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回国那天，养母指着我的鼻子骂我占了她亲女儿的位置，让我滚。我提着行李箱，
把签好的离婚协议甩在桌上。传闻中爱苏瑶如命的残疾丈夫，却猛地从轮椅上站起，
堵住大门，红着眼问我：“念念，你去哪？”我笑了。“去结婚啊，顾总。”“可惜，
新郎不是你。”【第一章】结婚三周年纪念日，顾屿深送了我一条价值千万的钻石项链。
他坐在轮椅上，亲自为我戴上，冰凉的钻石贴着我的皮肤，他的指尖却温热。“念念，
喜欢吗？”我看着镜子里那个温婉的自己，点了点头：“喜欢。”结婚三年，
他对我一直很好，好到让我几乎忘了，我只是个替身。我是苏家的养女，苏念。三年前，
苏家为了攀附京圈顶流豪门顾家，不惜将女儿嫁给顾家那位因车祸双腿残疾的掌权人，
顾屿深。可苏家真正的千金苏瑶，哭着喊着不肯嫁给一个残废。于是，
这个“福气”就落到了我头上。养母拉着我的手，情真意切：“念念，我们家养了你二十年，
现在是你报恩的时候了。你放心，屿深虽然腿不好，但人品样貌都是顶级的，
你嫁过去不会吃亏。”上流圈子的人都在看苏家的笑话，
也都在等我被顾屿深扫地出门的那天。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顾屿深心里有个白月光，
就是苏瑶。据说，他出车祸前，正准备向苏瑶求婚。我以为，新婚夜他就会把我赶出去。
可他没有。他只是平静地看着我，说：“以后，你就是顾太太了。安心住下吧。”三年来，
他给了我一个妻子该有的一切，尊重，体面，还有无微不至的照顾。他会在我生理期的时候，
亲手为我熬红糖姜茶。他会记得我所有不经意提起的喜好。他会在每一个深夜，
把我冰凉的双脚捂在他怀里。我这颗冰封的心，渐渐被他捂热了。我甚至开始奢望，或许，
他对我也是有感情的。或许，时间长了，他会忘了苏瑶，真正地爱上我。直到今天。
我的手机收到一条陌生短信，只有一张照片。机场里，一个明艳动人的女孩，
亲昵地挽着一个中年女人的手臂，笑得灿烂。那个女孩是苏瑶，那个女人，是我的养母。
她回来了。我的心，猛地一沉。【第二章】晚上，顾屿深有个重要的应酬。我像往常一样，
为他搭配好西装，打好领带。他握住我的手，眉头微蹙：“你的手怎么这么凉？”我抽回手，
勉强笑了笑：“可能今天降温了吧。”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没再多问，
只是叮嘱道：“晚上在家等我，我早点回来。”他走后，偌大的别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坐在沙发上，一遍遍地看着那张照片。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堵住，闷得我喘不过气。
晚上十点，门铃响了。我以为是顾屿深回来了，跑去开门，看到的却是我最不想见到的人。
苏瑶，还有我的养母。“念念，看到姐姐回来，不请我们进去坐坐吗？”苏瑶笑得一脸无辜，
眼睛里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养母跟在她身后，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审视和不满。
我侧身让开，她们施施然地走了进来，像是巡视自己领地的女王。“啧啧，这别墅可真大啊。
”苏瑶摸着客厅里的古董花瓶，语气夸张，“念念，你这三年，过得挺滋润嘛。
”养母一**坐在真皮沙发上，毫不客气地对我说：“念念，去给我们倒杯水。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了掌心。我倒了两杯水，放在她们面前。苏瑶端起水杯，
却没有喝，只是拿在手里把玩。“念念，我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她看着我，
一字一句地说，“有些东西，本该是我的，你占了三年，也该还给我了。”我心脏猛地一缩，
疼得我瞬间无法呼吸。“你什么意思？”“什么意思？”养母冷笑一声，站了起来，“苏念，
你别揣着明白装糊涂！要不是瑶瑶当年不懂事，顾太太这个位置哪轮得到你来坐？
现在瑶瑶回来了，也想通了，你就该识趣点，把位置让出来！
”我看着眼前这两个理直气壮的女人，觉得荒谬又可笑。“让？怎么让？
这是我和顾屿深的婚姻，不是一件可以**的商品。”“所以才需要你去跟屿深说啊！
”苏瑶理所当然地说道，“你去跟他说，你愿意离婚，成全我们。屿深那么爱我，
他一定会同意的。”“他爱你？”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这三年，
陪在他身边的人是我，照顾他的人是我，苏瑶，你凭什么认为他还会爱你？
”“就凭我是苏瑶！”她猛地站起来，将手里的水杯狠狠砸在地上。啪！玻璃碎了一地，
水渍溅到了我的裙角。“苏念，你不过是我苏家养的一条狗！你有什么资格跟我争？
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我赏给你的！我随时都能收回来！”她的声音尖利刺耳，
像无数根针，扎进我的耳朵里。我死死盯着她，浑身都在发抖。就在这时，
门口传来了轮椅滚动的声音。顾屿深回来了。【第三章】“你们在吵什么？
”顾屿深清冷的声音传来，客厅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苏瑶脸上的嚣张立刻变成了委屈，
眼眶瞬间就红了。“屿深哥哥……”她带着哭腔，快步走到顾屿深面前，蹲下身，
“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她伸出手，想去碰顾屿深的手。我屏住呼吸，
死死地盯着顾屿深。我等着他像过去无数次推开那些想靠近他的女人一样，
毫不留情地推开苏瑶。但是，他没有。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苏瑶，任由她拉住自己的手，
