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医院,阮清羽心情不错地直接又倒了两趟公交,加一趟地铁直奔他们片区内的监狱。
而她走后的病房内。
“呼~”
几人不约而同地呼出一口气。
“嫂子,这……以后我们不会再挨打了吧?”
老板弟媳心有余悸地看着老板娘。
“应,应该不会了。”
老板娘抬手捋了捋自己已经被冷汗打湿的碎发。
“我们都照他们说的做了,钱也收了,人也通知那边放了,应……应该不会了。”
“咳、咳!”
病床上“昏迷“的人悠悠转醒,歪头看着自己矮了半截的弟弟。
“老二,你还没打听出来那些都是什么人吗?”
其实他当初只是短暂昏迷,受伤的第二天就醒了,因为怕被阮文慧告他**猥亵,又想趁敲诈一笔,才假装昏迷不醒,还骗他们母女说有终身瘫痪的危险。
不过他到底还是有些虚弱,说话时有气无力的。加上昨天又被那些人在身上踹了几脚,肋骨差点给他踹断了。
“没,没有。”
老板弟弟磕磕绊绊地说着,僵硬地扭头看向自己哥哥。
“反正咱……们惹不起,来……来头不……不小。”
他说话时,嘴角还流出一串口水,站在一旁的弟媳妇立马从床头柜抽出纸巾给他擦了擦。
老板娘看看他们,又回头看着手里烫手的银行卡轻轻叹了口气。
乒里乓啷挨了一顿揍,这钱他们本来是说什么也不敢再要了,但是偏偏那些人走的时候说的很清楚。
“她给你们钱就拿着,该怎么说你们知道。“
“要是敢不听话,小心直接送你们回老家!”
想到这,老板娘应激似的浑身一个机灵。
“这次她们母女是真的榜上大靠山了。”
*
榜上大靠山的阮清羽这会已经来到监狱门外。
她等了约摸十几分钟后,就见监狱的大门呼啦啦打开,穿一身灰扑扑饭店工作服、一脸憔悴的阮文慧从里面走出来。
“妈!”
阮清羽跑着过去,一把拉住阮文慧的手。
“妈,你都瘦了。在里面吃不饱吗?他们有没有打你?”
看着自己母亲一副憔悴消瘦的模样,阮清羽泪水不受控制地掉下来,声音都跟着颤抖。
“哭什么?”
阮文慧却是一副不耐烦的口吻冲着她撇撇嘴,“我又没死。”
“妈!”
阮清羽不想听她说这种晦气话,“你胡说什么呢。”
“我说的不是实话吗。”
阮文慧烦躁地说完,又突然盯住她:“你是怎么跟他们谈的,他们为什么会突然放我出来了?”
以阮文慧自己的理解,她自己是肯定要被关上几年的,毕竟自己害得人重伤昏迷,而且那家人背景又不干净。
“我……”阮清羽眼泪瞬间止住了,眼神躲避,“我把钱都给他们了。”
“什么!”
阮文慧面色一凝:“80万呐!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我……”
“是魏家的那个小公子对不对!”
阮文慧却没等她说出来,眼睛一亮,惊声打断她。
“我就知道他那么喜欢你,追了你三年呢。”
她像看见鲜肉的饿狼,低头盘算着:“没想到,这么多钱,他真就说给就给了。看来是真对你上心了。”
这么说着阮文慧一把攥住女儿的手。
“清清啊,以后你可不许再对人家不冷不热的了,你看人家对你多好。都追了你三年了,你也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女人的青春就那么几年,等过去人老珠黄了,你再去后悔,就什么都晚了。”
她难得语重心长地说:“你可不能再犯傻了。”
阮清羽:“……”
她看着自己妈妈,纠结了一会才缓缓开口。
“妈,钱,不是他给的。“
阮文慧呼吸一滞:“不是他给的?怎么?难道他一听你要钱就翻脸不认人了?“
那这可不行。
不给钱,谁还要把女儿交给他。
“不是。“
又听阮清羽蹙着眉头开口:“我已经有半个多月没见过他了。”
“什么?”
阮文慧有些不敢相信。
要知道,那个魏家的小公子之前可是每周固定时间往她家跑,也不进门,就在她家门口等着,等着接送阮清羽周末回家、返校。
这一坚持,就是三年时间。
而且别人都说他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开的车都是大几百万级别的。
可是她家这个傻女儿呢,每次一问,就是一句“普通朋友”,“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
真不知道这个榆木脑袋里到底怎么想的。
这不,生生把人给彻底气跑了,人家一看他们家出事,连面都不愿意露了。
“那你没跟他打电话?”
阮文慧不放心地继续追问。
“打了。可是……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阮清羽当初是有想过找他先借点钱的,自己以后慢慢还。可是却怎么也联系不到人。
阮文慧一听这,瞬间来了气,咬了咬嘴唇,抬手就去戳阮清羽的头。
“你个死丫头啊!这么好的姻缘都让你……”
说着,她像是突然发现什么,停住动作。
“这是怎么回事?”
她伸手下班扯开阮清羽的上衣领口。一道清晰的掐痕蓦地暴露在视线里。
“谁弄得!”
阮清羽一下慌了神,连忙用手去抓衣领。
阮文慧不答应,一把攥住她手腕:“你让我……”
“啊!”
却听阮清羽疼的出声。
阮文慧一下怔住,目光落在她攥着女儿的手腕处。
接着一把又扯开她的长袖衬衫。
下一瞬,阮文慧呼吸不稳地盯着那一道道掐痕,手指都开始颤抖。
“这是怎么回事?啊!到底是谁弄得?”
这些年虽然一直单身,但是作为一个成年女人,她很清楚女儿身上这些痕迹是怎么回事。
他跟男人**了,而且还是被暴力对待那种。
阮清羽眼泪再次扑簌簌地掉下来,可怜巴巴又胆怯地看着妈妈。
“我……我去会所跳舞,想挣钱给你减刑,可是……”
她忍着羞耻,断断续续哽咽着:“可是遇到了……遇到了坏人,我……”
“……坏人?”
阮文慧不由得眼前一黑,腿一软往后踉跄一步,抓着阮清羽手腕的指节一松,又紧紧抓住。
几乎浑身颤抖着问:“几……几个人?”
阮清羽没想到妈妈会这么问,心里莫名地后怕,又在心底暗暗松一口气。
“一……一个。“
话落,她感觉妈妈攥着她的手指也倏地松了松。
“然后呢?他欺负你了?”
阮清羽咬着唇,缓了好一会才默默点头,眼底红成一片,却强忍着没让泪水再掉下来。
“嗯。”
阮文慧深深地闭了闭眼:“那钱也是他给你的?”
“嗯。”
阮文慧缓缓睁开眼:“他多大年纪?”
“我不知道。”
阮清羽摇着头,当时的她哪里有心情去观察别人多大年纪,但是看着应该也就三十左右。
阮文慧没再多问,看着手心下女儿胳膊上的清晰掐痕,眼底也红了。
“他打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