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桂芬一听到账,哭声立刻又起来。
“我就知道,我在这个家就是多余的。”
我说:“妈,你不是多余。”
她抬头。
我继续说。
“你很重要。”
“重要到你少做一碗饭,陈浩就能让我别计较。”
“重要到你拿共同账户的钱,陈浩就觉得理所当然。”
“重要到你拉全家人来,我还得先顾你面子。”
她的哭声卡住。
客厅静得只剩墙上钟表走动。
大姨脸上也挂不住了。
她看向陈浩。
“浩浩,这钱到底怎么回事?”
陈浩沉默。
这沉默已经够说明问题。
大姨叹了口气。
“你给你妈钱可以,但不该从共同账户走。”
刘桂芬猛地抬头。
“姐,你也说我?”
大姨压低声音。
“不是说你,是这事本来就不占理。”
刘桂芬脸一下白了。
她大概没想到,亲戚来了,局面却没有完全站到她那边。
陈浩的脸色越来越沉。
他忽然说。
“行,我补。”
我说:“补到共同账户。”
他咬着牙。
“我知道。”
我拿出手机,打开记录。
“从三个月内开始补,三个月前的,我会继续查。”
他猛地看向我。
“你还要查多久?”
我说:“查到没有我不知情的转账为止。”
他冷笑。
“你这是准备把日子过成审账?”
我看着他。
“不是。”
“我是准备确认,这日子还值不值得过。”
这句话落下,客厅里的空气像忽然冻住。
刘桂芬扶着沙发扶手坐下。
“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回答她。
我看向陈浩。
“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大厅旁边有婚姻咨询窗口。”
“你去,我们谈。”
“你不去,我自己去问流程。”
陈浩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
门外楼道灯忽然灭了。
屋里只剩餐桌上那三副碗筷,白得刺眼。
那天晚上,亲戚没有待太久。
大姨走前把陈浩叫到门口,压着声音说了几句。
我听不清全部,只听见一句。
“别把媳妇真推远了。”
陈浩没有回话。
刘桂芬坐在沙发上,一直抹眼泪。
她时不时看我一眼,像等我过去低头。
我没有过去。
我把新买的米放进卧室,把小锅也拿了进去。
厨房暂时用不了,我就先不用。
第二天早上,我醒得很早。
外面没有锅碗声。
我洗漱完出来,餐桌上空着。
陈浩坐在沙发上,眼底有一圈青。
看见我拎包,他站起来。
“今天真去?”
我问:“你去吗?”
他沉默了几秒。
“我上午有会。”
我点头。
“那我自己去。”
他几步走过来,挡在门口。
“孟晴,你别拿离婚吓唬人。”
我看着他。
“你觉得我是在吓唬你?”
他的喉结动了动。
“就因为几顿饭?”
我笑了一声。
“到现在你还觉得是几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