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面有两行字。
我的笔迹:梁小满和陈恪也要永远在一起。
下面是他写的:永远不分开。
他低着头,拇指抚过照片上我的脸。
“梁小满。”他开口,声音很低,“你是个骗子。”
我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我就飘在他面前,离他不到一臂的距离。
我想伸手摸摸他,可我什么都做不了。
我张了张嘴,轻声说:“永远太远了。陈恪也,你还是忘了我吧,去开展新生活。”
他就那样坐着,一遍一遍抚着照片,停不下来。
我飘在他面前,把手伸过去,又穿过了他的肩膀。
哭没有声音,眼泪没有痕迹。
天快亮的时候,他终于放下了照片。
他把照片小心放回抽屉,站起来走出房间。
进了卫生间,水龙头开了很久。
再出来时,他的脸是干的,眼眶也不红了。
他换好衣服出了门。
我以为他要去殡仪馆,但他去了商场。
我飘在他身后,看他走进一家定制西装店,量了尺寸,选了深蓝色的面料。
“什么时候能取?”他问。
“半个月。”
他点点头,付了定金。
之后几天,他开始频繁外出。
有时候一个人,有时候和沈舒怡一起。
他们去酒店,看宴会厅,翻菜单。
沈舒怡帮他看东西,但表情总有一种说不出的犹豫。
有一次从酒店出来,沈舒怡拉住他的袖子。
“陈恪也。”沈舒怡的声音低下去,“你这样……值吗?”
他神情很淡,没什么变化,只是带着股执拗。
“值不值我说了算。”
沈舒怡叹了口气,松开手,跟了上去。
我飘在他们头顶,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又过了几天,沈舒怡来找陈恪也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她把一本册子放在桌上,没有翻开,而是站在他对面,双手交叉在胸前。
“陈恪也,婚礼我可以帮你,但有些话我必须跟你说。”
陈恪也抬头看她。
沈舒怡咬了咬嘴唇:“阿姨年纪大了,受不了刺激。你别做傻事。”
陈恪也的手指顿了一下,头也没抬地回道。
“放心,我没打算做傻事。”
他站起来,把那本册子拿过来,翻开,“这个厅的灯光会不会太暗?”
沈舒怡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她低下头,用手指点了一下册子上的某个地方。
“这个厅采光好一点。”她说,声音闷闷的。
我飘在旁边,心里揪了起来。
婚礼?他要办婚礼?跟谁?
西装取回来那天,他在镜子前试穿。
深蓝色,剪裁合身,瘦了很多。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根红绳,系在左手腕上,用牙咬紧绳结。
然后他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两枚戒指。
银色的素圈,内壁刻着字。我凑近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