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检通道口,工作人员看着我包里的胰岛素冷藏盒,例行询问:“这里面是什么?
”我正要出示医院开具的急救证明,身旁的继女突然指着我大喊:“阿姨,
你不是说那是你的‘神仙水’吗?还说来上一口爽得上天!”周围的特警立马围了上来,
枪口对准了我的眉心。原本只是一次普通的安检,只要出示证明,
我那突发高血糖昏迷的儿子就能赶上最近的航班去大城市做手术。可继女的话,
让我被扣在了审讯室整整四个小时。当我终于洗清嫌疑时,儿子的瞳孔已经涣散了。
而继女还在发朋友圈炫耀:“笑死,后妈吓得尿裤子了,这恶作剧太成功了!”这一次,
我没有再忍让,转身锁死了大门。1安检通道的警报声刺耳尖锐。
几名全副武装的特警迅速结成战术队形,将我死死围在中央。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我的眉心。
“放下手里的东西!双手抱头!蹲下!”特警的厉喝声在空旷的候机大厅回荡。我浑身发抖,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警察同志,这不是违禁品!这是我儿子的救命药!
”“他突发罕见型高血糖昏迷,这盒子里装的是协和医院特批的急救血清和胰岛素啊!
”我声嘶力竭地哭喊着,试图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盖着鲜红公章的医疗证明。
可我的手还没碰到口袋,就被两名特警猛地按倒在地。脸重重磕在大理石地砖上,
疼得我倒抽冷气。就在这时,一双穿着**版潮鞋的脚停在我眼前。我艰难地抬起头,
对上了继女林妙妙那张清纯无害的脸。她穿着JK制服,手里举着正在录像的手机,
嘴角冷笑。“阿姨,你就别装了。”林妙妙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对按着我的警察说。
“警察叔叔,她平时在家里就把这盒子当宝贝一样藏着。”“我亲耳听到她打电话,
说这东西比黄金还贵,来上一口能上天呢。”“她肯定是想借着带我弟弟去看病的幌子,
走私这些违禁品!”我盯着这个我养了五年的女孩。“林妙妙!你疯了吗!
”“阳阳就在外面的推车上躺着,他已经没意识了!你非要在这时候胡闹吗?!
”“这血清离了冷藏盒半小时就会失效,阳阳等不起啊!”我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却被按得更紧。不远处,我的丈夫林振宇正推着医疗推车匆匆赶来。推车上,
我六岁的儿子阳阳小脸惨白,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膛的起伏。看到林振宇,
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振宇!快跟警察解释啊!”“阳阳要不行了,
我们必须马上登机去北京!”“你快把妙妙拉开,让她别乱说话了!
”林振宇看了一眼地上的我,又看了看旁边举着手机的女儿。他非但没有焦急,
反而皱起了眉头,满脸的不耐烦。“陈夏,你这么大声干什么?别吓着妙妙。”他松开推车,
走过去摸了摸林妙妙的头。“妙妙就是个孩子,看**片看多了,跟你开个玩笑而已。
”我不敢相信的看着这个男人。开玩笑?在这个节骨眼上?
阳阳的血糖已经飙升到了危及生命的数值。当地医院束手无策,连下了三次病危通知书。
我是托了无数关系,才弄到这支特配血清,求着包机公司给我们留了最后两个位置。
只要安检没问题,阳阳就能上飞机,就能活下来。可现在,我的丈夫觉得这只是一个玩笑。
2林妙妙躲在林振宇身后,冲我吐了吐舌头。“爸爸,我这也是为了安全起见嘛。
”“万一阿姨真的带了违禁品,连累了我们家怎么办?”“再说了,弟弟就是平时糖吃多了,
睡一觉就好了,阿姨非要花几十万包机去北京,这不是浪费爸爸的钱吗?”我气得浑身发抖。
“林振宇,你难道不知道阳阳的病有多重吗?”“当地医生说了,再拖下去,
阳阳的大脑会发生不可逆的损伤!”“你赶紧把血清拿去给阳阳注射啊!”我绝望地哀求着。
特警队长走上前,严肃地看着我们。“不管是急救药还是什么,既然有人举报,
机器也报了警,我们就必须开箱检验。”我愣住了。机器报警?不可能!
