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信息素失控了,而我在喷中和剂

他信息素失控了,而我在喷中和剂

美羊羊咩咩 著

非常出色的短篇言情故事,《他信息素失控了,而我在喷中和剂》的情节细腻不俗套,主线明显,人物活灵活现,真的很值得。主角是林晚棠信息素顾晏,小说描述的是:早餐可在宿舍楼一层食堂凭临时工卡领取。临时工卡在抽屉里。”林晚棠拉开抽屉,果然看到一张银灰色的卡片,上面有她的照片、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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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林晚棠觉得自己大概是整个21世纪最倒霉的应届毕业生。

    六月的阳光毒辣得像要扒人一层皮,她攥着一沓简历从第八场招聘会里挤出来,

    裙摆上不知道被谁踩了个灰扑扑的鞋印,额前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脑门上。

    她站在会展中心门口的台阶上,看着眼前车水马龙的街道,

    忽然有一种强烈的荒诞感——她一个正儿八经的211大学汉语言文学专业毕业生,

    投了三十七份简历,

    复分别是:保险公司销售代表(底薪1800+提成)、教辅机构作文老师(试用期三个月,

    月薪2200)、某公司行政助理(要求会开车、能应酬、最好有会计证)。

    她妈在电话里说:“当初让你学个会计你不听,学什么中文系,出来能干什么?

    ”她爸在旁边接茬:“实在不行就回来考公务员,家里托托关系。”林晚棠不想回去。

    她从小县城考到省城,不是为了四年之后再灰溜溜地回去的。但现实就像一盆冰水,

    把她那点可怜的自尊浇得透心凉。那天晚上,她窝在月租八百块的隔断间里,

    一边啃冷掉的煎饼果子一边刷手机,

    在一个名叫“宇宙尽头是编制”的论坛上看到一个帖子:“有没有人了解这个?

    皇家军事学院招聘宿舍管理员,月薪税后三万,包食宿,五险一金齐全,要求大专以上学历,

    年龄20-35岁,无不良嗜好,工作地点:帝都星。需接受岗前培训及心理测试。

    有意者请点击链接投递简历。”林晚棠嚼煎饼的动作停了。她盯着屏幕看了足足三十秒,

    然后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又从头到尾读了一遍。三万。月薪三万。包食宿。五险一金。

    她冷静地分析:这要么是诈骗,要么是传销,要么是某种她不知道的灰色产业。

    但那个“皇家军事学院”的抬头又带着一种一本正经的荒诞感,

    像是某个中二病晚期患者编出来的。她往下翻了翻评论区,发现已经有不少人回复了。

    “楼主醒醒,这是小说里的设定吧?ABO世界?皇家军事学院?你搁这儿写同人文呢?

    ”“我查了一下,这个链接的域名后缀是.edu.galcom,

    好像是星际联邦教育系统的官方域名……等等,这什么鬼?”“楼上你也醒醒,

    星际联邦是什么东西?”“不懂别乱说,这是隔壁宇宙的招聘信息。最近维度壁垒松动,

    偶尔会跨维度推送消息。我之前也收到过,但没敢点。

    ”林晚棠觉得这个论坛里的人精神状态都不太正常。但她还是鬼使神差地点了那个链接。

    页面加载了大概三秒钟,弹出一个极其简洁的表格。底色是深蓝色的,

    左上角有一个金色的徽章图案,像是盾牌和翅膀的组合。

    表格的字段倒是很正常:姓名、年龄、学历、工作经历、联系方式。

    唯一奇怪的是最后一栏——“请确认您已了解目标世界的设定并自愿接受一切可能的风险。

    ”下面有两个按钮:“我已知晓并同意”和“取消”。林晚棠犹豫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觉得这应该是一个玩笑,或者是某个游戏公司的推广页面。

