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所以三年了只有你一个员工。”
“现在是合伙人。”
“对,合伙人。”
他举起瓶子碰了一下我的。
消息是第二天早上炸开的。
沈可发来一条微信:念念,你看到了吗?
附了一张截图。
某个本地的时尚自媒体发了一篇推文,标题是:《远山集团太子爷开婚纱小店,身边小助理来头不简单?》
配图是我和钟屿在巷子口的那家牛肉面店的照片。
有人偷拍的。
角度很暧昧——他举着啤酒瓶碰我的,两个人距离很近。
正文写的是:据知情人士爆料,远山集团董事长钟正初之子钟屿三年前出走创业,近日在其经营的小型婚纱工作室中聘用了一名年轻女性担任所谓“合伙人”。该女性名为苏念念,二本毕业,此前供职于一家小型广告公司,无任何服装行业经验……
文章的言下之意很明显——我是靠关系上位的。
更准确地说,靠的是那种关系。
评论区已经炸了。
“所以就是个小三呗?”
“人家有钱人玩够了就包装成合伙人,懂的都懂。”
“二本毕业的怎么当服装行业合伙人?别逗了。”
我把手机放下。
手在抖。
钟屿三分钟后打来电话。
“看到了。别管它。”
“怎么可能不管?谁拍的?”
“你觉得呢?”
我闭上眼。
钟正初。
他说过:你一个打工的小姑娘,别掺和我们家的事。
这是他的手段。
既然不能让钟屿在业务上死,就从舆论上搞。
让他儿子的工作室变成一个“包养”笑话。
钟屿在电话那头声音很沉。
“苏念念,我处理这件事。你今天不用来店里。”
“我为什么不去?不去才说明心虚了。”
他沉默了一秒。
“那你来。”
我到店里的时候,门口围了三个举着手机的人。
自媒体的人来蹲守了。
“苏念念小姐,请问您和钟屿是什么关系?”
“请问您是以什么资质成为工作室合伙人的?”
“请问远山集团那边对此事有什么回应?”
我拿出钥匙开门,头都没转。
“我们是正式的商业合伙关系。工商变更文件在网上可以查到。至于我的资质——”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三个人。
“你们回去翻一下上个月的《都市丽人》第七十二页。有我的名字和作品。还有,我经手的客户成交转化率是百分之九十二。如果这个数字不算资质,那你们随便写。”
说完进去了。
门关上以后我才发现背后全是冷汗。
钟屿站在里间的门口,手里拿着一杯水。
“给你。百分之九十二是算过的?”
“我昨天刚统计完的。”
“你怎么什么都算。”
“做文案出身的习惯。”
他走过来,把水塞到我手里。
“这件事,我让周斌帮忙打听一下稿子是从哪里出去的。如果确定是我爸安排的,我会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