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虽然配型成功了，但苏念现在的身体状态不适合立刻手术。需要再做两个疗程的化疗，把指标压下来，才能安排移植。”
“两个疗程要多久？”
“大概两个月。”
“费用呢？”
“化疗加移植加术后恢复，总共还需要大概八十万。”
八十万。
加上之前的四十万，一百二十万。
我账上还有流动资金大概两百万。
够。
“安排吧。”
从医院出来，我给苏念发了条消息。
“配型成功了。”
她秒回。
“真的？”
“六个位点全合。两个月后可以手术。”
很长时间没有新消息。
然后她发了两个字。
“谢谢。”
我回了两个字。
“别谢。”
把手机收进口袋，开车去了公司。
到公司的时候，IT部的老王等在办公室门口。
“顾总，硬盘数据恢复了百分之七十。”
“有什么发现？”
“赵国栋在采购部做了不少手脚。过去两年，至少有六笔采购单子的供应商是关联公司。我对比了工商信息——全都跟一个叫顾铭的人有关系。”
“金额呢？”
“六笔加起来，将近一千二百万。”
一千二百万。
我以为只是一个三百万的小单子。
没想到是一千二百万。
顾铭从我公司吸了一千二百万的血，整整两年，我一点都没发现。
因为赵国栋做得很干净。
供应商注册的是不同的公司名，不同的法人，不同的地址。
但实际控制人全是顾铭。
“老王，把这些数据全部备份三份。一份给我，一份给法务，一份锁进保险柜。”
“好。”
“还有。从今天起，采购部所有审批流程我亲自过。”
“明白。”
老王走了之后，我打开电脑，看了看这两年采购部的账目。
越看越心寒。
不只是金额的问题。
有几笔供货，质量根本不达标。
去年工地上出过一次小事故，钢材的承重差了两个等级。
当时事故报告说是天气原因。
现在看来，根本就是材料问题。
如果出了大事故呢？
人命关天的事，顾铭也敢做。
我给张磊打了电话。
“采购部的数据恢复了。两年里一千二百万的虚假采购。”
张磊吸了一口气。
“一千二百万？这不是民事纠纷了，这是刑事犯罪。”
“我知道。材料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明天可以递。”
“先别递。”
“为什么？”
“我想再等几天。看看还有没有别的东西。”
“你怕不止这些？”
“你觉得我妈一个退休工人，能想出这么复杂的局吗？”
张磊沉默了。
“你的意思是，顾铭才是主谋？”
“我觉得他不只是吃回扣这么简单。一个人能安排周婉来盯我，能安排赵国栋进我的公司，能用我爸的名字注册公司——这个人的胃口不会只是一千二百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