    但那个三万月薪实在太诱人了,诱人到她愿意忽略所有不合理的地方。

    她点了“我已知晓并同意”。屏幕瞬间变白,白到刺眼,像有人在她面前引爆了一颗闪光弹。

    她本能地闭上眼睛,感觉身体猛地往下坠——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坠落,

    而是那种在噩梦中才会体验到的、灵魂被抽离躯壳的感觉。她想尖叫,

    但嘴巴像被焊住了一样张不开。耳边有风声、电流声、还有某种类似机械运转的嗡鸣声,

    各种声音混在一起,像被塞进了一台正在工作的洗衣机。这个过程大概持续了十几秒,

    也可能持续了一个世纪。当她重新感受到“存在”这件事的时候,

    她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一张真实的、有温度的、散发着淡淡薰衣草气味的床。

    林晚棠猛地睁开眼。天花板是白色的,很高,嵌着一盏造型简洁的长方形灯。灯的光线柔和,

    不刺眼,像阴天的自然光。她转头看了看四周——房间不大,大约十五平方米,

    陈设简单: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个衣柜。墙上有一个圆形的窗户,

    窗外是一片她从未见过的景象:巨大的建筑群错落分布,建筑的外立面是银灰色的,

    线条流畅,带着一种冷峻的科技感。天空的颜色比她熟悉的要深一些,

    是一种接近鸭蛋青的蓝灰色。远处有一座高塔,塔尖没入云层,顶端有红色的灯光在闪烁。

    这不是她的隔断间。这不是她熟悉的任何一个地方。林晚棠坐起来,

    发现自己的身体感觉有些微妙的不同。同样的四肢,同样的躯干,

    但像是穿了一件不太合身的衣服——一切都还在原来的位置,

    但尺寸和比例似乎有细微的调整。她的手指变长了一点,皮肤也变得更白,

    指甲盖呈现出健康的粉红色。她摸了摸自己的脸,五官的轮廓大致没变,但下颌线更清晰了,

    鼻梁似乎也高了一些。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睡衣,

    胸口处绣着一个小小的金色徽章,和她在网页上看到的那个一模一样。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平板电脑大小的设备,屏幕是暗的。旁边有一张卡片,

    上面用印刷体写着:“欢迎来到皇家军事学院。您已被录用为第七宿舍楼管理员。

    请于今日08:00前往行政楼B区人事处办理入职手续。

    早餐可在宿舍楼一层食堂凭临时工卡领取。临时工卡在抽屉里。”林晚棠拉开抽屉,

    果然看到一张银灰色的卡片,上面有她的照片、姓名和一个条形码。

    照片里的脸就是她现在这张脸——比原来的她好看一些,但又不至于好看到不真实的地步,

    像是原本的自己被一个技艺高超的修图师精心处理过。她拿着卡片翻来覆去地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深吸一口气。好的,林晚棠,冷静。你可能是穿越了。也可能是做了一个非常逼真的梦。

    还有可能是被某个综艺节目绑架了。不管怎样,现在要做的是——她看了看那个平板设备,

    屏幕亮了一下。上面的时间显示:星际历1347年6月15日,06:47。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帝都星标准时间。好吧。穿越了。林晚棠花了大概十分钟消化这个事实。

    她不是一个容易惊慌的人——这可能是在那个重男轻女的小县城里,

    被亲戚们明里暗里挤兑了二十年后练出来的本事。她经历过比穿越更令人不安的事情,

    比如她大伯在家庭聚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迟早要嫁人”,

    而她妈在桌子底下掐了她一把,示意她不要反驳。相比之下,

    穿越到一个未知的世界反而有一种奇异的解脱感——至少在这里,没有人认识她,

    没有人对她有预设的期待,她可以重新开始。

    她穿上衣柜里准备好的制服——一套深蓝色的套装,剪裁利落,面料厚实,

    像是某种高科技混纺材料。裤子是直筒的,上衣是西装款式,但领口的设计更简洁。

    胸前别着那个金色徽章,上面刻着“RMAC——House7”。

    她对着书桌屏幕上的镜子功能看了看自己——短发刚好到肩膀,发色是自然的深棕色,

    眼睛是深褐色的,表情平静,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刚毕业的、准备去上班的年轻女人。

    一个普通的beta。这个词在她脑海中浮现的时候,她愣了一下。然后她意识到,

    在“穿越”的过程中,

    她似乎也接收到了这个世界的“基本设定”——就像下载了一个压缩包,

    解压之后自动填充进了她的认知里。ABO世界。Alpha、Beta、Omega。

    Alpha是天生的领导者,身体素质优越,拥有强大的信息素,在社会中占据主导地位。

    Omega是稀有的、被保护的群体,有**期,能生育。Beta是普通人,

    占了人口的大多数,没有信息素(或者说信息素极其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没有**期,

    既不会像Alpha那样强势,也不会像Omega那样被生理周期所困。而她,林晚棠,

    在这个世界里是一个beta。

    一个平平无奇的、没有任何特殊能力的、在大街上随便扔一块砖头能砸到三个的beta。

    她对着屏幕里的自己扯了扯嘴角。挺好的。

    她从小到大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人——成绩中等偏上但不拔尖,长相清秀但不惊艳,

