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六零,从部队大院当保姆开始

穿书六零,从部队大院当保姆开始

话匣子女士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连载中 主角:江暖顾知意 更新时间:2026-06-01 10:33

历史传记小说《穿书六零,从部队大院当保姆开始》由话匣子女士倾力创作。主要讲述了江暖顾知意在历史时期的生平和奋斗经历,通过对历史事件的描写和解读,展示了主角的智慧与勇气。这本书不仅具有很高的历史价值,还给读者带来了深入思考。她在福利院住了十几年,见过太多被退回的孩子。收养不是请客吃饭,是柴米油盐,是日复一日的相处,是多一张嘴吃饭就少一口粮的现……

最新章节(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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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再往远一点,一个戴眼镜的男人靠在椅背上睡觉。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口袋上别着一支钢笔。

    腿上放着一个公文包,两只手交叠压在上面。

    脚边堆着一摞东西——网兜里装着几包点心,油纸包着的,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旁边还有一个布口袋,塞得鼓鼓囊囊,从袋口露出一截笋干。

    出差的。

    江暖想:应该是给同事带的地方特产。

    她盯着那个男人看了很久。

    他的眼镜滑到鼻尖上,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很沉。

    眉心有一道浅浅的竖纹,但不深,像是习惯性皱眉留下的,不是因为凶。

    嘴角的纹路是往下走的,但也不是因为凶——是那种常年抿嘴、不太跟人交流的人才会有的纹路。

    不是坏人。

    也不像是特别细心的人。

    江暖把这个人记在心里。

    她又去看别人。

    一个穿花棉袄的年轻女人在嗑瓜子,瓜子皮扔了一地,检票员过来说了她两句,她翻了个白眼。

    不行。

    一个中年汉子蹲在墙角,手里攥着一张车票翻来覆去地看,像是不认识字。

    他的手指很粗,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黑色——大概是煤。

    面相老实,但眼神发怯。

    不行。

    江暖的目光在整个候车厅里筛了一遍,最后还是落回那个戴眼镜的男人身上。

    他还在睡。

    她决定就跟着他。

    她不打算自己买票去省城,毕竟她才六岁多,完全可以免票。

    而且,现在自己身上就剩两块钱了,她还得为以后打算。

    高卫国靠在候车厅的柱子边上,把军帽摘下来,拿在手里扇了扇。

    候车厅里闷得很。

    人太多,窗户又都关着,各种味道搅在一起,比车厢里还难闻。

    他把帽子重新戴上,压了压帽檐,目光无意识地扫过人群。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小女孩。

    她蹲在暖气片旁边,膝盖上垫着一个小包袱,下巴搁在包袱上面,正在看人。

    不是发呆——是在看。

    目光从一个人脸上移到另一个人脸上,停一下,又移开。

    像在挑什么东西。

    高卫国把帽檐往上推了推。

    这孩子他见过。

    就在刚才的汽车上。

    那时候她坐在倒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全程没怎么动。

    后排有个小孩闹,她转过身去,用一根红色毛线头哄住了那个孩子。

    动作很轻,很安静,不像一个孩子会有的那种安静。

    后来她下车了。

    他也下车了。

    他以为她会有大人来接——车站门口总有人在等人。

    但没有。

    她一个人站在台阶上,看了一会儿路牌,就往火车站这边走过来了。

    没有犹豫。

    没有回头。

    像一个知道自己要去哪里的大人。

    高卫国看着她蹲在暖气片旁边,看她从一个戴眼镜的男人身上收回目光,又去看一个嗑瓜子的女人,又去看一个蹲在墙角的中年汉子。

    她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的时间差不多,像是有一套自己的标准在衡量什么。

    然后她收回目光,把脸埋进包袱里,缩成很小的一团。

    高卫国顺着她刚才的视线看过去。

    那个戴眼镜的男人靠在椅背上睡觉,公文包压在手下,脚边堆着特产。

    一个出差的办事员。

    面相老实,睡得死沉。

    他忽然明白了。

    这孩子要蹭票。

    她不是随便找个人跟着——她在挑人。

    挑一个看起来不太精明、不太会注意脚边多了个孩子的人。

    高卫国靠在柱子上,把帽檐又压下来。

    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

    他又看了一眼那个小女孩。

    她的棉袄袖口磨破了,露出一小截棉絮。

    布鞋的前面快顶出洞了,大脚趾的轮廓若隐若现。

    脸上有灰,但头发梳得很整齐——不是大人给梳的,是自己用手指头拢的,有几缕碎发没拢住,贴在耳朵前面。

    吃过大苦的孩子。

    他在部队见过这种人。

    不是孩子,是那些新兵里出身最苦的那一批。

    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眼睛里没有怕。

    不是勇敢,是已经没有东西可以失去了,所以不怕。

    没有仰仗和靠山的人,眼神里才会有那种东西。

    决绝。

    高卫国把目光收回来,看着自己手里的车票。

    他要去省城,然后转车回部队。

    假期结束了。

    喇叭又响了。

    “开往省城的——二零三次列车——现在开始检票——请旅客们到六号检票口——排队检票——”

    他看了看墙上的钟。

    八点二十分。

    人群开始往六号检票口涌。

    高卫国没动。

    他不着急上车,座位是固定的,早上去晚上去都一样。

    他又看了一眼那个小女孩。

    她已经站起来了,小包袱挎在胳膊上,正往那个戴眼镜的男人身边靠。

    男人被喇叭声吵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拎起脚边的东西往检票口走。

    女孩跟上去,不远不近地缀着,刚好在男人的视线盲区里。

    有点意思。

    高卫国拎起自己的行李袋,慢慢往六号检票口走去。

    检票口比候车厅更挤。

    所有人都想早点上车,人贴着人,行李碰着行李。

    江暖被挤了好几下——一次是一个编织袋的角撞在她后背上,一次是一个人的手肘顶在她太阳穴上。

    她没吭声,紧紧盯着前面那个戴眼镜男人的后脑勺。

    男人的个子不算高,但在六岁的江暖眼里,他像一座移动的山。

    山在往前挪,她跟着挪。

    人潮一浪一浪地涌过来,把她和那座山之间的距离拉远又推近。

    有一次她被挤得退了两步,差点跟丢。

    她赶紧从两个大人的腿之间钻过去,重新贴到男人身后。

    检票口越来越近了。

    她能看见检票员了。

    是一个胖胖的中年女人,穿着铁路制服,领口的扣子绷得紧紧的。

    她的脸被日光灯照得发白,额头上有一层薄汗,手里攥着一把检票钳,咔嚓咔嚓地剪着递过来的车票。

    每剪一张,她就抬一下眼皮,扫一眼递票的人。

    江暖把心跳压下去。

    轮到那个戴眼镜的男人了。

    他把大包小包放在地上,腾出手从口袋里掏车票。

    东西太多,他弯腰的时候公文包从胳膊底下滑下来,他赶紧去捞,手忙脚乱。

    检票员等了他几秒,目光从他的行李上扫过去,然后——

    落在了江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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