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时间,下午三点
一架始于凉城的飞机成功落地京城首都机场。
接人队伍中,江驰那一头张扬红毛格外扎眼。
他生了双和温酌雪同款漂亮桃花眼,只是少了几分柔和温婉,盛满少年独有的桀骜野气,耳骨钉嵌着颗亮闪闪的黑钻,一动就折射细碎冷光,夺目又张扬。
以至于温酌雪毫不费力便在人群中认出这位刚满十八岁的表弟。
“糯糯姐,这里这里,看到我没?”
一看到仙女似的表姐,江驰连忙跳起来挥手。
温酌雪温柔一笑,默默加快脚步朝他走过去,刚站定。
江驰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捧郁金香花束。
“当当当!欢迎我美丽的仙女姐姐回京城。”
粉色郁金香搭配素色包装纸,清新唯美。
是用了心的。
温酌雪伸手接过,调皮道,“谢谢我家帅气迷人的弟弟。”
“走吧,姐,我爸在家里鼓捣接风宴,等你吃饭呢,姑姑和姑父下班后再过来。”
高大青涩的小帅哥搂住清丽脱俗的大美女,在机场成为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引得路人纷纷回头偷看。
来机场接人的楼惊澜摘下墨镜的手顿了一下,余光扫过不远处一高一矮,看起来极为相配的背影。
见鬼!
他为什么会觉得那个背影很眼熟。
不可能……
“队长,看啥呢?”
扛着一大袋野味的张飞宇顺着自家老大的视线看过去。
啥也没有啊。
楼惊澜收回视线,“没什么,上车。”
要不是要来接这个货,他现在应该在家里梦周公。
睡懒觉的好日子从明天起就到头了。
江家别墅位于城北富人区,环境优美,安保严密。
但平日只有江老爷子和江老夫人住在这里,儿女子孙大了,陆续搬出去住,家里清静下来。
今日听说外孙女要回来吃饭,两老高兴得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更是将外孙女提前寄过来的衣服拿来换上。
当江驰看到所有人穿着搭配好的新衣服,天塌了。
他摸摸头发,不理解地瞪大眼睛。
“你们怎么都有新衣服?”
江姝从他身边擦身而过,挽住唇红齿白又香香软软的小表妹。
“走吧,糯糯,别管他。”
整日不着家,糯糯给所有人准备了衣服,自然不可能少了他的。
怪得了谁。
温酌雪笑得眉眼弯弯,“姝姝姐,这身旗袍真衬你的气色。”
江姝身着一袭沧浪碧竹纹样旗袍,剪裁妥帖贴合玲珑曲线,与她一身清爽利落的气韵相得益彰。
“那是,也不看是谁送的。”
江驰跟在后面鬼哭狼嚎,“糯糯姐,我也要……”
听不下去的江姝转身一脚踢过去,“闭上你的狗嘴!”
江驰立马闪身,躲到温酌雪身后。
“江姝,你能不能温柔点,别像个男人婆。”
“信不信我一拳把你狗牙打掉。”
“略略略~~”
姐弟两一路吵吵闹闹,温酌雪在中间当和事佬,最后还是江老夫人让人将衣服拿下来,江驰才消停了,喜滋滋抱着衣服上楼去换。
温酌雪坐在两老中间,被稀罕得不行。
“哎哟,我的小心肝啊,终于舍得来京城看看老婆子了。”
小辈里面,江老夫人最放心不下这个小孙女。
女儿女婿都在身边,反倒是这小家伙,跟着爷爷学中医,那可是要吃不少苦的。
大外孙当兵去了,也没法照料她。
温酌雪知道外婆的心意,连忙把头靠在她肩头蹭了蹭,“外婆,我一直挂念着您呢。”
江老夫人还没说话,江老爷子就轻咳了两声。
温酌雪立马接话,“也想外公了。”
等温珏和江虞下班过来,江家家宴正式开始。
“干杯!”
大家共同举杯庆祝团圆。
温酌雪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红酒味道甘醇,但是不如凉城的青梅酒清冽,算是各有滋味。
温家人的餐桌不讲究规矩,大家说着近来遇到的事情,温情暖暖。
温酌雪安静吃着饭菜,时不时会接两句话,江虞时不时偏头夹些菜放在她碗里。
“谢谢妈妈……”
“多吃点,小脸都没肉。”
妈妈看女儿,总是觉得哪里都瘦。
“哪有……”
温酌雪戳戳自己的脸颊,一戳一个小窝窝。
她一米六八的身高,体重保持一百斤,不算瘦,不过胜在她脸型小且流畅,看不出来肉感。
她这可爱的举动,简直戳中了江姝的少女心。
她坐在温酌雪旁边,没忍住伸手戳了两下。
**弹弹。
手感真好。
“太可爱了,小糯糯,怪不得要给你取这个小名,简直太适合你了。”
江虞一脸宠溺,看着两姐妹互动。
“糯糯生下来就是个白**嫩的小糯米团子,所以当时还没来得及定大名,小名就定下来了。”
温酌雪咬了一口甜软的珍珠糯米团子。
原来是这样,她有记忆以来家里人都叫她糯糯,反而很少叫她大名。
她倒是没有问过妈妈为什么要取这个小名。
吃完饭,温珏开车,江虞坐在副驾驶。
准备送女儿去住处,女儿大了,知道她要过来,所以两人提前买了一套大平层,让人换了不少软装。
温酌雪坐在后座摸着吃撑的小肚子,有些懊恼。
温珏瞥了一眼女儿的小表情,不由得操心道。
“家里备着消食片,吃点会舒服些。明早我过来接你,会有一个小小的学术切磋,到时会有军区派过来的军人充当患者,需要我们仔细检查他们身上有没有暗伤顽疾。”
“知道了,爸爸。”
温酌雪应声后,脑海中思索明天应当怎么应对。
中医虽然底蕴深厚,然如今却比不得西医发展迅速,说是切磋,其实也是两个阵营的小小比试。
提到军人,温酌雪想起哥哥江昭晏。
自从他十八岁当兵之后,兄妹两个见面次数少了许多。
“爸爸,明天是哪个军区的军人?”
“明天是东部军区派人来,应该是京城周边的部队。”
温珏又如何看不出来女儿心思。
“想你哥哥了?”
“有点。”
“你哥哥在南部军区,应当不是他们部队。”
温酌雪有些失落地瘪瘪嘴。
“好吧,我也就随口一问。”
此时,远在南部军区的江昭晏,面无表情拍死脖子上的蚊子。
该死的蚊子,吸他的血可要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