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过程都很容易受伤，所以会点医术。”
但其实我的医术，都是在侯府学来的。
谢长言毕竟是侯府之主，多多少少会被朝堂中那些人盯上。
一年半年的总会被人陷害或刺杀，但我没说这个，手拿着小树枝拨弄着火堆边缘的草木灰。
谢长言听了我的话，沉默片刻。
像是在回忆什么，眉头微蹙，只低声道：
“我好像也见过类似的草。只是想不起来，在哪里，和谁。”
“我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谢长言的声音很轻，不像试探。
应该是没记起什么。
我本来是不想接话的，但又想了想，不接话怕真让谢长言以为他说中了。
我还是开了口：“我前些年去游历过中原，可能途经某个地方的时候，你见过我也不一定。”
我没敢说太多。
谢长言也没再多问，只是挪动了一下身子，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目光却没离开火堆。
像是在借着火光，整理脑子里杂乱的思绪。
我和谢长言都不敢闭眼睡觉，都担心那些追杀他的人会找上来。
每每有点动静，我都会往外瞧。
谢长言可能也察觉到了我有点紧绷，又换了个话题。
“这庙，看着荒废很久了。”
我接了他的话：“这是我第一次来瘴母谷，也是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
“东西没找到，夜里赶路回村野不安全，暂且躲躲。”
他“嗯”了一声，又没再说什么。
安静下来后，周边就只剩下风呜咽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远处有人在喊，又像是树枝摩擦。
我下意识抬头望向庙门，谢长言也跟着看了过去。
他身体微微绷紧，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安。
“外面……是不是有人？”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
“未必是人。”我收回目光，往火堆里又加了一截细柴：“山里野狼多，夜里出来觅食。”
他松了些，却依旧没有完全放松。
直到夜色一点点淡下去。
天蒙蒙亮，我一夜没睡，谢长言靠在墙角睡得沉，眉头依旧微蹙，伤口大概还在发作。
我看了眼他苍白的唇色，起身往外走。
如果我没记错，破庙附近的坡地上长着些酸野果，能垫垫肚子。
谢长言应该庆幸我这个人虽然记仇，但是还有良知。
看他是个伤患，我就算有气也不会挑这个时候撒。
我刚踏出庙门几步，身后忽然传来一声低哑的呼唤。
“等等。”
我脚步顿住，回头看向谢长言。
他已经醒了，正撑着墙慢慢坐直：“你要去哪？”
不知道为什么，谢长言这副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做了什么缺德事，要抛弃他似的。我沉默片刻，脸上没什么多余情绪，只淡淡开口：“出去给你摘点野果子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