    性格温和但不突出。做beta这件事,她可以说是驾轻就熟。

    二皇家军事学院比林晚棠想象中要大得多,也震撼得多。从第七宿舍楼出来,

    她按照卡片上的地图指示往行政楼走。一路上经过了好几栋建筑,

    每一栋都带着那种她昨晚在窗外看到的银灰色金属质感,

    但设计上各有不同——有的是巨大的弧形穹顶,有的是棱角分明的几何结构,

    有的像是悬浮在地面上的。道路两旁种着她不认识的植物,叶子是深紫色的,形状像蕨类,

    但高度超过了两米。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类似臭氧的味道,混合着某种植物的清苦香气。

    路上偶尔有人经过。大部分是年轻人,穿着各式各样的制服——有的是深红色,

    有的是墨绿色,领口和袖口的装饰各不相同。他们大多身形高大,步伐矫健,

    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怎么说呢,一种“我很重要”的气场。林晚棠后来才知道,

    这些人都是学院的学生,而那些穿深红色制服的,是Alpha。

    她注意到一件事:每当两个穿深红色制服的人迎面走过时,

    他们之间会有一种微妙的互动——不是语言上的,也不是肢体上的,

    而是一种更隐秘的、几乎可以触摸到的气场交换。有的人会微微侧头,

    有的人会不自觉地加快脚步,有的人甚至会明显地皱一下鼻子,像是在闻什么味道。信息素。

    这个词自动跳进了她的脑海。Alpha和Omega会分泌信息素,

    这是一种携带生理信息的化学物质,通过空气传播。Alpha的信息素通常具有侵略性,

    Omega的信息素则具有吸引力。Beta对信息素的感知能力非常弱——或者说,

    大部分Beta的感知能力都非常弱。林晚棠试着闻了闻。她只闻到植物的清苦味和臭氧味。

    她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巨大的屏幕,

    获团体冠军”、“联邦军事委员会主席将于下周访问我院”、“第三食堂即日起推出新菜单,

    新增特色菜:卡戎星烤鱼配塔图因酱汁”。林晚棠在“卡戎星烤鱼”那里多看了两眼。

    这个世界连吃的都这么科幻。行政楼B区人事处在一栋独立建筑的第三层。

    她坐电梯上去的时候,电梯里还有另外两个人——一个中年女人和一个年轻男人。

    中年女人穿着和林晚棠类似的深蓝色套装,但胸口徽章更大一些,应该是学院的工作人员。

    年轻男人则穿着一件白色的研究员制服,

    戴着一副看起来很精密的眼镜——镜片上跳动着一些林晚棠看不懂的数据。

    中年女人看了林晚棠一眼,点了点头:“新来的?”“是的,今天入职。

    ”林晚棠举了举手里的临时工卡。“哪个部门?”“第七宿舍楼,宿舍管理员。

    ”中年女人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嗯”了一声。

    旁边的年轻男人倒是多看了林晚棠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大概两秒钟,然后移开了。

    林晚棠注意到他的鼻翼微微翕动了一下——又是一个在闻信息素的人。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在这个世界里,信息素就像是每个人的“气味身份证”,

    而beta——没有信息素的beta——就像是没有身份证的人。不是不被接受,

    而是……不被注意。像空气一样,存在但透明。电梯到了三层,林晚棠说了声“我先走了”,

    走出电梯。身后传来中年女人和年轻男人的低声交谈,她没有刻意去听,

    但“第七宿舍楼”这个词飘进了她的耳朵里,紧接着是一句“beta?

