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律言的手指停在半空中,慢慢收紧手指,,神情痛苦。
“对不起。我昨天去的时候,阿姨的各项指标还算平稳。所以才带走陈教授,以为耽误几个小时不会……”
“我没想到病情会恶化得这么迅速。”
方若溪扶着墙壁,缓缓站起身。
沈律言跟着站起来,想去扶她。
在看到她干裂出血口的嘴唇,猩红的眼眶是化不开的悲痛和恨意时,愣住了。
“啪!”
沈律言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侧脸上浮现出指印。
“你当然想不到。”
她盯着他。
“在你那里,我妈的命算什么?永远比不过叶舒瑶的一句谎言。”
“我妈就是被你害死的!”
沈律言抬起手背,擦掉嘴角的血。
“若溪,如果打我能让你好受些,那你打吧,阿姨的事,我真的很抱歉。”
她伸手揪住他的衣领,眼泪顺着下巴滴落在衣服上。
“你一句道歉,我妈就能活过来吗?”
“你明知道我妈病重,急需陈教授做手术,我那样求你,求你让陈教授去救我妈……可你呢?!”
她用力推开他。
“沈律言,你真让人恶心!”
沈律言后退半步,后背撞在长椅的扶手上。
她眼中的痛恶,像针一样刺在沈律言的心上。
“对不起……若溪,我……”
他想说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时,叶舒瑶赶了过来,红着眼拉住沈律言的衣角。
“学长,对不起,都怪我,我不该让你陪我去做检查的……”
接着,她转向方若溪,哽咽着:“若溪,我真的不知道阿姨的病那么重……对不起……”
方若溪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
“滚!”
叶舒瑶咬住下唇,往沈律言身后缩了缩。
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眼泪劈里啪啦地掉下来。
“你打我骂我都行,就是别生学长的气,学长他只是太紧张我了……”
沈律言下意识地将她护住,微微蹙眉。
“若溪,我理解你的心情,阿姨的离世我也很难过,但那只是个意外。”
“瑶瑶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来做个检查。你把火发在她身上做什么?”
方若溪看着他护着叶舒瑶的动作,伸手将那他送她的求婚戒指,从手指上摘了下来,狠狠砸在他的脸上。
“都给我滚!我不想看到你们!”
她不再看他们,转身走进太平间。
戒指砸在沈律言的脸上,又弹落在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看着她决绝的背影,他心头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俯身,指尖微颤地将戒指捡起。
记得求婚那天,他说:“若溪,往后余生,让我照顾你好吗?相信我,这辈子绝不负你。”
她笑着流泪,扑进他怀里:“你要是骗我,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