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爷子暴怒,将沈泊迁打得皮开肉绽。
当时沈家老太太还在世。
她觉得白玉秋肚子里的也是条人命,最后做了主,同意她嫁进了沈家。
白玉秋从此,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她的娘家靠着沈家的关系,在北城的生意做得越来越大。
白玉秋的鼻子也跟着朝天长。
愈发看不起身份比她低的人。
但她最看不起的,就是方柠。
她好不容易攀上高枝,成了身份尊贵的沈夫人。
谁料,她生的儿子竟要娶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
这个事,一直压在她心里。
而这些年,她一直在想方设法撵走方柠。
只要她走了,什么童养媳未婚夫都不存在。
她儿子就会娶高门贵女,就像秦尤那样,长得漂亮。出身又高,学历还高。
带出去参加宴会,脸上也有光。
“方柠,你要脸吗?”她在沙发上一坐,板着脸开始训话,“你六岁到沈家,沈家把你养这么大,现在你一束花要我两千零八十八,你想钱想疯了?”
方柠也不恼。
“白姨,是您说的,要最好的花,我为了您特意跑了趟市场,拿的都是进口的花材。”
“每一样都贵得离谱,不信我可以给你算算……”
她拿起计算机就要算给她听。
白玉秋没那个耐心。
“你别跟我扯这些。”
“我现在和你多说一句话都觉得晦气。”
“你把昨天的花钱退给我!”
方柠将计算器放到一旁。
转身去忙自己的。
“钱是沈廷舟转给我的,和你无关!”
“你要真想要,现在就给他打电话,先听听他的意见。”
“他若说我该退,我立马退你!”
白玉秋当真给沈廷舟打了电话过去。
她甚至开了免提。
说明来意,沈廷舟有一瞬间的无语。
“妈,您别这样行吗?”
“一束花钱而已,给就给了,你计较这些做什么?”
“你懂什么?”白玉秋白了方柠一眼,“她凭什么要这个钱?她本来就欠咱们家的。”
“我看她的胃口被养得越来越大了,谁的钱都敢要?”
沈廷舟沉默半晌。
最后一句话没说,径直挂了电话。
白玉秋万万没想到,自己亲儿子竟然也不站自己这一边。
她表情难看极了。
“你满意了吧?”
“方柠,别以为廷舟对你有几分好颜色,你就能嫁他!”
“我告诉你,只要我不死,你就别想嫁给他!”
她说完,拎着包,气冲冲地走了。
方柠看着她怒气冲冲离开的身影,觉得真可笑。
白嫖不成,恼羞成怒。
呵!
白玉秋天天嫌她上不了台面,她这个样子,又哪里有半分体面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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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中午,方柠送走最后一个顾客。
正要拿起手机点外卖,手机响了。
是沈廷渊打来的。
方柠想都没想,直接挂了。
但很快,信息又过来了。
“还在生气?”
“我给你订了饭菜,马上就到了。”
“昨晚消耗了太多体力,中午多吃点。”
方柠一把将手机丢开,转身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气喝完,心里的火气才慢慢消散了些许。
很快,有人过来,送来餐盒。
方柠觉得自己要有骨气。
不吃他送的午饭。
可当她打开餐盒,饭菜的香味扑鼻而来,每一样都是她爱吃的……方柠咽了咽口水,没出息地拿起筷子,一样一样挨个尝了个遍。
这一尝就不可收拾。
她连那道补气血的乌鸡红枣人参汤都喝光了。
吃饱喝足,她心情也好了。
又忙了一下午,傍晚时,阮妩来找她,两人一起去吃火锅。
刚到店,手机响了。
是沈廷渊。
方柠挂断,随后关机。
“你笑什么?”阮妩好奇地看着她,“谁给你打电话?”
方柠:“我笑了吗?”
“笑了,偷摸笑,暗爽的样子。”阮妩眼神带着探究,紧盯着她的小脸,“柠柠,我怎么觉得你最近皮肤好像又变好了?”
“是吗?”方柠抬手摸了摸。
阮妩点头:“以前只是白,现在是白里透红,血气充足,满面桃花……”
“你最近吃什么了?”
“这么大补?”
方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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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廷渊接到秦掣的电话,他正准备开车离开。
方柠没回家,手机关机。
他知道她在躲他。
想到昨晚她被他欺负狠了,哭着求饶的小模样……沈廷舟什么脾气也没了。
他去了会所,秦掣已经点好了酒菜。
两人落座,秦掣给他倒了杯酒,一抬眼,视线落在沈廷渊的脖子上。
会所有些热。
沈廷渊脱了外套,又解开衬衫的三颗扣子。
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
他皮肤偏白,灯光下,锁骨上昨晚被咬的那一口,格外醒目。
秦掣像是看错了。
他眨了眨眼。
随即惊得爆了粗口。
“你有女人了?”
沈廷渊看他一眼,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大惊小怪什么?”
秦掣一把扯住他衣领:“这是什么?”
沈廷渊拂开他的手。
云淡风轻。
“被一只小猫抓了。”
小猫?
抓?
秦掣坐回位置。
一脸无语。
“沈廷渊,你当我**呢。”
“这是猫抓的?”
“再说了,你不是对猫毛过敏?什么时候养猫了?”
沈廷渊没回他。
秦掣更好奇了。
“三十年的老铁树开了花。”
“这女人可不简单。”
“谁呀?”
“我认识吗?”
“别打听,别八卦!”沈廷渊抬眸,轻轻扫他一眼。
秦掣:“你这人挺没意思的。”
两人边吃边聊,聊着聊着,就说到沈廷舟身上。
“他那个白月光回国,沈廷舟为了捧她,听说找了你家老爷子,将之前那位金牌经纪人都请了回来。”
沈廷渊没说话。
秦掣看他一眼。
“我旗下的公司最近买了一个好本子,今天沈廷舟来找我,想让我将本子转给他。”
他顿了顿,“我想听听你的意思。”
沈廷渊放下酒杯。
抬眸看他。
“给他吧,我再找人给你弄个更好的。”
秦掣笑了笑:“你怎么想的?”
“老爷子这两年可是对他的期望越来越高了。”
“你就不怕到时候,他越过你去?”
沈廷渊面色淡淡。
“他有那个本事才行。”
“行吧,”秦掣到底是于心不忍,“他这么力捧自己白月光,却对方柠不管不问,那小姑娘会不会一气之下跟他拜拜?”
秦掣说这话的时候,是看着沈廷渊的。
他亲眼目睹,原本面无表情的男人,竟勾了勾唇角。
好似笑了一下。
虽然短促。
但千真万确。
秦掣好奇。
“你笑什么?”
“她好歹也是你弟媳妇,你在背后这么支持你弟弟追求他的白月光,良心过得去吗?”
沈廷渊抬了抬眼皮。
轻轻睨他一眼。
“关你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