    住那边的可都是——”电梯门关上了。林晚棠站在走廊里,深吸了一口气。

    住那边的可都是什么?她想。Alpha?Omega?她后来才知道,

    舍楼是皇家军事学院最特殊的一栋宿舍楼——里面住的全是学院里最顶尖的Alpha学员。

    参加“精英计划”的、未来将进**邦军队高层指挥系统的、站在金字塔顶端的Alpha。

    而她要去做这些人的宿管阿姨。人事处的流程比林晚棠想象中要顺利得多。

    负责办理入职的是一个圆脸的beta女性,姓周,看起来四十出头,

    说话带着一种让人放松的亲切感。“林晚棠,对吧?”周姐翻了翻面前的电子档案,

    “学历:联邦文理学院汉语言文学专业……哦,你是文科生啊。我们这边理工科的多,

    文科生倒是少见。”林晚棠含糊地应了一声。

    联邦文理学院——她的身份背景已经被自动设置好了,

    就像游戏里创建角色时随机生成的背景故事。“第七宿舍楼,”周姐看了看她的分配信息,

    抬起头,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你知道第七宿舍楼的情况吗?”“不太清楚。

    ”林晚棠老实地说。周姐斟酌了一下措辞:“第七宿舍楼住的是精英班的学员,

    全部是Alpha。目前楼里有大概一百二十个学员,年龄从十七岁到二十二岁不等。

    全检查、学员出入登记、处理突发状况、以及——最重要的是——维护宿舍楼的信息素环境。

    ”“信息素环境?”“对。”周姐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设备,形状像一个小型喷雾器,

    “这是信息素中和剂喷洒器。

    Alpha学员的信息素浓度有时候会超标——尤其是在他们进行高强度训练之后,

    或者处于情绪波动的时候。高浓度的Alpha信息素会互相激化,

    导致学员之间产生攻击性行为,甚至会影响到周围Omega的身体状况。

    你的任务之一就是在信息素浓度超标的时候进行中和喷洒。

    ”她把设备推到林晚棠面前:“这是标配,每个宿管都有。操作很简单,按下这个按钮就行。

    设备会自动检测空气中的信息素浓度,浓度超标时会亮红灯,正常时是绿灯。

    ”林晚棠拿起设备看了看。它比她想象中要轻,外壳是磨砂质感的,握在手里很舒服。

    “还有,”周姐犹豫了一下,“你是beta,对吧?”“对。”“那就好。

    beta做这个工作其实最合适——你们对信息素不敏感,不会受到影响。

    之前我们试过用Omega做宿管,结果……不太理想。”周姐没有细说,

    从她的表情中读出一些东西——大概是某个Omega宿管被Alpha学员的信息素影响,

    导致**期紊乱之类的事情。“我明白。”林晚棠说。

    周姐又交代了一些其他事项:工作时间是轮班制,早班07:00-15:00,

    晚班15:00-23:00,夜班23:00-07:00。

    目前第七宿舍楼有三名宿管轮班,加上林晚棠就是四个。月薪三万星币,每月五号发放,

    包食宿,每年有三十天带薪假期。“还有一件事,”周姐在最后补充道,

    “第七宿舍楼最近有一个特殊情况。”“什么情况?

    ”“学院今年招了一个特别学员——顾晏。他是联邦军事委员会顾上将的儿子,天资极高,

    精神力评级SSS,信息素等级也是SSS。他在入学考试中破了学院建校以来的多项记录。

    但这个人……怎么说呢,性格比较孤僻,不太合群。而且他的信息素非常强,

    强到有时候连Alpha同事都会感到不适。你如果遇到他,稍微注意一下。

    ”林晚棠点了点头,在心里记下了这个名字。顾晏。SSS级Alpha。上将之子。

    性格孤僻。好的,记住了。三林晚棠在第七宿舍楼的第一天,是早班。

    她七点整到达宿舍楼一层的值班室。值班室不大,大约十平方米,

    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台电脑、一面监控屏幕墙。

    监控屏幕上显示着宿舍楼各楼层的走廊、楼梯间、公共休息室的实时画面。宿舍楼一共八层,

    每层十五个房间,加上地下一层的健身房、洗衣房和储藏室。

    上一任宿管——一个叫老赵的中年beta男人——正在等她交接。老赵看起来五十多岁,

    头发已经花白了,脸上的皱纹像是被风吹过的沙地,一道一道的。

    他穿着一件有些褪色的深蓝色制服,手里端着一个保温杯,杯子里飘出浓茶的香气。

    “你就是新来的?”老赵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小姑娘,多大?”“二十二。”“二十二,

    ”老赵咂了咂嘴,“学院怎么派了个小姑娘来。你知道这楼里住的都是什么人吗?