眼神复杂难辨。我的心，一寸寸凉了下去。原来，传闻是真的。原来，
苏瑶真的是他心底那个与众不同的例外。“屿深啊，你可算回来了。
”养母也立刻换上了一副慈爱的面孔，走上前去，“瑶瑶这孩子，一回国就念叨着你，
非要来看看你。”她看了一眼地上的玻璃碎片，又看了一眼我，叹了口气：“哎，我们刚来，
也不知道哪里惹到念念不高兴了，就把杯子给砸了。念念这孩子，平时挺温顺的，
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她三言两语，就把所有的错都推到了我身上。颠倒黑白，
是她最擅长的把戏。我看着顾屿深，等着他问我一句，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要他问，
我就会告诉他真相。可他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目光落在我身上，却没有一丝温度。
“王嫂，把地上的碎片收拾一下，小心别伤到人。”然后，他看向苏瑶，
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温和：“刚下飞机，累了吧？怎么不好好休息？”一股酸涩涌上喉咙，
眼前一片模糊。在他心里，我甚至比不上一个外人。他宁愿相信一个颠倒黑白的养母，
一个三年未见的苏瑶，也不愿意问我一句。“我不累，能见到屿深哥哥，我一点都不累。
”苏瑶笑得甜美，仰着头看他，满眼都是痴迷，“屿深哥哥，你这三年，过得好吗？我听说，
你和……和她结婚了。”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用眼角的余光挑衅地看着我。顾屿深沉默了。
他的沉默，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屿深，我知道，你娶她是为了等我回来，
对不对？”苏瑶的眼泪掉了下来，“是我错了，我不该离开你。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们重新开始。”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我看着顾屿深冷峻的侧脸，
感觉自己像一个等待宣判的死囚。“时间不早了。”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我让司机送你们回去。”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这就是他的答案。
养母和苏瑶的脸上都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她们走后，顾屿深操控着轮椅来到我面前。“苏念，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疲惫，“我们谈谈。”“谈什么？”我扯了扯嘴角，
发出一声冷笑，“谈我什么时候给你的白月光腾位置吗？”他眉头紧锁：“我跟她没什么。
”“没什么？”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没什么她可以拉你的手？
没什么你的眼神那么温柔？顾屿深，你当我是傻子吗？”“那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
”我步步紧逼，红着眼质问他，“是不是因为她是苏瑶，所以一切都不一样了？”他闭上眼，
不再看我，只是疲惫地捏了捏眉心。“我很累，不想跟你吵。”说完，他操控着轮椅，
径直回了书房，关上了门。我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小丑。
三年的相濡以沫，终究抵不过白月光的一句“我回来了”。迟来的情深，从来都一文不值。
【第四章】第二天，我接到了养母的电话，让我回苏家吃饭。我知道，这是一场鸿门宴。
但我还是去了。有些事，必须当面说清楚。我到苏家的时候，他们一家三口正围坐在餐桌旁，
其乐融融，仿佛我才是一个外人。见我进门，养母脸上的笑容立刻淡了下来。“还知道回来？
坐吧。”苏瑶坐在我曾经的位置上，对我露出了一个胜利者的微笑。“念念来了，快坐，
今天厨房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养父打着圆场。我看着那盘色泽鲜亮的排骨，
只觉得一阵反胃。“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吃饭的。”我拉开椅子坐下，开门见山，“妈，
你昨天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养母放下筷子，冷冷地看着我：“我的意思还不够清楚吗？
苏念，你该离婚了。”“凭什么？”“就凭瑶瑶是我的亲生女儿！就凭屿深爱的人是她！
”养母的声音陡然拔高，“当初让你嫁过去，只是权宜之计。现在正主回来了，
你这个替代品，就该自觉地滚蛋！”“替代品……”我喃喃地重复着这三个字，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不然你以为呢？
你真以为屿深会爱上你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苏瑶嗤笑一声，满脸鄙夷，“别做梦了，
你不过是我不要的男人，捡破烂的而已。”“苏瑶！”我猛地站起来，死死盯着她。“怎么？
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她有恃无恐地看着我，“苏念，我劝你最好乖乖听话，
主动跟屿深提出离婚。不然，等屿深亲自开口赶你走，你的脸就更没地方搁了。”“你放心，
”养父也开口了，语气里带着施舍，“只要你乖乖离婚，苏家不会亏待你。这套市区的公寓，
还有这张卡里的一百万，就当是给你的补偿了。”他将一把钥匙和一张银行卡推到我面前。
