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一步,死死盯着陆修瑾,眼神里满是鄙夷。
“这一切,都怪你!是你太过自负,害了我娘,也害了无辜的云妤!”
一句句控诉入耳,陆修瑾心底的慌乱与疑窦愈发浓烈。
可他依旧绷着脸,强撑着自己身为太子傲气。
“仅凭你一面之词,孤为何要相信你?”
林风眼神冰冷,从怀中取出一支玉镯,正是云妤取下放在云瑶牌位前的那只。
“认得这支镯子吧?这可是你心爱的云瑶送给云妤贴身带着的。”
说着,他用力猛地一掰,只听咔哒一声脆响,那修好的玉镯应声从中断开。
林风捏着两半玉镯,递到陆修瑾眼前。
“看清楚了,这镯子从一开始就暗藏霜沉粉,只要贴身佩戴,霜沉粉就会慢慢渗入五脏六腑。”
“从云妤被云瑶算计嫁给你开始,她注定活不过三年。”
陆修瑾接过那断裂的玉镯,有粉末不断从中渗了出来。
他身形微微发颤,周身那点强撑的沉稳瞬间消失殆尽。
林风的语气里添了几分替云妤不平的愤懑。
“就算云妤此次不被我射下悬崖,也没几天活了。”
“云瑶算得清清楚楚,三年时间足够陆瑜长大成人,等云妤毒发身亡,陆瑜便能稳稳当东宫嫡子!”
林风嘲讽的看着陆修瑾:“这就是你日夜怀念的人,她下药逼奸亲妹,还让亲妹死的消无声息,真是柔善至极啊!”
林风也懒得再多费口舌,直接说着。
“我带你去见一个人,见到他,你什么都明白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陆修瑾心神纷乱,下意识迈步跟了上去。
他知道霜沉粉是什么,又有什么危害?
陆修瑾恍惚想起,云妤嫁给自己后常年畏寒怕冷,脸色虚白。
他从前只当是她体弱矫情,从未深究过。
原来竟是因为霜沉粉。
陆修瑾的慌乱与不安愈发浓烈,脚步也不由得加快几分。
来到刘郎中的住处时,刘郎中正在整理药箱,见二人进来,连忙起身行礼。
得知来意后,刘郎中连忙将那日给云妤诊脉的情景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听完后,陆修瑾看着手中玉镯的修补痕迹,原来那日云妤没有带玉镯是发现有毒。
可他却只当她是冷情,不想再佩戴云瑶的东西。
是因为他的逼迫?所以她才又修补了玉镯戴了上去?
此时,陆修瑾心底的愧疚与自责一点点漫了上来。
陆修瑾攥着那藏有霜沉粉的玉镯,来到了云瑶的牌位前。
他站在牌位前,周身的气场沉得吓人。
陆修瑾抬手拂过牌位上‘云瑶’二字,语气低沉而坚定。
“云瑶,孤爱了你这么多年,今天孤要知道你那些温柔和善到底是真的,还是你演给孤看的一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