    ”“精英班的Alpha学员。”林晚棠说。“不只是精英班的Alpha,

    ”老赵压低了声音,

    “是一群荷尔蒙爆棚、脾气火爆、一个不高兴就能把墙拆了的Alpha。你一个小姑娘,

    能管得住他们?”林晚棠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她看了看监控屏幕,

    平静地说:“您之前遇到过什么麻烦吗?”老赵叹了口气,靠到椅背上:“麻烦?多了去了。

    上个月有两个Alpha学员在走廊里打架,把三楼的消防栓撞坏了,水漫金山。上上个月,

    有个学员在房间里搞什么信息素释放训练,搞得整层楼都弥漫着他的信息素,

    其他学员差点暴动。再往前,有个Omega辅导员来宿舍楼办事,

    结果被信息素影响到**,场面一度非常尴尬。”他喝了口茶,

    继续说:“这些Alpha小崽子,一个比一个能折腾。

    他们的信息素就像……就像养了一群藏獒,你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咬起来。而你的工作,

    就是在这群藏獒中间走来走去,拿着这个小喷壶,”他指了指桌上的信息素中和剂喷洒器,

    “像浇花一样到处喷。”林晚棠忍不住笑了一下。“你还笑得出来,”老赵摇了摇头,

    “行吧,反正我是干到月底就调走了。你好好干,有什么不懂的问我。

    ”老赵花了大概两个小时给她讲解了工作流程:每天早上要巡查整栋宿舍楼,

    检查公共区域的设施是否完好;上午十点和下午三点各进行一次信息素浓度检测,

    如果超标就进行中和喷洒;学员进出宿舍需要登记,

    息素失控、设备故障等)要按照应急预案处理;每周五要写一份工作报告提交给后勤管理处。

    “最重要的,”老赵最后强调了一遍,“是信息素管理。学院对这一点抓得很严。

    上次联邦教育督导组来检查,发现第七宿舍楼的信息素浓度超标了0.3个点,

    直接给了我们一个警告。院长在会上拍了桌子,说下次再出现这种情况,

    整个后勤部门都要受处分。”林晚棠认真地点头。老赵走后,她一个人在值班室里坐着,

    熟悉电脑系统。学院的内部系统做得很完善,

    /Omega)、年级、专业、宿舍号、紧急联系人、以及一个叫“信息素特征码”的东西。

    她好奇地点开了几个学员的档案。第一个:陈锐,男,19岁,Alpha,二年级,

    星际战略专业。信息素特征码:A-7842-伽马,特征气味:雪松与烟熏。

    备注:信息素稳定性良好,无异常记录。第二个:陆鸣,男,20岁,Alpha,三年级,

    军事工程专业。信息素特征码:A-5210-阿尔法,特征气味:海盐与皮革。

    备注:信息素偏强,曾有两次超标记录,建议关注。第三个:姜北辰,男,21岁,

    Alpha,四年级,指挥与控制专业。信息素特征码:A-9033-德尔塔,

    特征气味:臭氧与金属。备注:信息素极强,稳定性中等,曾有五次超标记录。

    建议每月进行一次信息素调节治疗。林晚棠一页一页地翻着,忽然想起了什么。

    她在搜索栏里输入了两个字:顾晏。档案弹了出来。顾晏,男,18岁,Alpha,

    一年级,高级指挥专业。

    信息素特征码:A-0001-阿尔法——这个编号让林晚棠愣了一下,0001?

