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人家手机没话费了，能帮充一下吗？就三十块嘛～"
杨坚挺盯着手机屏幕，喉结动了一下。
银行卡余额：47.3元。
这是他撑到月底的全部家当。
城中村出租屋的天花板在漏水，啪嗒啪嗒砸在脸盆里，跟催命似的。今天加班到十一点，主管扣了他五百块绩效；外卖吃出一截头发丝，商家拒绝退款；房东在租户群里通知下月涨租两百。
而手机里这个叫"甜甜不甜"的女生，是他最近三天唯一的光。
每天早安晚安不断。
"哥哥今天吃了吗？"
"加班别太累了，心疼你。"
杨坚挺不傻。他知道网上突然找你聊天的漂亮女生，十有八九有问题。
但人在最狼狈的时候，一句"心疼你"，就能让所有理智短路。
三十块。
就三十块而已。
当请人喝杯奶茶吧。
他点了转账。
手机震动：转账成功。
余额：17.3元。
十七块三毛。
明天早饭午饭加一起，都不够了。
杨坚挺苦笑一声，把手机往枕头边一扔，闭上眼。
认了。
这操蛋的日子。
就在他意识模糊的那一瞬——
叮！
清脆的提示音炸响，不是从手机传出来的。
是直接响在脑子里的。
杨坚挺猛地睁开眼。
一块半透明的蓝色面板凭空浮现在眼前，散发着淡淡荧光。
【精神小妹返现系统激活成功！】
【检测到宿主被精神小妹索取30元。】
【触发返现！当前倍率：10倍！】
【到账：300元！】
"……"
杨坚挺瞪大了眼睛。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加班加出了幻觉。
但那面板上的字清清楚楚，一笔一划——
【宿主：杨坚挺】
【系统等级：Lv.1】
【返现倍率：10倍】
【当前资产：317.3元】
【已解锁能力：精神小妹雷达（初级）】
杨坚挺坐起身，手抖着打开手机银行APP。
余额：317.3元。
白纸黑字。
之前17.3，现在317.3。
多了整整三百块。
"不是……"他揉了揉眼睛，又刷新了一遍页面。
还是317.3。
没变。
"我转出去三十块，它给我返了三百？"
【回答正确。】面板上弹出新文字，【核心机制：当精神小妹主动向宿主索取金钱时，自动触发返现。当前倍率10倍。注意——宿主主动赠予不计入返现。】
主动索取。
她问我要，才算。
我主动送，不算。
杨坚挺的大脑飞速转动。
也就是说——
她要我三十，我赚三百。
她要我一百，我赚一千。
她要得越多……我赚得越多？
这一刻，杨坚挺觉得整个世界安静了。
窗外城中村嘈杂的打牌声、楼上情侣吵架的声音、脸盆里滴答的漏水声，全都消失了。
只剩他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一下比一下猛。
手机又震了。
"甜甜不甜"发来消息——
"谢谢哥哥！你最好了！么么哒～[亲亲]"
紧接着第二条：
"哥哥哥哥，你明天方便吗？人家想点个外卖，但是花呗没额度了……就二十块嘛，可以吗？[委屈]"
杨坚挺盯着这条消息。
以前看到这种话，他会纠结、犹豫、心酸。
现在？
她要二十。
他到手两百。
"行，明天给你。"他回得飞快。
发完之后，他又加了一句："对了，你最近还有别的需要吗？别跟哥客气。"
对面沉默了好几秒。
然后一连串消息弹过来——
"哥哥你也太好了吧！！！"
"人家过两天想买条裙子，到时候可以找你吗？[害羞]"
"就一两百块的那种！"
一两百。
十倍。
一两千。
杨坚挺嘴角翘起来："可以，到时候跟我说。"
面板上跳出一行字：【"甜甜不甜"好感值：5→7。】
才7。
工具人阶段。
在她眼里，他还只是一台好说话的提款机。
但没关系。
杨坚挺退出聊天界面，点开了系统面板的另一个板块——
【精神小妹雷达】
范围：500米。
检测结果：3个目标。
三个红色光点在地图上缓缓闪烁。
一个是"甜甜不甜"的方向——距离约120米。就在隔壁楼栋。
一个在街对面，奶茶店的位置。
还有一个更远，在城中村出口的小巷里。
五百米内，三个精神小妹。
全是别人的陷阱。
全是他的提款机。
杨坚挺靠在墙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月薪三千，连吃顿像样的饭都费劲。
但从今晚开始，规则变了。
他打开面板底部那行小字——
【系统升级条件（Lv.2）：累计被索取金额达5000元。升级后返现倍率提升至30倍，解锁好感度透视。】
五千块。
按甜甜不甜一天二三十的频率，太慢了。
得找更多目标。
杨坚挺点开了抖音，目光扫过那些精心包装的视频——嘟嘴、挤胸、欲语还休。
以前他觉得这是诱惑。
现在他知道，这是机会。
他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那块水渍。
奇怪，那形状现在怎么看都像个笑脸。
……
而此时此刻。
手机信号另一头，"甜甜不甜"——林甜甜，正蜷缩在一张单人床上。
她的手机弹出一条新消息。
备注名："刘哥"。
"这个月KPI还差两千，月底之前交不上来，你自己清楚后果。"
林甜甜的手指攥紧手机壳，指节泛白。
她退出这条对话框，点开了和杨坚挺的聊天窗口。
光标闪烁了很久。
最终，她开始打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