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我信了,信他只是可怜莞娘的身世。
如今我望着谢长言期待我同意纳妾的样子,只觉可笑。
我抽出手,突然很好奇一件事。
“谢长言,如果我说,解蛊会让我遭到反噬呢?”
谢长言愣了一瞬,却突然笑了。
“夫人别开玩笑了,你娘是苗疆最厉害的炼蛊师,你又是苗疆圣女,怎么伤得了你?”
他话音顿了下,又说:“即便就算有,我和莞娘也会照顾好你,她人很好,会哄你开心,我会请最好的大夫,用最好的药材……”
“够了。”我心头又一痛,再也听不下去。
也终于确认,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谢长言变了。
气氛僵持间,莞娘的丫鬟忽然急匆匆冲了进来。
“小侯爷,我家姑娘高烧不退,一直昏迷不醒,求您快去看看她吧!”
话落,谢长言的神情肉眼可见的着急。
他忙看向我:“夫人,我先去看看莞娘。”
我没回房,就这么静静坐在原地看着他离去。
寒风从大门口吹进来,冷心彻骨。
下人想替我关上门取暖,被我阻止了。
屋里的炭火,从熊熊燃烧到最后一点火星灭下。
谢长言终于带着一身寒意回来。
没等他开口,我率先将桌上那碗早就凉了的养生汤推到他面前。
“谢长言,这是情蛊的解药,喝了它,你就去纳莞娘进门吧。”
话落,谢长言看了一眼桌上那碗养生汤。
他狐疑地向我确认:“你当真同意我纳妾?”
触及到他怀疑的眼神,我心头一痛。
我强行压下涩意,走到桌案前把所有的东西一一摆在他面前。
“嗯,我已经替你看了日子,七日后就是个良辰吉日,宜嫁娶办喜事。”
“这是纳妾文书,我已经派人去官府盖了印,还有什么要准备的,你大可以与我说明。”
见状,谢长言眼中的疑虑这才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欣喜。
他迫不及待地端起养生汤一饮而尽,随后猛地抱住我。
“夫人,你终于想通了!我就知道你只是嘴硬心软!”
从前,我很贪恋他的怀抱。
可现在,熟悉的怀抱此刻却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勒得我浑身难受。
连同他身上那道让我安心的浅淡檀香,也变成了令人恶心的脂粉味。
我抬手将他推开,不再看他。
只道:“侯爷开心就好,时辰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谢长言并未注意到我的语气,仍然沉浸在欢喜的情绪中。
“好!”
这一夜,谢长言难得宿在了我这。
但我即使与他同榻而眠,心也还是冷的。
翌日一早,我是被谢长言吵醒的,他正披上狐裘和长靴迫不及待准备离开。
见我醒来,他俯身亲了我额头。
“夫人,你再睡会,我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莞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