    这是什么概念?特征气味:未收录(仪器无法准确分析,疑似复合型信息素,

    包含檀香、冷雾、及一种未知成分)。信息素强度:SSS(学院最高等级)。

    精神力等级:SSS(学院最高等级)。入学考试成绩:理论科目全科满分,实战科目S+,

    精神力测试S+,信息素控制测试——不合格。

    备注栏里有一行红色的小字:信息素控制能力严重不足,多次出现非自主性信息素释放。

    建议进行强制性信息素抑制治疗。学员本人拒绝配合。

    林晚棠盯着“信息素控制测试——不合格”这行字看了好一会儿。

    一个SSS级的Alpha,精神力爆表,理论考试全满分,但信息素控制测试不合格。

    这就像一个拥有法拉利引擎的人,却不会踩刹车。她又看了看他的照片。

    证件照上的顾晏非常年轻,面部线条干净利落,颧骨略高,下颌角锋利,眉骨突出,

    眉毛浓黑,眼睛是一种极浅的灰蓝色——像冬天结冰的湖面,冷而透彻。他的嘴唇薄,

    抿成一条直线,表情里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好看是真的好看,

    但那种好看不是让人心动的类型,而是让人想后退一步的类型——像一朵长满了刺的玫瑰,

    或者更准确地说,像一把没有鞘的刀。林晚棠关掉了档案,拿起信息素中和剂喷洒器,

    开始了她第一次的楼层巡查。四第七宿舍楼的内部比她想象中要整洁得多。走廊很宽,

    能并排走三个人。地面是浅灰色的防滑材料,墙壁是米白色的,每隔五米就有一盏嵌入式灯。

    每个房间的门都是统一的深灰色,门上有电子锁,旁边有一个小屏幕,

    显示着房间号和在住学员的姓名。林晚棠从一楼开始,逐层往上走。每经过一个房间,

    她都会看一下门边的小屏幕,默默记下一些名字。一楼住的是新生,二年级在二楼,

    三年级在三楼,四年级在四楼。五楼以上是公共设施——五楼是自习室和讨论室,

    六楼是活动室和娱乐室,七楼是健身房和训练室,八楼是天台花园。早上七点半,

    大部分学员还没有出门。走廊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系统发出的低沉嗡鸣声。

    林晚棠手里的喷洒器显示着绿灯——信息素浓度正常。她走到三楼的时候,

    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有人在争吵。她加快脚步,转过一个拐角,

    看到两个穿着训练服的年轻男人正站在走廊里对峙。两个人的身高都在一米八五以上,

    体型健硕,肩膀宽阔,一看就是长期高强度训练出来的体格。

    他们的面部都带着一种Alpha特有的凌厉感——眉峰高挑,目光锐利,下颌紧绷。

    其中一个人的信息素明显在释放——林晚棠虽然闻不到,

    但她能看到喷洒器上的指示灯从绿色变成了黄色,又迅速变成了红色。

    她低头看了一眼设备屏幕上的数值:信息素浓度35.7u/ml,

    正常值上限是20u/ml。“两位同学,”林晚棠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清晰,

    “走廊里不允许释放高浓度信息素,请你们控制一下。”两个Alpha同时转头看向她。

    目光里有惊讶,有审视,还有一丝……不屑?“你是谁?”其中一个Alpha问。

    他胸口的铭牌上写着“陆鸣”。“第七宿舍楼新来的宿舍管理员,林晚棠。

    ”她亮了亮胸前的工牌,“你们的信息素浓度已经超标了,如果不尽快控制,

    我会进行中和喷洒。”“中和喷洒?”陆鸣皱了皱鼻子——又是那个闻信息素的动作。

    然后他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你是beta?”“是的。

    ”陆鸣的表情从微妙变成了不以为然。他和旁边的Alpha交换了一个眼神,

    然后对林晚棠说:“管理员女士,我们只是在进行正常的训练后恢复,

    信息素释放是身体自然反应,不是我们能完全控制的。

    你可能不太理解Alpha的生理机制——”“我理解,”林晚棠打断了他,

    “但学院的规定是走廊等公共区域的信息素浓度不得超过20u/ml。目前是35.7,

    超标将近80%。如果你无法主动控制,我就需要采取中和措施。”她举起喷洒器,

    平静地看着陆鸣。陆鸣的脸色变了。对于一个Alpha来说,

    被一个beta——尤其是一个女性beta——用信息素中和剂对着,

    是一件相当羞辱的事情。信息素是Alpha身份和力量的象征,

    中和剂就像是往他们的骄傲上泼冷水。“你试试看。”陆鸣的声音低了下来,

    带着一种危险的意味。

    他的信息素浓度在那一瞬间又飙升了一截——喷洒器上的数值跳到了42.1。

    林晚棠没有犹豫。她按下喷洒器的按钮。一股细密的水雾从设备前端喷出,无色无味,

    在空气中迅速扩散。喷洒器上的数值开始下降——40、35、30、25、20。

    几秒钟后,指示灯从红色变回了绿色。陆鸣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震惊,

    然后是某种难以言喻的难堪。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

    转身大步离开了。另一个Alpha看了林晚棠一眼,目光里的不屑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尊重?或者只是好奇。“抱歉,管理员女士,

    ”那个Alpha说,态度比刚才好了很多,“陆鸣今天训练不太顺利,心情不好。

    我是姜北辰,住312。

    ”林晚棠认出了这个名字——就是档案里那个信息素极强、曾有五次超标记录的姜北辰。

    “没关系,”林晚棠说,“下次请尽量在训练室或者自己的房间里释放信息素。

    走廊是公共区域,其他学员可能会受到影响。”姜北辰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

    说:“你是新来的,可能还不知道……第七宿舍楼的Alpha们不太好管。

    尤其是陆鸣那帮人,他们对beta的态度……怎么说呢,不太友好。”“我注意到了。

    ”林晚棠说。“你刚才做得很大胆。”姜北辰看着她,目光里有认真的审视,

    “大部分beta管理员遇到这种情况会选择先退让,然后叫安保。你直接喷了。

    ”“浓度超标了,按规定处理。”林晚棠说。姜北辰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一点意外。

