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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极度怕死的怂包,却偏偏穿成了注定被灭门的恶毒女配。
系统拿电击逼我走剧情,我含着泪,只敢往原女主鞋面上泼了半杯温茶。
我甚至提前涂好消肿药,心想挨两巴掌就能把任务糊弄过去。
谁知太子男主竟借题发挥,带着重兵踹开我家大门,将利剑架在我脖子上。
我吓得双腿发软刚要磕头保命,耳边却传来佛珠被捏成齑粉的爆裂声。
只见原本“窝囊昭著”的一家人统统变了样子。
只会礼佛的父亲,抽出了佛龛下的九环大刀;
温润的大哥,拔开了化尸水瓶塞;
连八岁的幼弟都兴奋地举起了铁锹。
父亲一把将我护在身后,刀锋直指太子冷笑:
“老子的刀十年没饮过血了,你要剁碎谁?”
看着他们眼底疯狂的杀意,刚准备磕头的我直接傻眼了。
谁能告诉我,说好任人宰割的老实人,怎么全变成了护短到病态的满级病娇大BOSS?!
......
院子里的血腥味直冲天灵盖。
脚下横着半截东宫亲卫的残尸。
【警告!宿主立刻借机当众羞辱太子!】
【展现恶毒女配的嚣张!否则立刻抹杀!】
脑子里的机械音滋滋作响。
我喉咙干得咽不下唾沫。
抹杀?
就眼前这砍翻太子的修罗场,还用系统动手?
刺杀当朝储君,皇帝老儿分分钟把沈家九族剁成肉泥。
我骨子里的怂包基因狠狠动了。
跟九族消消乐比起来,面子算个屁!
我双腿一软。
直接跪在青砖地上,拿着一瓶药连滚带爬凑过去。
“殿下息怒!”
“是我眼瞎!手抖泼了若若妹妹。”
“这是西域玉肌膏,涂上绝对不留印子。”
“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只要能保命,再窝囊我也认了。
白若若缩在谢淮安怀里。
绣花鞋面上还沾着两片烂茶叶。
“殿下别怪娇娇姐姐。”
“姐姐没做错什么,她只是单纯不喜欢我罢了。”
谢淮安居高临下瞥着我。
剑尖直指我的右手。
“若若处处忍让,你却还要伤她。”
“孤今日定要废了你这只手!”
剑锋带着风声劈下。
我吓得死死闭紧双眼,抱住脑袋等死。
可下一秒,预想中的痛感却并未来袭。
我悄悄睁眼。
只见沈国安单手擎着那把大刀。
刀刃稳稳架在谢淮安的颈动脉上。
沈国安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老子装怂十年是怕吓着闺女。”
“不是怕你这杂碎!”
“你要剁碎谁?”
全场死寂。
谢淮安脖颈处瞬间洇出红线。
鲜血顺着刀刃往下淌。
他咬着后槽牙嗤笑出声。
“孤竟不知,沈家这般藏龙卧虎。”
沈清辞慢条斯理地走上前。
单手捏着那个白瓷瓶晃了晃。
“殿下谬赞,不过是些化骨熬汤的偏方。”
瓶口冒出的惨白酸烟,熏得谢淮安直皱眉。
沈小五抡起铁锹,铲沿在青砖上蹭出火星。
“就是就是。”
“我平时也就爱挖挖坑,种点花草。”
“一炷香就能填平一个大人呢。”
他盯着谢淮安的脑袋,舔了舔嘴唇。
疯了。
全疯了。
这可是带光环的男主!
我不能让一家子往断头台上撞。
我一把抱住谢淮安的大腿。
“殿下!我爹老糊涂了!”
“您别跟他计较!”
我转头冲沈国安拼命使眼色。
谢淮安低下头,眼底满是戾气。
他猛地抬腿,一脚重重踹在我的心窝上。
我整个人倒飞出去,猛地吐出一口黑血。
“娇娇!”
沈国安的嗓音瞬间劈裂。
“你敢踹她?”
九环大刀猛地抡起一阵狂风,吹飞最近的侍卫。
沈清辞指尖微弹。
剩下的几名东宫亲卫捂着脸倒在地上。
瞬间化作几滩黄水。
沈小五的铁锹精准拍碎了领头侍卫的脑壳。
红白之物飞溅。
不出十个呼吸。
院子里站着的东宫活人只剩谢淮安和白若若。
白若若瘫坐在地上。
沈国安提着滴血的大刀。
刀锋对准了谢淮安的膝盖骨。
“你这双腿既然爱踹人。”
“老子今天就替你卸了。”
我死咬着下唇从地上爬起来。
骨子里的求生欲盖过了一切痛楚。
跌跌撞撞扑过去。
双手死死拽住沈国安的胳膊。
“爹,收刀!”
我抹掉嘴角的血。
“杀了他,全家都得死!”
沈国安腮帮子绷得死紧。
最终“哐当”一声扔了刀。
“滚!”
谢淮安被剩下的一个暗卫架着。
踉跄退到大门外。
他抹了一把脖子上的血。
死死盯着我。
“反了!真是反了!”
“你们等着!孤这就进宫面圣,求一道诛你九族的圣旨!”
“三日后父皇寿宴。”
“孤要你们沈家满门,跪在午门外凌迟!”
马蹄声疯狂远去。
我瘫软在地。
指甲深深抠进砖缝的泥土里。
凭太子的手段。
皇帝的诛族圣旨绝不是玩笑。
这催命的倒计时,算是彻底按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