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有人把这些黑料一个个撕下来。
但虞舟晚说不要他帮忙。
沈渡舟把手从眉心放下来，盯着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忽然低声骂了一句。
“操。”
从第三期节目播出后，节目的收视率开始直线上升。
播放次数甚至一天就上了百万。
到处都是关于虞舟晚的词条。
所有人都想看看，虞舟晚是什么时候会认输。
或者，什么时候能凤凰涅槃重生。
风向开始转变。
虞舟晚从不解释那些黑料，也不卖惨。
她在镜头前沉默地完成任务，受伤了就自己处理伤口，被针对了也只是淡淡地看对方一眼。
那种骨子里的倔强和体面，反而拉回了不少路人缘。
采访环节，主持人问她：“你现在还会相信娱乐圈吗？”
她答：“我只相信我自己。”
弹幕上的谩骂渐渐少了，取而代之的是“有点佩服她”、“她真的变了”之类的评论。
然而就在最后一期节目录制的时候，虞舟晚的身体终于撑不住了。
那天录制的项目是“极限划船”——
在一条流速很快的河流里，两人一组划行十公里。
虞舟晚和一个退役特种兵分在一组，对方划前面，她坐后面。
前半程还算顺利，到第五公里的时候，她的桨碰到水底的石头上，反弹回来的力道震得她虎口发麻，手心磨破了一层皮。
她没有停，继续划。
第七公里，她的手臂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第八公里，她的视线因为低血糖加脱水开始模糊。
她眨了眨眼，试图让视野清晰起来，但眼前的一切都像隔了一层毛玻璃。
第九公里，她听到队友在前面喊：“虞舟晚？虞舟晚你还好吗？”
她想说“还好。”
但她的嘴张了一下，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世界就黑了。
沈渡舟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会议室里开一个关于新并购项目的会。
看到那条写着“虞舟晚晕倒了”的消息，他站起来的时候椅子差点翻了。
到医院时，虞舟晚还在急诊室里没出来。
助理在旁边小声汇报情况：“医生说主要是长期疲劳、营养不良、睡眠严重不足，加上今天体力透支，导致暂时性昏厥。没有生命危险，但需要住院观察。”
沈渡舟没说话，靠在走廊的墙上，双手插在裤兜里，看似很随意。
但他插在兜里的手指一直在抖。
助理又说了几句什么，他没听清。
急诊室的门开了。
沈渡舟的手指从兜里抽出来，站直了身体。
医生推门出来，看了他一眼，大概是被他的表情吓了一下，语气都客气了几分。
“病人已经醒了，没什么大问题，但需要好好休养。”
“她这个身体状态，再这么折腾下去，迟早要出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