    然后他也走了。林晚棠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喷洒器。绿灯安静地亮着,

    像一个无辜的小夜灯。她知道这只是开始。五林晚棠的预感没有错。在接下来的两周里,

    她逐渐摸清了第七宿舍楼的“生态”。一百二十个Alpha学员,

    大致可以分为三类:第一类是“乖孩子”型,约占三成,他们遵守纪律,

    信息素控制得比较好,对宿管人员态度礼貌;第二类是“普通”型,约占六成,

    晚归、信息素轻微超标、在走廊里大声喧哗——但提醒一下就会改正;第三类是“刺头”型,

    约占一成,他们是麻烦的制造者,信息素经常超标,对规则不屑一顾,

    对beta宿管尤其不尊重。陆鸣就是第三类中的代表人物。他是三年级的老生,

    在学员中颇有影响力,身边聚集了一群同样桀骜不驯的Alpha。

    他们对林晚棠的态度从一开始就是冷淡的、居高临下的——不是刻意的敌意,

    而是一种根深蒂固的、几乎是本能的轻视。在他们眼中,beta是“不完整的”人。

    没有信息素,没有Alpha的力量,也没有Omega的稀缺价值。

    beta生来就是做辅助工作的——做文书、做后勤、做服务。

    一个beta女性来做Alpha的宿管,在他们看来就像是一只兔子去看管一群狼。

    林晚棠对这些态度并不意外。

    、来自面试官的“我们这岗位更倾向于招男生”、来自陌生人的“你一个女的怎么怎么样”。

    歧视的形式虽然不同,但本质是一样的:认为你不够好,因为你天生就不够格。

    她应对的方式也很简单:按规矩办事。不卑不亢,不吵不闹,该登记登记,该上报上报,

    该喷洒喷洒。她的喷洒器按钮按得毫不犹豫,不管对面站着的是谁。

    第一次在公共区域对陆鸣进行中和喷洒之后,这件事很快在宿舍楼里传开了。

    一个beta女宿管,当着众人的面,用中和剂喷了一个三年级Alpha的信息素。

    这在Alpha学员中引起了不小的震动——有人觉得她不知天高地厚,

    有人觉得她只是在履行职责,

    也有人觉得这件事本身就很荒谬:什么时候轮到beta来管教Alpha了?

    陆鸣本人对此耿耿于怀。他在接下来的一周里,多次在走廊里“无意间”释放信息素,

    浓度刚好踩在超标的边缘,像是在试探林晚棠的底线。

    林晚棠每次都不多说废话——数值超标就喷,不超标就无视。

    她的态度稳定得像一台机器:没有情绪,没有偏袒,没有畏惧。

    这种态度反而让陆鸣有些不知所措。

    他习惯了别人对他的信息素产生反应——无论是Alpha的敌意还是Omega的臣服,

    都是有反应的。但林晚棠什么都没有。她像一个没有味觉的人在品尝美食,或者说,

    像一个色盲在看一幅色彩斑斓的画——她看到了数值,但她感受不到信息素本身的力量。

    这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她到底是不是人啊?”有一次,

    陆鸣在训练室里对姜北辰抱怨,“我信息素都飙到25了,她就看了一眼数值,

    然后面无表情地按了一下那个破喷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她是beta,

    闻不到你的信息素。”姜北辰靠在器械上,语气平淡。“我知道她闻不到!

    但正常人——哪怕是beta——在Alpha的信息素环境里也会有一些生理反应吧?

    心跳加速、出汗、紧张什么的?她什么都没有!就像……就像我根本不存在一样!

    ”姜北辰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怎么,你希望她有反应?”“我不是那个意思!

    ”陆鸣恼火地说,“我就是觉得……不正常。”“我觉得挺正常的,”姜北辰说,

    “她只是在做她的工作。你如果不想被喷,就别在走廊里放信息素。”陆鸣瞪了他一眼,

    不说话了。林晚棠对这些背后的议论一无所知,也不太关心。

    她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她已经入职两周了,但还没有见过顾晏。

    那个信息素特征码0001的SSS级Alpha。她查过出入登记记录,

    顾晏的房间在八楼——宿舍楼的最高层,最角落的一个房间,819号。记录显示,

    他每天早上六点前离开宿舍,晚上十一点后回来。他的出入时间极其规律,

    像是一个被精确校准的钟表。

    他从不使用公共区域的任何设施——不去食堂、不去活动室、不去健身房。

    他甚至不和其他学员有任何社交往来。在学员名单上,

    他的名字旁边没有标注任何朋友、室友(他住的是单人间)、或者社团成员身份。

    一个彻底的独行侠。林晚棠对这个人产生了一些好奇,

    但这种好奇仅限于职业范畴——一个信息素控制能力“不合格”的SSS级Alpha,

    独自住在宿舍楼的最高层,不和任何人接触。这在安全上是否存在隐患?

