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深,你是不是又忘了今天什么日子?算了,等你回来再说吧。”
她在家里准备了蛋糕,等了他一晚上。
他在片场,边晴陪着他,零点的时候递给他一束手写的贺卡,上面画了一颗小小的爱心。
最简短的一条,却最让他窒息。
“顾深……没什么,就是想你了。”
那是凌晨一点多,他刚收工,边晴在他车里,用他的手机给温苏回了消息说“睡了,别吵。”
他不知道温苏听到这句语音时是什么表情。
是失望,还是已经习惯了失望。
对于那通无厘头的电话顾深依旧是不信的。
可发送了几十条消息,温苏都没有回复,电话也没人接。
从前不管几点,他打来的电话,发的短信她都会在第一时间回应。
心里慌乱感油然而生。
飞机落地苏黎世是当地时间下午两点。
他按照地址打车去了那家临终关怀中心。
车程四十分钟,一路上他盯着窗外飞掠的雪山和湖泊,脑子里一片空白。
司机用德语说了句什么,他没听懂,胡乱付了钱下车。
中心坐落在阿尔卑斯山脚下,一栋白色的三层建筑,窗户正对着雪山。
院子里种着几棵叫不出名字的树,树叶已经落了大半。
他站在门口,按了门铃。
来开门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穿着浅蓝色的工作服,胸牌上写着“Hannah”。
看到他时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
“顾先生?”她问。
他点头,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话。
女人侧身让他进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听得见他的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响。
她把他带到一间办公室,桌上摆着一份文件袋,上面用黑色马克笔写着“温苏”。
Hannah语速不疾不徐。
“温女士在这里住了三周,她每天会去湖边走走,去教堂坐坐,偶尔去美术馆。”
“她很安静,从不抱怨疼痛,但我们知道她很痛,因为她每天要吃的止痛药越来越多。”
顾深坐在椅子上,手放在膝盖上,指节捏得发白。
Hannah声音却没有停下。
“她最后那几天,已经不太能走路了,肿瘤压迫了神经,她的右腿开始失去知觉,但她从没叫过护士,每次我们去查房,她都坐在窗边看雪山。”
“最后一天,我们问她要不要给家人打个电话,她摇了摇头说不用了,然后她签了同意书,自己走进了注射室。”
自己走进去的。
顾深闭上眼睛,指甲嵌进掌心里,疼痛从手心蔓延到胸口。
然后他开口,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我不相信,我要见她。”
工作人员面露难色:“顾先生,没有合法的亲属关系,我们不能把遗体交给您。这需要警方介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