黄面。”
她立刻闭嘴三秒,又找补:“我是看你想吃。”
“嗯,我想吃。”
医院大厅里全是人,取号机前排着长队。消毒水味混着早餐包子的热气,听起来吵,闻起来也吵。
秦兰嘴上嫌烦,真轮到抽血时却比谁都配合。
她坐在椅子上,袖子卷到胳膊肘,偏头不看针。
我忽然想起上一世她化疗时,也是这样偏头。
那时她头发掉得厉害,还笑着说:“省洗发水了。”
我站在旁边,手指攥紧体检单。
护士拔针后,秦兰按着棉签,抬头看我:“你脸怎么白了?抽的是我的血,又不是你的。”
我说:“医院空调冷。”
她把外套扔给我:“穿上,别装年轻。”
检查做了一上午。
胃镜结果要等活检,医生看了初步影像,建议进一步复查。
秦兰听不懂那些词,只听见“问题不大,但要重视”,出来后一直问我:“他是不是吓唬人?现在医院都爱让人多检查。”
我把单子折好放进包里。
“听医生的。”
“钱呢?”
“我出。”
“你马上要去南城,花钱的地方多。”
她说到这里,忽然停下。
“你真去?”
“申请交了。”
秦兰看着医院走廊尽头。
那里有个年轻男人扶着怀孕的妻子,女人一边走一边抱怨鞋滑,男人蹲下给她系鞋带。
秦兰看了两眼,把视线收回来。
“也好。”
我以为她要劝我,没想到她说:“出去长长见识,别天天困在这座城里,谁给你介绍对象你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