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
傅景臣看着舞台，耳边是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台上那个穿黑裙的女人已经鞠躬下台，追光暗了，但他的视网膜上还残留着她的残影。
江星染下巴微扬，目光越过三千人，最后落在他身上时，连零点一秒都没有停留。
她说，这个舞台是她自己给自己的。
傅景臣的手指还维持着捏手机的姿势，指节泛白。他自己都没察觉，手机壳已经被捏出了一道细小的裂痕。
旁边苏晚夏的经纪人还在絮絮叨叨说着什么。
傅景臣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傅总？”助理凑过来，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脸色，“品牌方酒会那边在催了。”
“去。”
他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动作和往常一样从容。
只是站起来的那一刻膝盖磕到了前排座椅的扶手，他皱了一下眉，没有低头看。
痛感很钝，远不如心口那个位置，闷得发慌。
酒会设在场馆旁的宴会厅，香槟色的灯光铺满整个大厅。
傅景臣端着酒杯站在人群中央，周围是来寒暄的品牌方、媒体、同行。
苏晚夏挽着他的手臂，换了一条粉色小礼服，妆容精致，但眼角微微发红——刚才的压轴表演她看到了。
“景臣哥，”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江星染签了星娱，你知道吗？”
“不知道。”
这三个字说出口的时候，傅景臣才意识到自己是真的不知道。
她什么时候签的约？她是怎么拿到《星》的版权的？她为什么一个字都没跟他提过——不对，她提过。
江星染说了分手，说了到此为止，是他没当真。
“那首歌，是你找人给她写的？”
傅景臣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苏晚夏的头顶，落在宴会厅入口。
江星染走进来了。
她还是穿着那条黑裙，只是肩上披了一件同色的西装外套，头发散下来，微卷的发尾搭在锁骨上。
她身边跟着一个短发女人——陈岄，星娱的艺人经纪部总监，圈内有名的铁娘子。
品牌方立刻围了上去。
“江小姐！刚才的表演太震撼了！”
“江小姐，我们这边有个代言想跟您聊聊。”
江星染微微侧头听着，嘴角挂着笑。
那是一种公式化的、得体的、恰到好处的微笑，和傅景臣教过她的“艺人标准表情”一模一样。
但以前她对着他笑的时候，眼睛里是有光的。
现在没有了。
苏晚夏的手从傅景臣臂弯里滑落。
“景臣哥，你是不是还放不下她？”
傅景臣低头看了她一眼：“你今天话有点多。”
他端着酒杯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和一位相熟的品牌方碰杯，聊了几句关于明年市场趋势的话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