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笑不是嘲讽，也不是愉悦，更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下。
“行。我给你这个机会。”
虞舟晚攥紧的手松了半寸。
“但我要改一条，”沈渡舟走回来，拿起笔在她写的收益目标旁边画了个圈，往上加了一个数，“七个亿。”
虞舟晚的脸色变了：“你——”
“既然要赌，就赌大的。”
沈渡舟把笔扔回桌上，金属撞击声在空旷的会议室里格外清脆：“三个项目的前期投入，从我的账上走。达不到七个亿，你不仅退出娱乐圈，你欠我的违约金，还一分都不能少。”
虞舟晚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瞬间的动摇。
但她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她二十岁第一次站在镜头前紧张到忘词、二十二岁拿到第一个配角激动得一夜没睡、
二十五岁演女一号在片场被导演骂哭、二十八岁拿到影后奖杯时，全场起立鼓掌……
她的十年，绝不能就这样被轻易毁掉。
“好。”她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签上自己的名字。
虞舟晚。
三个字，一笔一划，没有一丝颤抖。
沈渡舟看着她签完，什么都没说，把协议递给旁边的助理。
“送她出去。”
走出渡舟大厦时，夜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虞舟晚深吸了口气，拢紧外套，往地铁站的方向走。
手机震了一下，是助理发来的消息：【姐，我到地铁站接你？】
她回了两个字：【不用。】
屏幕又亮了：【那你小心点，最近那几个黑粉还在网上发帖说要堵你。】
虞舟晚没回，把手机揣进口袋。
结果刚要走过一个拐角，阴影里突然冲出几个黑影。
鸡蛋、矿泉水瓶、夹杂着恶毒的咒骂，一齐朝她砸来。
“哟，这不是虞大明星吗？耍大牌的时候不是挺威风的吗？现在怎么走路啊？”
“偷税漏税几个亿，还有脸出来晃？”
鸡蛋砸过来的时候，虞舟晚没有躲，蛋液顺着衣领往下淌。
这四十三天，她挨过的骂比这难听一百倍。
她只是冷静地看着镜头，声音很平：“拍完了吗？拍完请让开。”
那几个人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她是这个反应。
领头的男的恼了，伸手推了她一把：“你装什么装？你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
他没说完。
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扣住男人的后颈，把他整个人往旁边狠狠掼了出去。
那男的撞上墙面的声音闷得像一袋水泥摔在地上。
剩下的四个人全愣住了。
沈渡舟站在路灯下，白衬衫的袖口卷到小臂，领带松散地挂在领口。
他的脸色很冷，是那种真的动了怒、但还在压着的冷。
“谁再碰她一下，试试。”
有人认出了沈渡舟，脸色刷地白了。
领头那个从地上爬起来，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被旁边的人拽着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