血清和胰岛素是纯医疗用品,怎么可能触发安检报警系统?我转头看向林妙妙。
她眼里闪得意,故意大声说:“哇,机器都报警了,阿姨你还说不是毒品?
”“你不会是为了霸占我爸的财产,故意给自己儿子下毒,然后拿毒品来骗钱吧?
”周围的旅客顿时议论纷纷。“看这女的穿着打扮挺好,没想到心这么黑。
”“亲妈这是为了钱连儿子都利用啊。”“大清早的带违禁品,必须严查!
”听着这些诛心的话,我喉咙里漫上一股血腥味。特警戴上手套,当着所有人的面,
打开了那个蓝色的冷藏盒。在两支透明的血清药剂旁边。
赫然散落着一包没有标签的白色粉末。粉末的包装袋已经破了一角,
漏出来的白色颗粒在灯光下十分扎眼。我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这不是我的东西!
我临出门前检查过十几次,冷藏盒里绝对只有药!这粉末是哪里来的?“这是什么?
”特警队长的眼神凌厉。“我不知道……这不是我的!”我拼命摇头,眼泪夺眶而出。
林妙妙夸张地捂住嘴巴,惊呼出声。“爸爸你看!我就说阿姨不对劲吧!
”林振宇也变了脸色,他猛地后退了一步,像看瘟神一样看着我。“陈夏,
你……你居然真的藏这种东西?”“你简直是个疯子!你别连累我和妙妙!
”我绝望地看着这个和我同床共枕了七年的男人。阳阳突发疾病时,他在公司开会,
连个电话都不接。是我一个人抱着孩子跪在急诊室,是我借遍了亲戚朋友凑齐了医疗费。
现在,他不仅不帮我,还第一时间急着撇清关系。3“把她带回审讯室!
通知人带专业设备过来做成分鉴定!”特警队长一声令下。
两名警察直接将我从地上拽了起来,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锁住了我的手腕。“不要!
我求求你们!带我走可以,把药留给我儿子!
”警察冷冷地打断了我:“作为物证和疑似违禁品,所有物品必须封存扣押!
”冷藏盒被装进了证物袋。我看着那装着阳阳命的盒子离我越来越远。眼泪模糊了视线。
在被押走的最后一刻,我回头看向推车。阳阳的头无力地耷拉在推车的扶手上,
小小的手背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留置针针眼。而林妙妙正举着手机,
对着我被铐走的背影疯狂拍照。甚至还比了个剪刀手。审讯室里。我双手被铐在审讯椅上,
浑身止不住地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度的恐惧和焦灼。阳阳的倒计时已经开始了。
没有血清,没有专业的生命维持设备。每拖延一秒钟,他的大脑都在承受着致命的损伤。
“姓名,年龄,交代你和那些白色粉末的关系。”办案人员坐在我对面,眼神锐利。
我挣扎起来,手铐在铁管上撞出刺耳的声响。“我不知道!那真的不是我的!
”“我是清白的!我求求你,先派人去急救室看看我儿子好不好?”“他真的会死的!
”我崩溃地大哭,头重重地磕在面前的审讯板上。“砰!”警察猛地拍响桌子。
“这里是审讯室!收起你那套博同情的把戏!”“我们在粉末里检测出了不明化学成分,
现在已经送去加急化验。”“如果成分确认是违禁品,你面临的将是十年以上的刑期!
”不明成分?我整个人僵在原地。不可能的。那个冷藏盒,从医院拿出来后,
就一直没离开过我的视线。除了……除了在过安检前十分钟,我去了一趟洗手间。
我把盒子交给了林振宇保管。当时林妙妙就站在旁边,一直盯着那个盒子看。是她!
一定是她放进去的!她为了不让我带阳阳去看病,故意往里塞了说不清道不明的粉末!
