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进了包间。
江玥负责点菜，余冰负责倒茶，苏晴坐在江辰对面，打量着他。
江辰不敢看她。
他低头喝茶，耳根还是红的。
江玥在旁边看着，心里乐开了花。
她哥脸红了。
她哥居然会脸红。
这五年来，她哥在柳红面前从来都是卑微的、讨好的、小心翼翼的。她从来没见过她哥对一个女孩露出这种表情。
有戏。
菜上来了。
江玥故意把苏晴安排在江辰旁边，自己坐到余冰那边。
余冰没注意江玥的小心思。她在想另一件事。
她看了一眼江辰，又看了一眼苏晴。
江辰在给苏晴夹菜。
"这个鱼不错，你尝尝。"
苏晴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鱼肉。
"……谢谢。"
余冰的筷子停在半空。
她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不是嫉妒。不是生气。
就是……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地沉了一下。
像一颗石子丢进水里，涟漪很小，但确实存在。
她低头扒了口饭，没说话。
江玥在对面看得清清楚楚。
她放下筷子，给余冰夹了块排骨。
"冰冰，你也吃。"
余冰抬头笑了一下："谢谢玥玥。"
包间里安静了几秒。
余冰低头扒了口饭，没说话。
江玥在对面看得清清楚楚。
她放下筷子，给余冰夹了块排骨。
"冰冰，你也吃。"
余冰抬头笑了一下："谢谢玥玥。"
那个笑很正常。
但江玥总觉得，那个笑里少了点什么。
菜过三巡，气氛渐渐松了下来。
江玥负责活跃气氛，一个一个介绍。
"哥，这是苏晴姐，金融硕士，之前在投行干过三年，可厉害了。"
江辰筷子一顿，抬头看向苏晴。
金融硕士。投行。
这三个词在他脑子里炸开了。
他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不是钱。是脑子。
他有一个亿，但他连K线都看不太懂。前几年开的户，偶尔操作两笔，没赚过，当然也没亏过。纯粹是个小白。
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他每天有一个亿，必须花出去。
花在哪？
股票是目前唯一不会打水漂的地方。
买房？系统的钱不累计，今天不花明天就清零。
消费？花完就没了。
只有股票——买进去，涨了就是真金白银。
而他，什么都不懂。
此刻，一个金融硕士、前投行分析师，就坐在他对面。
江辰的眼睛亮了。
"苏晴，你在投行的时候，主要做什么方向？"
苏晴正夹菜，闻言愣了一下。
"二级市场，主要看TMT和新能源。"
"那你平时怎么选股？"江辰身子往前倾了倾，"有没有什么固定的条件？比如看市盈率、看资金流向、还是看政策面？"
苏晴放下筷子，有点意外地看着他。
"你……对股票感兴趣？"
"非常感兴趣。"江辰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我前几年开过户，但很少操作，基本没赚没亏。现在想认真学学，你能教教我吗？"
他的语气太诚恳了。
不是那种社交场合的客套，是真的在求教。
苏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余冰。
余冰在桌子底下悄悄碰了碰她的手。
然后余冰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姐，今天**给他做了线上笔录。这支股票，就是他买的。两天，将近两个亿。"
苏晴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转头看向江辰。
眼前这个人——穿着简单的深色卫衣，头发有点乱，耳根还红着，说话语气诚恳得像个刚入市的小白——
就是那个砸了两个亿、把一支小盘股连拉两个涨停、惊动**的人？
苏晴深吸一口气。
她重新打量了江辰一遍。
这次，她的眼神变了。
"你想学选股？"苏晴开口了，语气比刚才认真了三分。
"想。特别想。"江辰点头，"我什么都不懂，但我有资金。我需要一个懂行的人告诉我怎么用。"
这话说得太直白了。
直白到苏晴差点以为他在炫富。
但她看了一眼他的眼神——不是炫，是真的不懂。
纯粹的股票小白，手握巨额资金，误打误撞拉了两个涨停。
苏晴突然觉得这件事很有意思。
"行，那我跟你说说。"她端起茶杯，清了清嗓子，"选股第一条，不是看技术面，是看逻辑。你买鑫光科技之前，有没有想过它为什么会涨？"
江辰老实摇头："没有。我就是……在飞机上看到旁边一个人在看这支股票，我就跟着买了。"
包间里安静了一秒。
江玥手里的筷子停住了。
余冰也愣了。
苏晴的表情更精彩了——她看了一眼余冰，余冰冲她微微点了下头。
就是她。飞机上那个女孩，就是苏晴。
所以江辰买这支股票的原因，是因为偷看了苏晴的手机。
苏晴的嘴角抽了一下。
"……所以你九千五百万买进去，纯粹是因为偷看了我的手机？"
江辰的脸又红了。
"……算是吧。"
苏晴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气。
但她心里已经翻江倒海了——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凭着偷看别人手机，无脑跟风买入，结果两天吃了两个涨停板。
这运气，或者说这命，简直离谱。
"那你现在想学什么？"苏晴收敛情绪，进入了专业模式。
"怎么买卖。什么时候买，什么时候卖。"江辰说，"还有，你说的坐庄、跟庄，是什么意思？"
苏晴看了他一眼。
这个问题问得很外行，但问得很诚恳。
"坐庄，就是大资金主动拉升一支股票，控制节奏，吸引跟风盘。跟庄，就是散户跟着庄家的节奏走，赚庄家吃肉时漏出来的汤。"
她顿了顿，看着江辰的眼睛。
"你现在做的事，就是坐庄。只不过你是无意的。"
江辰心里一震。
无意的坐庄。
他从来没这么想过。
"那如果我继续买呢？"他问，"买着买着，会怎么样？"
苏晴笑了一下。
"买着买着，你就变成股东了。资金量到了一定程度，你不是在炒股，你是在收购。"
旁边的江玥听到"收购"两个字，手里的排骨差点掉了。
她哥哥……在收购一家上市公司？
她没插嘴。她是学财务的，但她炒股不多，听不太懂这些术语。但她听明白了一件事——
她哥的资金量，很大。非常大。
她默默低头吃饭，心里在消化这个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