    她决定在当天的晚班巡查中,特意去八楼看一下。晚班是从下午三点到晚上十一点。

    那天下午,

    登记的电子化归档、本周的信息素浓度监测报告、以及一份关于宿舍楼消防设备年检的通知。

    做完这些,她拿起喷洒器和手电筒(虽然走廊里有灯,但巡查时带手电筒是老赵教她的习惯,

    “有些角落的灯会坏,你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需要它”),开始了例行巡查。

    一至七楼一切正常。七楼健身房里有几个学员在训练,看到林晚棠进来,只是点了点头,

    没有释放信息素。经过两周的磨合,

    大部分学员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一个安静的、高效的、不制造麻烦的beta管理员。

    八楼则完全不同。林晚棠走出电梯的那一刻,手里的喷洒器突然从绿灯跳到了黄灯。

    她低头看了一眼数值:信息素浓度18.7u/ml。还没有超标(20u/ml是红线),

    但已经接近了。而这里是走廊——一个没有人的走廊。她沿着走廊往前走,每走一步,

    数值都在缓慢上升。19.2、19.8、20.3。当数值突破20的时候,

    喷洒器的指示灯变成了红色。林晚棠停下脚步,环顾四周。走廊里空无一人,

    所有的房间门都紧闭着。

    但信息素的来源非常明确——是从走廊尽头的819号房间里渗出来的。顾晏的房间。

    她走到819门前,看了看门边的小屏幕。

    屏幕上显示着顾晏的名字和一张实时照片——照片里的人正坐在书桌前,背对着门,

    似乎在看什么东西。时间是18:47,他应该在房间里。林晚棠按了门铃。没有反应。

    她又按了一次。还是没有反应。她低头看了看喷洒器——数值已经攀升到了24.6。

    按照学院的规定,当公共区域的信息素浓度超过20时,

    宿管有权进入学员房间进行检查和中和处理。但“进入房间”是一个比较敏感的操作,

    尤其是在面对一个SSS级Alpha的时候。林晚棠犹豫了三秒钟,然后拿出万能门禁卡,

    在门锁上刷了一下。“嘀”的一声,门开了。信息素像潮水一样涌出来——当然,

    这是比喻的说法。林晚棠闻不到任何气味,

    但她能看到喷洒器上的数值在门开的瞬间飙升到了35.2。

    她的心跳确实加快了一些——不是因为信息素的影响,

    而是因为任何人在打开一扇不知道后面有什么的门时,都会有的本能的紧张。

    房间里的景象让她停住了脚步。819号房间比标准宿舍要大一些——可能是边角的缘故。

    陈设和标准间类似,但多了一个书架和一个训练用的信息素控制仪。书架上摆满了书,

    大部分是军事理论、战略学、星际历史之类的专业书籍,也有几本看起来像是文学作品。

    而顾晏——他正坐在书桌前,背对着门,姿势僵硬。听到门开的声音,他缓缓地转过头来。

    林晚棠第一次在现实中看到顾晏。他比证件照上看起来更年轻,也更……锋利。

    证件照磨平了他面部的棱角,但在现实中,他的每一个线条都像是用刀刻出来的。

    眉骨的弧度、鼻梁的直线、颧骨的突起、下颌的折角——组合在一起,

    构成了一张让人不敢直视的脸。但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此刻正盯着林晚棠,瞳孔微微收缩,

    里面有一种她无法完全理解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惊讶,更像是……痛苦?

    或者是某种被压抑到极限之后的疲惫。他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在喘气。

    他的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手指紧紧攥着椅子的扶手,指节泛白。

    信息素在房间里翻涌——林晚棠虽然闻不到,

    但她能看到喷洒器上的数字在疯狂跳动:42、48、53、61。指示灯红得像要烧起来。

    “出去。”顾晏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沙哑的质感,像是砂纸在粗糙的表面上摩擦。

    “我是宿舍管理员,”林晚棠没有退出去,她站在门口,举起喷洒器,

    “你的信息素浓度严重超标,我需要——”“我说出去。”顾晏的声音提高了,

    带着一种不容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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