这个念头一出来,我浑身的血液都冷了。林妙妙恨阳阳,我一直都知道。自从阳阳出生后,
她就觉得自己的父爱被分走了。背地里,她没少欺负阳阳。往阳阳的奶粉里加盐,
把阳阳的玩具扔进马桶。有一次,她甚至把才三岁的阳阳推下景观池。等我赶到时,
阳阳已经在水里扑腾得嘴唇发紫了。可当我对质时,林妙妙却哭得梨花带雨。
林振宇更是毫不犹豫地站在她那边。“陈夏,你别血口喷人,妙妙说她只是想教弟弟游泳。
”“她没有亲妈已经够可怜了,你这个当后妈的就不能多包容点吗?”为了家庭和睦,
为了阳阳能有一个完整的家。我一次次忍气吞声。我总以为,她只是个被惯坏的孩子,
长大点就好了。但我万万没想到,她会如此的恶毒!4“警察同志!我要见我丈夫!
我要打个电话!”“粉末是林妙妙放的!那个冷藏盒她碰过!”“你们去查监控!
你们去查啊!”我凄厉地喊着,喉咙已经完全沙哑。警察见我情绪几近失控,眉头紧锁。
最终,出于人道主义,他递给我一部手机。“只有一分钟。最好是让他配合警方调查,
别耍花样。”我颤抖着手,按下了那个我烂熟于心的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喂?
”林振宇的声音满是不耐烦。“振宇!阳阳怎么样了?你带他去医务室没有?医生怎么说?
”我连珠炮似地问道,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手背上。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背景音。
像是在打游戏的声音。“行了陈夏,你还有脸问?”“因为你被抓,
咱们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林振宇冷哼了一声。“阳阳没事,刚才闹了一阵,
现在已经在医务室的病床上睡着了。”“妙妙在旁边守着他呢,你放心吧。”睡着了?!
高渗昏迷的病人怎么可能是简单的睡着!那是深度休克的前兆啊!我急得快要呕出一口血来。
“林振宇阳阳那是休克了!”“你赶紧叫救护车,把他转回市中心的重症监护室啊!
”“还有,你问问林妙妙到底往冷藏盒里放了什么!”我的话还没说完,
电话里就传来了林妙妙娇嗔的声音。“爸爸,阿姨怎么又在怪我啊。
”林振宇的语气立刻沉了下来。“陈夏,你够了!”“自己做错事就要认,
少往孩子身上泼脏水!”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阳阳现在是什么情况?
医务室的设备根本不足以维持他的生命体征!
如果林妙妙单独和阳阳待在一起……我不敢再想下去,恐惧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墙上的挂钟,每一声滴答都像是在给阳阳倒数。两个小时。
整整两个小时。审讯室的门终于被推开了。拿着化验报告的警察脸色有些古怪。
队长走到我面前,亲自为我解开了手铐。“陈女士,你可以走了。”我猛地站起来,
因为长时间血液不循环,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但我顾不上疼,死死抓住队长的裤腿。
“是不是查清了?那不是毒品对不对?!”队长叹了口气,把报告递给我。
“是普通的葡萄糖粉混了高浓度发酵粉。”“遇水会产生化学反应,
释放出类似某种违禁品的气体,骗过了安检的初筛仪器。
”“加上有人刻意在旁边进行语言诱导,引起了现场的误判。”说到这里,
队长的眼神也透出一丝愤怒。“这是一个极其恶劣的恶作剧。”“但因为只是普通粉末,
你没有涉嫌犯罪。”“很抱歉耽误了你的时间,你的冷藏盒已经解封了,赶紧带去救孩子吧。
”恶作剧。这轻飘飘的三个字,耗费了阳阳最宝贵的两个小时抢救时间!
我一把抓过那个冷藏盒,像个疯子一样冲出了审讯室。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阳阳,等妈妈。
一定要等妈妈!5我发了疯一样在机场里狂奔。鞋子跑掉了一只,脚底被不知名的碎片划破。
鲜血在地板上,留下红印。可我感觉不到疼。我脑子里只回荡着医生的话。
“如果不马上用药并上生命维持系统,他随时会脑死亡。”机场医务室在最偏僻的负一层。
等我连滚带爬地冲到门口时,心脏已经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阳阳!
”我推开虚掩的玻璃门。没有医生。没有护士。医务室里安静得可怕。
在一张惨白的单人病床上,阳阳小小的身躯静静地躺在那里。他身上的心电监护仪没有亮灯。
旁边的便携式制氧机也完全没有运作的声响。一条刺眼的白布,从他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