一百万，一套公寓。这就是他们打发我的价格。我二十年的养育之恩，三年的牺牲，
在他们眼里，就只值这么点东西。我看着他们一张张丑恶的嘴脸，忽然就笑了。原来，
人真的可以**到这种地步。“如果，我不离呢？”我一字一顿地问。“不离？
”养母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苏念，你有什么资格不离？你别忘了，
你的户口本还在我这里！没有我的同意，我看你怎么跟我们瑶瑶争！”原来，
他们早就算计好了一切。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恨意，重新坐了下来。“好，
我答应你们。”见我松口，他们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神色。“这就对了嘛。
”养母的语气缓和下来，“念念，你放心，等你离婚了，妈再给你物色个好人家。
”“不用了。”我拿起桌上的钥匙和银行卡，站起身，“婚，我会离。但是，我有两个条件。
”“什么条件？”“第一，把我的户口本还给我。第二，”我看着他们，“我要你们苏家，
公开向我道歉。”“什么？道歉？”养母尖叫起来，“苏念你疯了！我们凭什么跟你道歉？
”“就凭你们骗我替嫁，就凭你们把我当成一件可以交易的商品。”我的声音不大，
却像冰锥，掷地有声，“如果你们不答应，那这婚，我就不离了。我倒要看看，
顾太太的位置我占着，她苏瑶怎么嫁给顾屿深！”“你！”养母气得脸色发白。“妈，
别生气，她不就是想要个台阶下吗？答应她就是了。”苏瑶拉住养母，对我假惺惺地笑道，
“好啊，姐姐，我们答应你。只要你离婚，我们就在家族晚宴上，亲自给你敬酒道歉，
怎么样？”家族晚宴，当着所有亲戚的面。看似是给我面子，实则是在公开处刑，
宣告我这个“假”顾太太的下台。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好。”我点了点头，“一言为定。
”我拿着户口本、钥匙和银行卡，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苏家。我没有回我和顾屿深的别墅，
而是去了养父给我的那套公寓。推开门，一股尘封已久的气味传来。我打开所有的窗户，
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脑中成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我拿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很久没有联系的号码。“喂，林律师吗？是我，苏念。
我想请你帮我办一份离婚协议。”【第五章】苏家的家族晚宴，定在三天后。这三天，
我没有再回别墅，顾屿深也没有联系过我。一个电话，一条短信都没有。
他好像完全不在意我的消失。也好。这样，我走的时候，也能更干脆一点。
我将自己所有的东西都打包好，除了顾屿深送我的那些珠宝首饰。那些不属于我的东西，
我一样都不会带走。我唯一带走的，是一个不起眼的旧木盒。里面装着我这三年来，
亲手为他调制的各种香料。有安神的，有助眠的，有缓解疲劳的。他睡眠不好，
总是需要借助香薰才能入睡。我不知道，我走后，还有没有人会为他做这些。或许，
苏瑶会吧。想到这里，我自嘲地笑了笑，将木盒扔进了垃圾桶。苏念，别再自作多情了。
晚宴当天，我特意打扮了一番。脱下那些温婉素净的衣裙，换上了一条剪裁利落的红色长裙，
化了精致明艳的妆容。当我出现在苏家老宅的宴会厅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的身上。
他们看着我，眼神里有惊艳，有鄙夷，也有幸灾乐祸。“那不是苏念吗？她怎么还有脸来？
”“听说苏瑶回来了，她这个冒牌货的好日子到头了。”“嘘，小声点，看她穿得这么隆重，
别是来砸场子的吧？”四面八方的议论声像无数根针，扎进我的耳朵里。我视若无睹，
径直走到了养母和苏瑶面前。“妈，姐姐，我来了。你们答应我的道歉呢？
”苏瑶穿着一身洁白的公主裙，挽着养母的手臂，笑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天使。“念念，
你别急啊。”她端起两杯红酒，递了一杯给我，“今天是我们苏家的家宴，
来了这么多亲戚长辈，我们先敬大家一杯，好不好？”我看着她，没动。“怎么？
姐姐亲自给你敬酒，你都不给面子吗？”苏瑶的笑容淡了下去。“我只想要我的道歉。
”“苏念！你别给脸不要脸！”养母终于撕下了伪装，厉声喝道，“我们让你来参加家宴，
是给你面子！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一个养女，也敢跟我们谈条件？
”宴会厅里瞬间死寂。所有人都用看好戏的眼神看着我。“妈，您别生气。
”苏瑶假惺惺地劝道，“姐姐可能只是一时想不开。姐姐，我知道你心里委屈，
但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屿深哥哥爱的是我，你就成全我们吧。你放心，
以后我们还是一家人。”“一家人？”我冷笑出声，“跟你做一家人，我嫌恶心。”“你！
”苏-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苏念！你给我滚出去！”养母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大门，
“我们苏家没有你这样不知好歹的女儿！”“好啊。”我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拍在桌上。“这是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好字了。从今天起，我跟你们苏家，跟顾屿深，
再无任何关系。”我环视着在场所有震惊的面孔，深吸一口气，提高了音量。“另外，
