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经技术鉴定,没有剪辑和篡改痕迹。”技术人员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时间戳完整,画面连续,与案发时间完全吻合。”
手铐冰凉的金属触感落在林蔓腕上。
她被押着穿过人群,经过温知妤身边时,脚步忽然顿了一瞬。
她抬起脸,那张脸上没有眼泪,没有悔意,只有一双眼睛死死盯住温知妤,恨意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
“你以为你赢了吗?”她压低声音,像一根淬毒的针,“这事没完!”
一夜之间,高考盗窃案传遍了整个网络。
有人放出了校门口温知妤当众放录音、晒截图的那段视频。
像素模糊,声音倒录得清楚,林蔓的那句威胁被反复剪辑成短视频,播放量几个小时就破了百万。
评论区里骂声一片,有人翻出林蔓之前在班级群里发的那些“温知妤霸凌”照片,和当天的录音一对比,舆论彻底炸了。
“你看到视频了吗?那个林蔓,平时看着柔柔弱弱的,结果这么毒。”
“我之前还帮她说过话,现在想想真想扇自己两巴掌。”
“温知妤也太能忍了,要是我,早就把录音放出来了。”
曾经围在林蔓身边的人,此刻一个个面红耳赤地撇清关系。
那些在班级群里跟着林蔓一起转发“温知妤霸凌”照片的人,悄悄删掉了自己的发言记录。
有人主动找到班主任坦白自己受了林蔓的误导。
班主任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听完几个学生的话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
“以后看人看事,多用脑子,少用耳朵。”
而在所有的议论和喧嚣之外,有一个人始终沉默着。
陆时寒靠在教学楼外的一棵老槐树下。
他想到楼梯间假摔的那个下午,他冲过去扶起林蔓,转头就对温知妤说:“知妤,你先跟蔓蔓道个歉。”
温知妤气势逼人的对峙,那眼神,他到今天才真正读懂——不是心虚,是失望。
他从来没有想过,他每一分从温知妤那里克扣掉的信任,都是一把钝刀子。
他一直以为温知妤强大、懂事、什么都有,少他一点信任也不会少块肉。
可他现在才明白,信任本不该是被克扣的东西,尤其是对她。
手机忽然震了起来。
林母的号码。
陆时寒犹豫了几秒,接了起来。
“时寒!时寒你可算接电话了!”
林母的声音又急又哑:“蔓蔓她被抓走了,你知道吗?那些证据都是假的,都是温家做的局!”
“温家有钱有势,想怎么伪造就怎么伪造,蔓蔓她一个保姆的女儿,拿什么跟他们斗?时寒,你要帮帮她,现在只有你能帮她了。”
陆时寒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林母继续说着,声音越来越急:“你从小和她一起长大的,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她不会做那种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